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彩虹05
女護士按照唐墨的指示幫忙打完電話後就把手機還給了唐墨。
唐墨對女護士勾唇笑了下,語氣隨和性感:「謝謝。」
等他拿著手機推門進了病房,發現謝景臣已經過了很疼的那股勁兒,正平靜地躺在床上,像是單純地發呆,又似乎在凝神思考。
剛才在會所喝酒喝到中途,這人胃病突然發作,疼的冷汗跟流水一樣往下滴滴答答。
因為疼痛,他的手緊緊地抓著沙發,手背和手臂上的青筋暴露,血脈賁張仿佛下一秒就會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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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當時是真的被嚇到了,急忙打了120把他送來了醫院。
他邁著步子走進去,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嬉皮笑臉道:「哥們兒幫你叫了個人來,不用謝,請叫我雷鋒。」
謝景臣輕擰眉,掀起眼皮來,在看到唐墨那種吊兒郎當一副我幫了你大忙的表情的時候,他就明了了唐墨用他的手機給誰打了電話。
他突然坐了起來,想要拔掉針下床,嘴裡冷聲道:「手機給我!」
唐墨急忙走過去摁住謝景臣作亂的手,拔高聲音說:「你瘋了!」
「你要把這針拔了,我現在就給你那微微打電話,告訴她你在抽什麼風!」
「不信就試試。」唐墨說著,單手舉高手機,屏幕就停留在最近通話的記錄上,他的大拇指停留在他備註「微微」的號碼上方,只要他輕觸屏幕,電話就能打出去。
謝景臣緩了口氣,嗓音平靜道:「我不拔,你把手機給我。」
唐墨輕哼,在把手機還給他的同時很流利地背出了單曦微的手機號。
他剛剛特意看了一遍記在了腦子裡。
唐墨說:「我記住她的號碼了,你要不聽話不好好治病,我就一通電話打過去,看你怎麼辦。」
謝景臣:「……」
他擰著眉無語道:「誰不治療了?我是不想讓微微擔心……」
唐墨賊笑,搖頭說:「臣兒你不行啊,就這麼寶貝那姑娘,連她心疼你你都捨不得?」
「這次住院你要是利用好了,能讓你倆感情更上一層樓呢,沒準就答應了做你女朋友也不說定。」
「你這也太不會利用機會了,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可那又能怎麼辦呢,本人不給力。」唐墨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晃悠著步子往外走去,話語散漫道:「你就等著你家那姑娘來吧,哥們兒我功成身退。」
唐墨走後,病房裡只剩下謝景臣一個人。
男人坐在病床上,還是打通了單曦微的電話。
「餵?」她很快就接了起來,話語急切地問:「景臣哥還好嗎?」
「微微,」謝景臣輕嘆,「是我。」
單曦微突然沉默,不做聲了。
謝景臣也沒立刻繼續往下說,兩個人通著話,安靜地聽著對方呼吸,誰都沒言語。
她那邊時不時就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還有旁邊有車疾馳而過的聲音,似乎載她的計程車上還放著電台廣播。
這些聲音透過聽筒斷斷續續地傳進來,有些嘈雜,混在她清淺的呼吸聲,又異常有一種平淡溫馨的煙火氣息。
「微微,我沒事,」謝景臣試圖讓她回學校,說:「剛才是和朋友玩遊戲輸了才會有那通電話,我沒胃痛,也沒進醫院。」
「時間不早了,你讓司機掉頭,回學校休息吧,聽話。」
單曦微平靜淡然地回道:「那你讓你朋友接一下電話。」
謝景臣:「……」
「景臣哥,」單曦微輕聲問:「是你傻還是我傻?」
他那邊那麼安靜,如果是在和朋友放鬆,怎麼可能會沒有一點其他的聲音。
謝景臣張了張嘴,想說「我傻」,可是話到嘴邊,又想到她因為他的回來居然放棄了保研資格,又覺得她也傻。
最後就變成了無奈地低嘆:「都挺傻的。」
單曦微沒反駁也沒跟他嗆嘴,只是話語略柔地說:「我快到了,再等我下。」
「嗯。」謝景臣低低地應道。
將近二十分鐘後,病房門被推開,單曦微氣息有點不穩地深呼吸了幾下,這才抬腳走進來。
她出來的急,只換了一條單褲,上身穿的衛衣,外面掛了件外套,腳上踩著板鞋,卻沒來得及穿上襪子。
一路過來,著實冷。
冷到她走到他的病床前身體都還在忍不住地微微發抖,上下牙齒也不受控制地不斷磕碰。
謝景臣看著被凍的鼻尖通紅的女孩子,萬分心疼,他掀開被子,不容分說地拉過她,讓她坐在病床邊上,從後面用被子把她裹住她,順勢將人給抱在了懷裡。
被子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單曦微的身體登時被溫暖包裹住。
她有點慌亂地想要掙扎,嗓音微顫地輕聲說:「我不用……」
「別亂動,」謝景臣從後面擁抱著她,兩個人的身體間隔著一層棉被,卻仍然能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心跳,他低了點頭,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歪著頭在她的耳畔低喃說:「不然一會兒打點滴的手要回血了。」
單曦微被唬住,不敢亂動彈,只能乖乖被他抱在懷裡。
因為兩個人的距離極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兒。
片刻後,她冰冷的身上終於恢復了些許溫度,說話也不再哆嗦。
單曦微吸了吸鼻子,嗓音細軟,問他:「你喝了多少酒?居然把自己喝進醫院。」
