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擱淺10
單曦微給謝景臣報了地址,而後就在珠寶店裡繼續看了起來。
男人到的時候單曦微正在試一款黃金項鍊,櫃員和單曦微交流用的是英語,所以謝景臣完全能聽懂。
櫃員說單曦微帶黃金的好看,單曦微淺笑著搖頭,回道:「太亮眼了,我更喜歡玫瑰金。」
男人走過來,還未說話,單曦微就把項鍊給了櫃姐。
她轉過身,表情自然從容地對他說:「你先把工資轉給我,我付錢。」
謝景臣挑了挑眉,拿出手機來給她轉過錢去。
單曦微和櫃員交流了幾句,而後就付了錢,拿著給母親買好的禮物莞爾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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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邊的小梨渦都意外的明顯。
兩個人從珠寶店出來後,單曦微又去了附近的輕奢配飾店。
她在店裡轉了會兒,拿起一條紅白斜紋的領帶來,輕輕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沉思些什麼。
隨後又拿起一條藍色方格紋領帶來,左右手放在一起做對比。
謝景臣站在她身邊,就垂眼看著她歪著頭苦惱地糾結該選擇哪一條。
過了片刻,男人拉過她,站到試衣鏡前,拽著單曦微的手往自己的領口比。
「有現成的模特不用?」他乾燥溫暖的手掌握著她纖細的手腕,眼含笑意,「憑空想有這樣來的直接明了?」
單曦微的眼睫輕眨,有些不自然地顫了顫,她咬了咬嘴巴里的軟肉,轉動了下手,微蹙著好看的秀眉,對他輕聲道:「你鬆開我。」
謝景臣很好說話地鬆開了手。
單曦微就咬著唇緩慢地垂下手來,而後又換了另一隻手,對著他比量了下。
「我喜歡這個。」男人指了指她左手上拿的藍色的那條領帶。
單曦微輕撇了下嘴巴,旋即就把那條領帶放回了原位,她微微揚著嘴角,重逢以來在他面前第一次有了小女生的任性,說:「我哥和你的眼光向來不同,他肯定喜歡這條紅色的。」
謝景臣:「……」
單曦微正要去櫃檯付錢,謝景臣就又抓住了她的手。
「微微,」男人的聲音有點急切,「等等。」
單曦微的心尖一跳,她猛的回過頭來,目光里閃過慌亂,下意識地擰眉,話語有點羞惱:「你幹嘛?」
謝景臣說:「我要剛才那條,藍色的。」
單曦微茫然,用盡耐心回他:「那你買啊。」
「我把錢給你,你一起付了吧。」謝景臣直白地說了他的目的,然後又道:「不答應我不鬆手了。」
單曦微氣惱,她努力掙了掙,徒勞。
倒是眼前的男人,把她欺負一通,卻擺出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不能這樣欺負人。」單曦微的話音都未落,他的錢已經轉到了她的帳戶上。
謝景臣晃了晃手機屏幕上的轉帳記錄,「錢已經過去了。」
「你給我買。」
單曦微被他弄的面紅耳赤,窩了一肚子火,可偏偏不知道要怎麼發作。
最後微惱地沖了他一句:「你不鬆手我怎麼拿東西!」
謝景臣這才挑了挑眉,鬆開了她。
他看著她一副被氣炸毛的樣子,勾了勾唇。
能把脾氣溫和的微微氣成這樣,大概也只有他了。
這樣……也算在她那裡是特殊的存在了。
單曦微到櫃檯那邊結了帳,把其中一個袋子塞給他,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配飾店。
謝景臣跟上去,故意找話題,對單曦微說:「前天晚上你確定你的翻譯全都對嗎?」
單曦微沒反應過來,扭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男人的眉梢輕抬,提醒她說:「我說被貓撓了一爪子後,你確定對方說的是讓我注意?」
單曦微的表情微僵,她飛快地調整好狀態,努力壓制著胸腔里即將失去節奏的心跳,佯裝鎮定地回道:「不然呢?」
「微微,你的微信名字,叫gatto,我沒記錯的話,是義大利語,翻譯成中文是『貓』的意思。」
謝景臣從容地笑著說:「這個單詞我認識,對方當時說了這個單詞,我聽出來了。」
單曦微:「……」
她咬著嘴唇,沒說話,只管往前走。
只不過聽出來一個單詞而已,能知道些什麼。
然而謝景臣接下來的話,直接讓單曦微在大街上羞的滿臉通紅。
「還有一個詞,caldo,我義大利語不好,但也正在學,前幾天剛好學到這個單詞,知道它的意思。」
「caldo,熱的。」他的發音居然很純正。
單曦微攥著手提袋的手忍不住蜷緊,指甲幾乎都要嵌進掌心肉里去。
「貓,熱的。」男人忽而輕笑,話語散漫道:「讓我大膽地猜想一下大概意思……」
他彎了點腰,湊在她的耳邊,「熱情如火的貓?」
男人的聲線刻意壓低了些,更顯得性感低磁,同時尾音微微的揚起來,勾出一抹輕挑調笑的味道來。
他吐字時氣息直接撲灑過來,落在了她的側頸處,單曦微的耳根一麻,雙腿差點發軟的站不穩。
謝景臣親眼看到她臉上的紅暈霎時漫到了耳後根和脖頸上,不由得低笑出聲。
「居然被我猜對了?」
單曦微抬手推開他,讓他離自己遠了些,帶著一股惱怒,低聲不耐道:「走開一點。」
謝景臣忍不住地笑,低沉的笑聲由胸腔震出,極為撩人。
而後男人微微嘆著氣說:「你要真的對我熱情一點就好了。」
剛往前快速走了兩步的單曦微聽聞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謝景臣無奈勾唇。
怎麼在他面前就這麼容易被激怒呢,明明對著別人的時候都很好脾氣很溫和。
「對了,那晚你去衛生間的時候,合作方老闆還教了我一句義大利語,讓我說給你聽。」謝景臣兩步追上單曦微,側頭看著臉頰漲紅的她輕輕蹙起眉,繼續道:「我不知道怎麼寫,但是背下來了要怎麼讀。」
