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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晏沒有再回消息,丟開手機去跑了一個澡,臨睡前一邊做了幾個深蹲,一邊看徐導之前導的電視劇。
看了兩集後,時間差不多,便美滋滋的爬上床,讓整個身體陷入柔軟的天鵝絨被中。
現在的生活簡直太美妙,她沒有去管微博上的言論。
她雖然從小也算是普通人眼裡的錦衣玉食,可心靈上的確是貧瘠的。
這一片貧瘠的土壤,倒是讓她強大的心靈種子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面對微博上一些無關緊要的指控,她看得頗有意思,心底毫無波動。
早在進入娛樂圈之前她就做好的準備,既然要站在這個位置,就要承受相應的指責。
相對於那些陌生人的揣測,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實在太美滿了。
等到拍完戲,有了錢,每天都可以吃那樣好吃的外賣,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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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足夠完美。
每天想什麼時候睡覺就什麼睡覺,想看書就看書,想看電視就看電視。
沒有人管控她,沒有人約束她。
她躺在床上的時候,不用害怕身後突然出現的擁抱。
讓她窒息。
顧清晏躺在床上,沒有立刻入睡。
她回憶了一遍時深年的舉動,在被她拒絕晚飯的邀約後,沒有不依不饒,沒有強迫命令,看來是真的不會管控她了。
顧清晏手掌貼在胸口,感受到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臟跳動聲。
不難受,很好。
她沒有得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另一邊的喬雲,剛剛跟幾位老朋友吃完晚飯,大家去了一個大排檔,點了幾份烤串,一邊擼串一邊喝啤酒。
說到微博熱搜,喬雲的一位老友道:「你手裡那個新人背景很雄厚吧,壓根不用你操心?」
喬雲嘆息:「背景是有點,不過都靠自己。」
他說的是顧勝楠。
那老友道:「你這次絕對能翻身,我挺你。
這個新人不簡單,你也不用操心熱搜了,我研究過了,有一個極其優秀的團隊在控評。
他們估計投入了這個數……」老友比了個手勢,繼續道:「評論控的不起波瀾,不是專業的都看不出來。
你明天早上起來看吧,這件事應該就這麼過去了。」
喬雲微微擰眉,他想起時深年的那張臉,一時沒有接話。
顧清晏跟他說過不喜歡炒作,只想好好演戲。
他已經過了爭強好勝的年紀,當初耗費心力培養出來的人,紅透半邊天,最後將他一腳踢開。
他享受過榮譽加身,也跌落過谷底,對這些欲望沒有那麼強烈。
倒是顧清晏,他只怕她受傷害。
如果是時深年幫她控評,他更怕時深年對顧清晏有什麼目的。
一個晚上過去,說顧清晏搶角的聲音已經蕩然無存。
倒是不少人開始討論即將開拍的《不得》,給劇組做了一次免費的宣傳。
最有意思的倒是,網友們一開始罵顧清晏營銷炒作,紛紛想去關注她的微博罵她,找了一圈後,誰也沒發現她的微博。
最後大家醒悟過來,這個心機女壓根沒有微博。
那為什麼炒作?
網友們感到自己被打了一個巨響亮的巴掌,怕臉上的五道手指印太過明顯,被旁人看到後嘲笑,於是紛紛閉了嘴。
顧清晏早上醒來的時候,收到了徐導的安撫,讓她好好休息一天,明天試鏡開幕,進度不受影響。
底下跟著的是一個中老年人必備表情包——送你一朵鮮花。
顧清晏噗嗤笑出來,回了一個一朵荷花,緩緩綻放,出來謝謝您三個字的表情包。
她臉上的笑容還未收起,退出聊天界面刷了一下朋友圈,屏幕上亮起了陸志豐的來電。
顧清晏的笑僵在臉上,等著鈴聲響了大約十秒,才緩緩接通。
她沒開口,對方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氣喘吁吁的,大約剛剛鍛鍊結束。
陸志豐年輕時小鮮肉一枚,上了年紀,卻保養得當,任誰看了都要夸一句英俊不減當年。
沒有絲毫中年男人的油膩,打扮的清清爽爽,笑容溫和。
穿著長風衣,柔順的頭髮往後梳成大背頭。
一笑起來,一排整潔的牙,可以去拍牙膏GG。
他在顧氏集團失去了話語權,顧勝楠對他厭惡至極,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陸志豐唯一的優勢便是長相,他對自己要求嚴苛。
堅持鍛鍊,也是為了從另外幾個單純善良的富婆那邊騙點錢用用。
「晏晏啊,爸爸看到你上熱搜了,你是真的要去拍電影了?」
陸志豐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他的一生,都在致力於研究如何討女人歡心。
顧清晏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反問:「陸海晏告訴你的?」
「沒有……」陸志豐笑得有些尷尬,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己這個傻傻的女兒好像開始不傻了。
「就是,海晏她也聽說了。
她倒是也挺喜歡當明星的,爸爸也不認識這個圈子的人,就想來問問你。」
顧清晏差點笑出聲來,她忍下那一聲冷笑:「您認識的,之前那個白阿姨,她老公就是娛樂公司老闆。」
白阿姨,陸志豐某階段泡到的一位。
被顧勝楠捉姦在床,那位娛樂公司老闆帶著幾個保鏢過來,將陸志豐脫光拍了一個視頻。
如今這個視頻還沒有刪掉。
陸志豐臉一下黑了,沉聲教訓女兒:「顧清晏,你說的什麼話?」
顧清晏語氣無辜:「怎麼了爸爸?
