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7.寒假託管


  託管學習的日子總是那麼的隨和,課里課外,也總有摻雜在隨和中的那麼一絲絲的划水。

  早上八點來自習,自習完後上課。

  中午十二點提前五分鐘放午學,吃中午飯、午休,午休完了下午三點再來上課,上倆小時後又下課。

  然後又是吃飯、洗澡巴拉巴拉的,在七點鐘上晚自習之前,可以去踢足球、打籃球,在宿舍里彈吉他,或者和同學好友侃大山。

  晚自習十點鐘結束,肚子餓了吃宵夜,肚子不餓回宿舍床上躺著,總而言之,日子過得很有盼頭。

  這段時間裡,舍管不嚴抓晚歸晚出,一個個早上中午都踩著點踏著鈴聲出宿舍,晚上等夜班阿姨巡過後一幫人又能聊到半夜零點。

  這活力,一看就知道沒有被學習的壓力充分榨取,滿得有點溢出。

  於是,託管上課的日子,輕輕鬆鬆簡簡單單,一整天晃著晃著就這麼過去了,仿佛不划水無青春。

  也正常,從散漫到認真總得有個過程嘛,等到了高三,他們就得學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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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天,是寒假七天託管的第二天。

  寒假託管課表上,都是兩節兩節連在一起的大課,比如語文語文,數學數學,物理物理,整整一個半小時的教學時間和大學一樣,老師們可以敞開心思慢慢講課。

  稀鬆平常,裴清的期考語文成績得了一百四十四,比上次高了兩分,於是他的總分也比上次高了兩分,一千零四十六,提得那是穩穩噹噹。

  從第一天託管上課開始,每一位任課老師的第一節課,都要點明表揚這個「進錯教室」的傢伙。

  不過裴清不覺得自己需要過分的表揚,他想著要低調些,要更融入些。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有些不以為意,太高太高了,對這位學神的成績已經沒啥太大感覺了。

  但得益於裴清為人處世的巧妙與隨和,班裡的其他同學大都對他的未來沒有什麼大的概念。

  高中時代的思維局限性吧,局限在上哪所哪所大學,清華還是北大還?去哪個哪個城市,北上還是廣深?

  而不是他以後能有什麼層次的社會地位、能有多少多少收入。

  與其說是局限,裴清更願意說成是純潔。

  青鳥附是所很純潔的學校,哪怕它一年下來的學費很貴,但這裡的學生都是很好的。

  早在從前的高中時期,裴清就對教育的水平有了自己見解:不是學校決定學生,而是學生決定學校。

  他的見識與閱歷已經足夠撐起他自己的一套價值理念與思想定位了,見得越多他就對此愈加肯定。

  這是裴清對名校不感冒的最主要原因,這也是他不想去清華北大的最主要原因。

  雖然從前的他也是名校光環受益者,咳!勉強說得上是名校,但他並不是這種名校模式的擁護者。

  有機會的話,這傢伙甚至可能還會跑上去踹幾腳。

  由此衍伸,裴清反感教育權威,可奈何自己的本事也只是中規中矩而已,於是打不過就加入唄,反正也不妨礙他背後吐槽。

  話說回來,這段時間裡,裴清倒是理解了雷春生那小子怎麼能這麼囂張,什麼話都敢說,原來腦子好使就是他的底氣麼?

  如此簡單的答案,只有切身的體會才能說得輕鬆。

  ——

  聽到老周給裴清的表揚,沈佳夢抿唇淺笑,悄悄藏匿著心底的小驕傲。

  那個傢伙,每節課都低著頭不聽課,課本的每一頁紙都嶄新得發亮,但卻次次都能將考卷寫得滿分。

  沈佳夢看過他的答題卡,那鐫刻在筆跡間的自信與灑脫,仿佛落筆無悔,讓人學也學不來,讓人看了還想看。

  看那傢伙的背影,沈佳夢眼底有收掩不住的傾慕。

  期考結束了,肖姐沒有說要調座位,這就很好吶,她每天只需要抬頭就能看到坐在窗邊的裴清,讓發呆的心神都有了去處。

  這次期考,她也有進步的,但可惜沒有進入到年級前四十,有點煩惱,下學期的月考還是不能和他同一考場。

  枯燥無味的試卷講評,老周喜歡用粉筆,每次都能寫得滿滿一大片。

  老周轉過去面向黑板的時候,底下傢伙們有在聽在看的,有在發呆夢遊的,還有在搞小動作的。

  當然,他轉過來的時候也不見得那些不干正經事的傢伙們會把心思調正。

  這個陝西漢子太憨厚太仁慈了,像阿喜上課睡覺,他點名的時候都是笑笑呵呵的,更別說其他搞與課堂無關的小動作的人了。

  裴清找不到自己需要聽課的理由,他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寒假託管的日子也不例外,上千篇正待研讀的科技與學術論文就是其中的事務大頭。

  除此之外,他也堅定不移的在走自己的初創道路。

  得了閒又有了錢,又有著卓越乎常人的大腦智商,要是沒有點改變世界的理想與追求,裴清都覺得那未免也太過浪費。

  有愛,有理想,人的一生就完美了。

  免不了俗,缺什麼想什麼,這兩樣可以說是裴清上輩子最缺的東西。

  這次,他覺得自己必要將它們牢牢的抓握在手。

  ——

  連堂課,老師是很累的,連軸轉,學生能划水老師不能。

  物理老師就更累了,中間短短的八分鐘休息還要用來解答一些同學的問題與疑惑。

  講評試卷當然用不到PPT,老周又喜歡粉筆板書講義,上完一節課,再到最後一節課,還沒過半,他就把外套給脫了。

  大冬天的,老周講得出汗了。

  「呵呵,今早要上四節課,兩節三班的,兩節你們班的,哎喲累死我了!」

  短暫的停歇里,老周用試卷給自己扇風。

  他望望底下學生,笑出了自己憨厚的雙下巴,說:「怎麼樣,這道題,還有什麼疑惑沒有?」

  現場有些沉默,但老周能看到個別同學眼中的求知,以及,嗯,某些個沒把目光投到黑板的同學。

  想到這是早上的最後一節課了,寬容的老周憨厚地笑著:「害,找個人上來幫我講講吧,我想坐著歇一會。」

  裴清對氣氛的暫停有所留意,老周說完這話,他就覺得有些不妙……

  果然,老周冷不防冒出一句:「裴清,你上來給大家講講下一道題吧!」

  裴清:「……」

  好吧,那沒辦法。

  他很乾脆的就上到講台邊上了,一點都不扭捏,一點都不推拒,不過也沒人覺得他在裝杯。

  得了吧,這個理科滿分的傢伙還需要證明什麼嗎?

  裴清通過自己的方式輕易找到了老周讓他講解的題目,期末試卷的第三道大題,唔,有什麼特別值得講的地方嗎?

  眾人鬆了口氣,看來學神也是需要稍微的停頓以供思考的。

  但事實卻是,裴清低頭審視試卷的姿態有些裝模作樣,他故意在拉低自己的水平。

  這種題目,他花在理解上面的時間要是超過五秒鐘,那他還不如拿塊豆腐腦一頭撞開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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