隨即,他就垂眼望著身側的姑娘,說了一句不太標準的義大利語。
儘管他的發音並不純正標準,但不影響她辨別是哪句話。
單曦微從他出口後就仿佛被驚到了,忽的頓住了腳步。
謝景臣走出一步去,發現她突然停了下來,便轉過身來看著咬住嘴唇的她,表情自然地從容問:「怎麼了?是什麼意思啊?」
單曦微表情怪異地盯著他,輕皺著眉,有點懷疑地問:「你真不知道什麼意思嗎?」
謝景臣的神情正經起來,「我不知道,他那邊的翻譯只是告訴我這是一句好話,怎麼?不是嗎?」
單曦微抿了抿唇,沒說話。
謝景臣又問:「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他也輕擰眉心,看起來有點擔心自己說錯了話,而後又忍不住喊她:「微微……」
單曦微平靜地開口,對他說:「你是混蛋。」
謝景臣愣住。
她繼續不緊不慢地補充:「這句話的意思。」
謝景臣:「……」
他有點不敢相信,「你確定?」
單曦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管他到底信不信自己,就繼續往前走去。
謝景臣跟上她的步伐,說:「你再說一遍義大利語的。」
單曦微垂下眼,睫毛有些不受控制地輕顫,輕聲咕噥:「有什麼好說的。」
謝景臣一派正經道:「我怕我剛才發音不準確,影響了你的判斷,你說一遍義大利語,我聽聽是不是他教我的那句。」
單曦微被他磨的沒辦法,拗不過,就低聲快速地說了一遍。
「Tiamo.」女孩子的聲音很輕,偏細,柔柔軟軟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緊張完全不輸六年前跑去和他告白時的忐忑。
單曦微一時間有點恍惚,胸腔里的心跳有點吵,吵的她都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
好像有人在喊她,可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溫暖的手掌拉住了手。
單曦微一個激靈,猛然被硬生生地拉回神思,她抬頭看向牽住她手的謝景臣。
男人神色無奈,低嘆道:「想什麼呢?到了。」
「喊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她扭臉,發現已經到了一家咖啡館門前。
單曦微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來,輕掙開他的手,率先往咖啡館走去。
而在她要進咖啡館的那一瞬間,走在她身後的謝景臣忽而在她的耳畔處低喃:「我聽到了,你說愛我。」
單曦微要開門的手一頓,身體僵住。
男人從她身後伸出手來,推開玻璃門,同時在她的耳畔對她溫柔輕喃:「Tiamo.我愛你,是不是?」
單曦微只覺得渾身燥熱,灼燙的溫度幾乎要讓她燃燒起來。
她根本不敢說一個字,甚至無法給他一個肯定或者否定的點頭和搖頭。
她拼盡全力,用盡了殘留的理智,拖著步子走進了咖啡館,混混沌沌地在一個位子前坐了下來。
服務生過來,她居然還可以表情鎮定話語平靜地點咖啡,單曦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做到的。
她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沉了沉氣,好歹找回一絲神志來,隨即輕聲淡淡地說:「你解釋吧。」
謝景臣的薄唇微抿了瞬,很快又鬆開,仿佛剛才那一剎那的緊張只是她眼花錯覺。
「我當時拒絕你是因為,」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搜索合適的詞彙,然後拼湊成話:「因為不想耽誤你的學業。」
「我很想和你在一起,微微。可是我不能不顧你的成績和前途,我那會兒已經被家裡安排好了必須出國,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了,我們就是異國戀。」
「而異國戀,就意味著長期見不到,還一直存在時差,我們可能連最簡單的聊天秒回都做不到,更不要說你難過了我陪在你身邊,給你安慰給你擁抱,到時候我除了用蒼白無力的文字乾巴巴地哄你,做不了任何。」
「對於當時才十幾歲的你來說,實在艱難,也不公平,而且必定會影響你的學習,我不能拿你的一輩子開玩笑。」
他說了好大一段話,單曦微只安靜地聽著。
越聽下去,心就越往下墜的厲害。
她已經從剛才被他的撩撥中走了出來,完全恢復了理智。
聽著他的解釋,單曦微只捕捉到了兩個關鍵點,不想耽誤她的學業和他被家裡安排了出國。
沒有她想聽的那個解釋。
「就只是這樣嗎?」她掀起眼皮來,目光和他的交匯在一起。
單曦微沒有躲避,她直視著他,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裙身,擰出了小漩渦,她咬住嘴巴里的軟肉,抱著最後一絲期待等著他說,說他有未婚妻的事。
然而,他卻壓下心裡那些不能說的事,點了點頭,低聲回答了她:「嗯,就是這樣。」
單曦微本來存了一絲希冀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掩下眼底的那抹失望,緩緩露出一抹淡笑。
謝景臣看著她嘴角掛著淺淺的小梨渦,嗓音柔和清雅地對他說:「好,我知道了。」
「景臣哥,謝謝你為我著想。」她好似很真誠地對他道謝。
謝景臣的心臟突然一疼。
作者有話要說: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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