白阿姨之前跟您關係挺好的,您還帶我去見過她,現在不來往了嗎?」
陸志豐一怔,對了,顧清晏就是個傻子,她什麼都不知道,根本不是在諷刺自己。
陸志豐冷聲道:「以後不要說這個人了,你要是有什麼辦法,就幫幫爸爸。
海晏是你的親姐姐,她有什麼需求,你肯定也要幫幫忙的。
你跟她不親,難道還想跟顧一城那臭小子親嗎?」
一個陸海晏,一個顧一城。
都是他們夫妻兩婚外出軌的孩子。
顧清晏有些疲了,她懶懶打了個哈欠:「陸海晏要是不介意的話,我這部戲缺一個洗腳的丫鬟角色,讓她來試試。」
「晏晏。」
陸志豐沉聲喊她的小名:「你這說的什麼話,海晏心高氣傲的,當洗腳丫鬟,她受不得那個氣。
你要是……」
顧清晏又打了個哈欠,不客氣的打斷:「她小時候為了住進家裡,都受得了給媽媽洗腳的氣,怎麼現在演個角色都受不了了?」
「那是顧勝楠她……」陸志豐提高了音量,顯然對於這件事耿耿於懷,險些破功:「不說那些,你就告訴爸爸,這個忙你願不願意幫?」
一錘定音,語氣中充斥著威脅。
仿佛在說,你要是敢拒絕,以後就沒有我這個爸爸了。
顧清晏再也忍不住,嗤的一下笑出聲來。
她覺得自己的心境也有了一些變化,若是以前,她還會敷衍敷衍,省得鬧崩了給自己找不痛快。
可現在,她實在懶得理會這個虛偽的男人。
顧清晏笑了幾聲後,揉揉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定定道:「不幫。」
電話那頭定了一下,顯然想不到顧清晏竟然會這樣直截了當的拒絕。
他沉默了兩秒,等著顧清晏給一個解釋,至少好有台階下。
可等了一會兒,對面沒有一絲聲響。
作為一個長輩,為了最後那一絲威嚴,他啪的掛斷了電話。
顧清晏聽著話筒里嘟嘟嘟的聲響,緩緩吐出一口氣,丟開手機,軟趴趴的靠在沙發上。
眼睛有點酸,心情說不上沉重,也說不上輕鬆。
就淡淡的,好像一直是這樣,不起波瀾。
顧清晏趴了一會兒,趁著瞌睡蟲還沒有上頭,打起精神,從沙發上爬起來。
走到冰箱前,打開看了一會兒。
只有一盒牛奶,一小片麵包。
她關上冰箱門,決定去樓下買一根新鮮油條。
酥脆爽口,帶著剛從油鍋里撈起來的香味。
想想心情就好了。
顧清晏洗漱完之後,站在窗前姚望著樓下的風景。
這一片小區治安完善,綠化充足,人流量少,是喬雲花了大價錢,找關係租到的。
她站在窗前做了一個簡單的瑜伽,等到差不多餓了,準備換個衣服出門。
往下一望,樓下的一輛車有些熟悉。
顧清晏視力5.3,但住在十九樓,看不清底下車的具體模樣。
她望了兩眼,沒有多想,轉身在衣帽間找了一條裙子。
還沒來得及換,敲門聲響起。
這個住所只有喬雲知道,而且一梯一戶,進出都要查證身份,進電梯還需要密碼。
顧清晏沒有多想,抱著裙子走過去開門。
她感到身上這條吊帶裙的拉鏈有些戳人,腰間的軟軟肉被戳的痒痒的。
她低著頭,沒有看站在門外的人,一邊嘀咕著要換一件睡裙,一邊撓著那一塊痒痒的地方。
等她反應過來,發現今天的喬雲似乎有些安靜的異常,才有些懵的抬頭。
「怎麼沒提前打電……」
最後一個字被吞了下去,顧清晏咽了一口口水。
看著站在門外的時深年,以及站在時深年身後,提著幾個袋子的助理。
時深年黑著臉,將助理手裡的東西搶過來,往裡跨了一步,轉身迅速關門。
隔著冰冷的鐵門,對助理冷冷道:「下去。」
顧清晏清晰的感受到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的怒氣,她渾身抖了一下,甚至想不起來問時深年為什麼能上來。
她被動應付著時深年的怒火。
「誰讓你穿成這樣開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