0256.暖得冒泡


  倒數第二排,裴清在前邊「借過一下」,沈佳夢則掛著他的手肘跟他進去。

  《你的名字》已經上映有兩個星期了,但在院線觀影的觀眾人數仍舊不少,至少以這場的觀眾盈滿程度來說,是這樣的。

  趁著電影沒開播,裴清和沈佳夢聊了起來:「聽過嗎?這個電影。」

  沈佳夢:「聽過啊,不就是講那種事情的嗎?」

  

  裴清:「哪種?」

  沈佳夢:「就那種戀愛的啊。」

  裴清:「噢……應該也差不多。」

  沈佳夢:「你看過嗎?」

  「沒。」裴清搖搖頭。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確實不是假話,腦子看過的事,對眼睛來說那能一樣嗎?眼睛還沒看過呢。

  話說回來,在未來,他也不是把出過的所有電影都看過個遍,像明年要出的那部《升起的煙火是從下面看,還是從側面看》,他就沒看過。

  雖然剪輯的視頻看過不少,《打上花火》也聽了N多遍,但對大體的劇情還是沒有什麼把握。

  不不不,在裴清有意往那「劇情」方面想時,幾條若有若無的線索浮上了他的腦海……

  他的腦子已經在幫他串聯所有的細節了!這就好像是一項自動進程的解密程序,他甚至都快能理清劇情的大致走向。

  裴清忍不住嘖了一聲。

  「怎麼了?」

  沈佳夢呆,歪過腦袋看他,他很少發出這種聲音的。

  裴清不尷不尬地笑一笑,也不回她,把放在中間格擋上的那桶爆米花拿了起來,然後在沈佳夢驚訝的目光下,把格擋給抬升起來。

  現在,再沒什麼能阻止這倆傢伙抱在一起了,眼神的接觸能上升到身體的接觸。

  沒有更近,但卻更暖。

  隨後,天花板上的圓孔明燈驟然熄滅,倏然間,所有的光線就好像是去了另一個世界,整個影廳沉入了海底的沙床。

  黑暗讓沈佳夢沒來由地一緊,脖子縮縮,往裴清懷裡湊得更緊了,把他的心都塞滿。

  還好,****的龍字號出來後,無處安放的視線有了去處。

  ——

  相較於這個他早就看過的電影,裴清還是更在意被自己的右邊臂膀攬在懷中的香香軟軟的沈佳夢,時不時就用鼻子用眼睛用嘴唇和她的臉蛋兒玩貼貼。

  女孩撇撇嘴,從放在他那邊的爆米花桶里捏出幾顆爆米花,放入口腔細細地嚼。

  電影裡沒有什麼結合情景下讓人尷尬的畫面,除了開頭那段。

  女主,噢不,與女主互換了身體的男主,託了托女主的胸。

  嗯,就那段。

  沈佳夢煞有其事地翹起下唇,轉起腦袋仰起臉,秀挺的小鼻子蹭到了他粗梗緊結的脖子。

  裴清不用看,只憑感官的觸覺,就能以空間的視角,完完整整地把她的動作過程描繪出來。

  可可愛愛,叫人生起欺負的欲望。

  「鵝?」見他不反應,想聽聽和看看他對劇情感受的沈佳夢好氣好氣地又接著去蹭,軟軟的鼻子刮上刮下。

  裴清難免生笑,他總算俯下身,湊到她的耳朵旁,輕輕呵氣,「等下你鼻子裡的假體要掉出來了。」

  等他離開,沈佳夢氣呼呼地在他脖子上小咬一口,然後哼唧著低下頭,認真地看起電影來。

  但被咬的裴清挑起了眉,驚訝得不得了,這傢伙的大膽出乎他的預料,你還想好好看電影?搞完就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沈佳夢臉紅氣喘,但不敢出聲,更加不敢跺腳,因為旁邊是坐了人的。而要是正在使壞的裴清心細一點,他會發現,女孩的雙腳是離地的。

  對上她埋怨的眼神,裴清暗笑,叫你跟我玩,又慫又愛玩的傢伙。

  使壞歸使壞,裴清可不敢在女孩的脖子上種草莓,要是被她爸爸發現了,不得拎刀來見?

  雖然不留痕跡,但那給人細膩滋味卻少不了,不論是對裴清,還是對沈佳夢。

  「有人的……」

  沈佳夢責怪地捏他的腰,但被裴清折騰了好久,讓她的力道顯得比以往更加柔弱無力。

  女孩眼上那雙清秀可人的柳眉撇成輕微的八字,鼻子下邊的嘴巴噘噘,好像有些委屈,感覺受到了欺負。

  裴清微笑,往日裡這麼怕生的她,當然會對在這種場合的使壞有些芥蒂。他攏攏她的腰身,輕聲示意她看看她的旁邊。

  有兩個旁邊,一邊是她的裴清這邊,是左邊,那麼另一邊自然就是右邊了。

  沈佳夢這才發現,這兩位好像剛才見到過哦!不就是乘扶梯時站在前面的那對嗎?

  他們怎麼也在……

  不,為什麼要加個「也」?

  看吶,那邊的小情侶在忙著自己的事呢,哪有功夫看這邊?左邊有我擋著,也看不到你呀。

  只要別人不偏頭,哪裡會看到這邊的情況呢?再說了,來這電影院,不好好看電影,看人嗎?

  「那你怎麼不好好看電影……哼。」聽著他在耳邊的話語,沈佳夢悶悶地吐了一句。這傢伙,之前在酒店房間裡的事情還沒做夠嗎?

  「……」裴清愣了愣,不禁開心一笑,

  雖然沈佳夢心裡已經好受很多,但還是佯作生氣地哼他,而裴清見她不滿意,態度好得沒邊,擺得端又正,低眉順眼地繼續哄。

  沈佳夢並不是個有心機的女孩子,這只是她無意為之。潛意識裡,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隨便的壞女孩,千萬拜託他可別這麼想!

  情願,和隨便,是不一樣的。

  如她下意識所希望的,裴清沒往那方向上想。

  而要是她再相信他多一些,更加無保留些,和他訴說自己的感受,那裴清肯定要用自己肚子裡的那丁點墨水為「情願」與「隨便」的區別冠名。

  不,哪能叫區別呢?

  那是一個天一個地,雲泥之別!

  仔細想想,也許全球變暖的背後,和這倆傢伙脫不開干係呢。

  暖得讓人腦袋冒泡。

  ——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別說了。」

  沈佳夢努努他硬硬的肚子,還看不看電影了?錯過好多情節了!

  裴清摟摟她:「那你不生氣了喔?」

  沈佳夢扭扭頭:「沒生氣。」本來就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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