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34
第二天清早,顧清晏的鬧鐘響了一下,她翻了個身,沒有醒過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時深年聽到聲音,伸手將鬧鐘關了。
顧清晏察覺到身邊的動靜,卻因為實在太過困,只縮了縮鼻子,又繼續昏沉沉睡。
時深年低頭在她眉間輕輕落下一個吻,起身穿上外套,走出臥室。
小婷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容有些糾結,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喊顧清晏起床。
她五點的時候就醒了,她向來起這麼早。
因為太過拘束,在房間裡待了一段時間,才出來。
今天的戲是八點的,她們在這之前趕過去就行。
小婷猶豫著是否要去買個早飯,但她沒有鑰匙,出去了就進不來了,才一直不敢行動。
看到時深年出來後,雖然緊張,卻也鬆了一口氣。
她指了指臥室,低聲問:「晏晏姐起床了嗎?」
時深年道:「你回去吧,今天不去劇組了。」
小婷啊了一聲:「可是晏晏姐說要去的,昨天……」
她話說到一半,看到時深年淡漠的眼神,聲音便漸漸歇了。
時深年挽著衣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裡面各種食材倒是應有盡有,顧清晏經常一個人生活,做點食物滿足自己不在話下。
就是水平不太好,勉強果腹。
時深年蹙眉,將這些食材一件件拿出來。
都是一些便宜的食材,放得時間也有些久了,味道肯定會受到影響。
時深年將這些東西都丟進垃圾桶,關了冰箱門,在水池前擠了泡沫洗手:「去小區裡的超市買一些新鮮牛肉回來,挑最貴的就好。」
他洗手的時候特別認真,小婷盯著他那雙漂亮的如同玉雕一樣的手,呆了幾秒,才應了一聲。
她小跑著出門,忍不住想,那些扔掉的東西待會兒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帶走,太浪費了。
等小婷回來的時候,時深年正坐在沙發前,盯著茶几旁邊的垃圾桶發呆。
聽到聲音,他抬頭:「這是你們昨天吃的?」
小婷來不及放掉買回來的食材,連忙點頭:「是的是的,我馬上去倒掉。」
她昨晚太晚了,只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垃圾都在垃圾桶,還未倒掉。
時深年手裡拿著一根筷子,有些嫌棄的在垃圾桶里撥了一下:「你們吃這個巧克力棒的時候,她有沒有說什麼?」
小婷跟不上時深年的思維,只能努力回憶:「晏晏姐說這個她以前吃不到,覺得特別嚮往,現在覺得一點都不好吃了。」
時深年將筷子扔了,示意她將買來的食材放到廚房,沒有再開口。
小婷站在他身後,看著他低頭開始處理食材,心底有些犯嘀咕。
付了房租已經給父母的錢,她身上一共只剩下兩千塊,這些食材竟然花了她一千八。
一塊牛肉就要那麼貴,要不是時深年說了買最貴的,她根本捨不得付款。
現在時深年不給她錢,她壓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小婷內心糾結著,時深年看她一直在旁邊站著,臉色有些難看。
若這是他的下屬,他必定早就將人趕走了。
但這是顧清晏的人,他怕隨意開口惹得顧清晏不開心。
時深年眯了眯眼,將一部分食材預留出來:「這些你自己弄,吃完將餐具帶走。」
小婷一怔,半晌沒有開口。
時深年便不再開口,他的廚藝很好,西餐做的更好一些。
沒多久,廚房中便飄出了孜然的香味。
新鮮肥美的優質牛肉在火力的炙燒下,隨著滾燙的油鍋,發出呲哩呲哩的聲音。
澆上一碟子濃香的醬料,瞬間整個屋子都是誘人的食味。
顧清晏便是循著這個味道醒來的,她睜眼的時候,壓根已經忘記了昨天有個不速之客。
聞到牛排的香味,只覺得有些熟悉,便模模糊糊往外走。
小婷只吃過一次牛排,是之前待的一個劇組慶功宴,有一個菜是牛排。
但當時的那個牛排,聞起來一點也沒這個好吃。
她不自覺的被時深年的廚藝驚到,看到顧清晏後,呆呆的喊:「晏晏姐,時總他在做早飯!」
時總?
顧清晏一怔,記憶慢慢回籠。
她一抬眼,望見了正在廚房中的高大背影。
高級定製的西裝有些皺皺巴巴,倒是有了點居家的味道。
顧清晏十分了解時深年的潔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受穿昨天穿過的衣服的。
她愣神的功夫,時深年將兩份牛排端出來,另外還有一道義大利面,一份綠色蔬菜,一份配湯。
顧清晏望到垃圾桶里被丟掉的食材,轉頭看小婷:「你去買的牛肉?」
時深年是不可能去擠超市的,人很少的進口超市也不行。
小婷點點頭,她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要錢。
顧清晏便道:「花了多少錢?