謝景臣無奈地低笑,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謊:「也沒多少,就是有點烈。」
「知道酒烈你還喝?」單曦微皺緊眉,聲音有點冷淡生氣。
謝景臣輕哄,很理虧地向她保證:「以後不這樣了,別生氣。」
她抿抿唇,垂下眼,很理智地說:「我沒生氣,也沒資格。」
可她的語氣分明就是在生氣。
謝景臣覺得這樣別彆扭扭的微微好可愛,讓他都快忍不住想要親親她。
「誰說你沒資格?」謝景臣歪頭瞅著她,話語帶著笑意,對她輕喃說:「除了奶奶這個長輩,只有你有資格管我。」
「我心甘情願讓你管束我,微微,只要你願意。」
單曦微小聲咕噥:「我不願意。」
謝景臣無奈地低嘆,拿她完全沒轍。
兩個人就這麼擁著,誰都沒再說話。
直到單曦微徹底緩過來,她輕輕掙扎了下,聲音清淡柔軟:「我不冷了,景臣哥你……」
話還沒說完,偏了點頭看到謝景臣靠著她睡著的單曦微就硬生生地止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她放輕動作,想要從他懷裡出來,讓他躺到床上好好休息,結果她稍微一動,謝景臣就睜開了眼。
單曦微放棄掙扎,見他醒過來了,就直接對他說:「躺好睡吧。」
謝景臣搖了下頭,他的雙手分別抓住她的手,就這樣圈著她,聲音低啞道:「就這樣。」
頓了頓又補充:「我想抱著你。」
單曦微的長睫不受控制地顫了顫,她輕咬住唇,還想說什麼,謝景臣忽而輕喚她:「微微。」
單曦微眨了下眼睛,疑問:「嗯?」
「你真的想工作嗎?」謝景臣的喉結滑動了下,低聲問:「是因為想工作才不考研的嗎?」
單曦微抿住嘴巴,沒做聲。
「不是因為我?」
她耷拉下腦袋,長發散落下來一些,遮擋住了她的臉。
謝景臣抬起手來,幫她輕柔小心的撥攏了下髮絲,耐心地疑問:「嗯?」
「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你才突然放棄保研,也沒有參加考研?」
「因為我在隔壁教書,你才不想繼續在本校讀研,但本市的其他學校都比不上你們學校,其他城市頂尖的外語學院又離家遠,所以你才想放棄讀研這條路,打算在本地找份工作。」
「這樣,既能拉開和我的距離,也能守在辛姨身邊,是嗎?」
單曦微咬緊嘴唇,垂著頭一聲不吭。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她當時就是這樣想的。
「你傻不傻?」他的聲線很低,無奈的話語中透出心疼和自責,「你怎麼能因為一個我,就放棄了你想要走的路呢?」
單曦微的眼眶泛熱,她快速眨了幾下眼睛,將溫熱的液體消化掉,穩住情緒後,才緩慢地開口,輕聲說:「一開始是……後來覺得,不讀研也沒什麼。」
「就像你說的,優秀的人到哪裡都會發光。」
「大家讀研不是為了往學術道路上走就是想有個研究生文憑找份好工作。」
她頓了頓,理智冷靜地說:「我沒打算走學術的路,最初想讀研的目的也只是想要個研究生文憑,以後找工作可以憑藉高一點的學歷拿高一點的工資。」
「可工作的好壞工資的高低,不僅僅是憑藉學歷給的,在職場上領導更看重的是個人能力和實力。」
單曦微一字一句地說:「我的能力就擺在那兒,就算沒有研究生的頭銜,我照樣能憑藉自身實力得到心儀的工作崗位。」
「不後悔麼?」他嘆息著問。
單曦微搖搖頭,「談不上後悔,只是有點遺憾。」
「但仔細想想,也沒什麼,今年沒參加考研,以後如果想考,繼續考就是了,反正每年都有機會。」
謝景臣收緊手臂,把女孩子牢牢地圈在懷裡。
男人的薄唇蹭著她的耳垂,在她的耳畔處低沉輕語:「微微,你想要的,我都給你。我只希望你可以盡情做自己喜歡的事,不要為了任何人去妥協放棄。」
「尤其不要因為一個我,丟掉了你的夢想。知道嗎?」
單曦微點頭,輕應:「嗯。」
後來單曦微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裡睡了過去,謝景臣在藥液掛完時自己拔了針。
他坐在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眉眼柔和睡顏恬靜的女孩子,輕緩地湊過去,在她光潔飽滿的前額上輕輕地碰了下。
極盡溫柔寵溺,好似在捧著自己最珍貴的寶貝。
男人的目光深處涌動著貪婪的**,可他卻一直在憑藉僅有的所剩不多的理智隱忍克制著,生怕自己的心思嚇到她。
傻微微。
隔天清早,單曦微迷迷糊糊地聽到了來電鈴聲,她從旁邊摸過手機來,眯著眸子睡眼惺忪地點了綠色的接聽鍵,嗓音帶著還未睡醒的沙啞和慵懶,輕輕出聲:「餵?」
對面的人沒言語,非常安靜,單曦微睏倦地閉著眼,又懶懶地「餵」了下。
幾秒後,單羲衍冷的像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微微?」
「啊,哥……」單曦微剛喚了他一聲,還沒來得及說其他就聽到單羲衍凜聲質問:「謝景臣這個混蛋讓你跟他睡了?」
單曦微不解地十分茫然,「你胡說什麼呢?」
她說著就睜開眼,結果眼前登時出現了一張稜角分明表情寵溺目光溫柔的臉。
單曦微被驚到,怔忡了下,隨即才緩慢地眨了下眼。
回過神來意識到好像發生了什麼事的她梗著脖子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手機……
這……謝景臣的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哥哥就是一個非常雙標的人(狗頭)
別怕,一時半會完結不了的,我得慢慢把情節寫完,該交代的都交代,還夠你們看一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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