時深年給你錢了嗎?」
相對於時深年對金錢的低感知度,從小扣扣搜搜的顧清晏更知道小婷的難處。
小婷心底鬆了口氣,連忙搖搖頭:「一共花了一千八。」
顧清晏給了她錢,小婷小聲道:「晏晏姐,時總說剩下的要我自己弄,我不會做這些怎麼辦?」
她尚未吃過西餐,又怎麼可能會呢?
顧清晏看了眼時深年,對方正坐在餐桌前,等著她入座。
這人大概也就只伺候過她,要他順手替小婷做一份那是不可能的。
顧清晏多給了她兩百塊錢,道:「你去樓下吃一些吧,這些我來弄就好。」
小婷如釋重負,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錢:「那晏晏姐,我們今天還去劇組嗎?」
顧清晏搖頭:「不去了。」
她剛剛看到了徐導的消息,說時總已經幫她請過假了,注意好好休息。
小婷離開後,時深年忍著叫人過來將整個屋子大掃除一遍的念頭,要顧清晏坐下吃早餐。
顧清晏的確餓了,她最大的優點,大概就是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她乖乖落座,時深年將刀叉遞給她。
顧清晏切了一塊牛肉,外焦里嫩,有些燙嘴,香味卻炙烤的剛剛好。
她咽下一口,又切了一口,快速塞進嘴裡,這才慢慢的咀嚼。
她吃東西看似優雅,速度卻很快。
相對於時深年,她吃的要快上許多,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時深年還有一半的時候,顧清晏已經將牛排吃完。
她輕輕打了個嗝,才放下刀叉,換了調羹開始喝湯。
時深年淡淡道:「慢一些,不要急。」
顧清晏不理他,將一碗湯喝了一半,才輕輕摸了摸肚子。
好飽啊,時深年的手藝可真好,比起他家的大廚也不枉多讓。
她肯定不能慢慢吃的,她怕待會兒跟時深年生氣,就沒胃口好好吃飯了。
那樣太虧了。
顧清晏將東西都吃完,咽下,才開口道:「你為什麼不經過我允許就進了我的房子?」
時深年還未吃完,卻優雅的放下刀叉。
他的確理虧,只是他昨天晚上想的是,只來看一眼,誰也發現不了。
他道:「我買下了,這個小區。」
顧清晏就知道他會說這個,她果然有些生氣,時深年總有辦法一句話就讓她氣死。
她道:「那我需要搬家嗎?」
時深年一怔:「我把這一片的地皮都買下來了,A城的大部分地皮,都在我手裡。」
顧清晏實在覺得跟他難以溝通,大概商人總是喜歡談條件的。
每一次都將這些這樣清晰的擺在面前,逼得她無路可退,實在難堪。
顧清晏反倒慶幸自己剛剛把牛排吃完了,此時就算心情再糟糕,至少還是飽著肚子的。
她嘆口氣,時深年沒有錯,只是他們的想法不一樣罷了。
時深年觀察著她的神色,拳頭稍稍捏緊,他開口道:「我在跟muiz談收購,三個月內可以收購成功。」
顧清晏百無聊賴的玩著碗裡還未吃完的西蘭花,聽到他這話,手裡的叉子一抖,跟瓷盆碰撞,發出刺啦一聲。
顧清晏牙有些酸,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時深年繼續道:「我準備收購之後,把那款巧克力棒的售價降低,對十歲以下兒童免費。」
顧清晏晤了一聲,有些不知所措的沒話找話:「虧本了怎麼辦……」
「不會虧本的,可以用其他手段……」時深年說到一半,腦海中縈繞出裴奕的話——不要一板一眼,不要太正經,多說點好聽的話。
時深年一頓,換了一種語氣,仔細聽,還有些窘迫:「虧本也沒事,為了……可以虧的。」
他硬生生將你這個字眼給咽了下去,實在難以啟齒。
仿佛是為了掩人耳目,他的指尖動了動,輕輕捏住餐刀,繼續切著牛肉。
顧清晏清楚的看到,時深年的耳尖微微動了動,慢慢的,皮膚一寸寸變得嫣紅。
就像初生的嫩苗一樣,從土裡冒出來,一點一點的舒展著。
顧清晏不由自主的,臉上也爬起了紅暈。
她手上沒了分寸,叉子再一次碰到瓷盆,發出刺啦的聲音。
她的牙更酸了。
顧清晏不自覺的扇了扇風,想要驅散這不知從何而來的熱度。
可身體的感覺,哪是外界環境可以影響的。
她有些憤憤的吃了一口義大利面,惱羞成怒的瞪了時深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