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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晏打開門第一反應衝進去,一顆心提到了胸口,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當看到時深年睜眼的那一剎那,仿佛看到了曙光,一下放鬆下來。

  她猛地吐出一口氣,滿肚子的擔憂轉變成了惱怒:「你怎麼不應一聲?」

  時深年靜靜躺在浴缸中,一池清水中浮動著不多的泡沫,幾乎擋不住的身體。

  他的反應有些遲鈍,盯著顧清晏看了好幾秒,才開口:「睡著了,沒有聽到。」

  低啞的嗓音的確是剛睡醒時的狀態。

  顧清晏木了兩秒,聽到一聲「嘩啦」。

  時深年從浴缸中站起來,也許是躺的有些久了,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

  顧清晏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一時之間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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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下鬆手,時深年沒防備,險些摔倒。

  他扶住浴缸的扶手,長腿邁動,跨出浴缸。

  顧清晏的臉上爬起一片片紅暈,就連耳朵尖兒也紅了個透徹。

  她猛地轉身,想要跑出浴室。

  時深年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拉回來,將她擁在懷裡。

  顧清晏頭腦鈍鈍的,她渾身都在發燙,眼睛不敢亂動,身體也不敢亂動。

  兩隻手傻傻的垂下,跟待宰的羔羊一樣,只敢筆直筆直的站著。

  時深年啞聲在她耳邊呢喃:「冷。」

  他的聲音很低,嘴裡呼出的氣流穿過她的耳廓,一下擊在她的胸口。

  顧清晏覺得腰軟腿也軟,根本站不住。

  她腦子轟的一下,木木的道:「浴巾……」

  「不要浴巾。」

  時深年直接打斷她,繼續在她耳邊吐著熱氣:「請你對我負責。」

  顧清晏眼睛一瞪,險些沒法思考:「你,你瞎說什麼!」

  時深年倒是臉皮厚了起來,大抵男人在這種時候臉皮天然就是厚的。

  「你感覺不到嗎?

  很熱。」

  再矜貴斯文的男人,一旦脫去了衣服,也會變身禽獸。

  這一點顧清晏早就知道,時深年人前人後兩個樣。

  顧清晏白皙的手指有些無力的捏住時深年滑膩的手臂:「快放開我,不然我要咬人了!」

  時深年低低一笑:「咬哪裡?」

  顧清晏四年沒經歷過這些了,哪裡忍受的了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連眼底都染上了一絲紅暈。

  她有些氣惱的紅著眼瞪了時深年一下,幾乎沒有猶豫,低頭就在時深年小臂上咬了一口。

  沒有太用力,她向來懂分寸。

  時深年沒有掙脫,他甚至用空著的另一隻手輕輕撫摸顧清晏的發頂。

  「咬錯地方了。」

  身體沒了鉗制,顧清晏理都不想再理他,像靈活的泥鰍一樣,一下逃出時深年的懷抱。

  不管被時深年弄濕的衣服,腳底抹油一樣,逃出了浴室。

  時深年眼底染上一絲笑意,他不著急。

  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等體內的熱度消減下去。

  等他換好衣服,顧清晏已經換了一套居家服,正縮在沙發里看著電影。

  是顏靈的一部電影,口碑票房皆不錯,算是她的封后之作。

  雖然比起一些真正的影后,顏靈還差得遠。

  但比起新一代的流量明星,她的確口碑演技更好一些。

  顧清晏並不知道,昨天晚上她睡著之後。

  網上的風向又有了一波變化。

  先是有人說之前那段視頻不是劇組排練,就是顧清晏欺負助理。

  只不過她後台背景深厚,被劇組撈了而已。

  這個話題在微博上掛了一個小時,就被刷了下去。

  後來再看,便沒了這個討論。

  自然是時深年請的公關團隊將話題刷下去的,顧清晏暫時沒有作品,她不跟粉絲互動,幾乎沒有鐵粉。

  網友們都跟牆頭草一樣,風往哪裡吹,他們就往哪裡倒。

  雖然看似每一次顧清晏被推到風口都得到了澄清,但實際上對她未來的人氣也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頻繁以不好的話題被推出來,極大的消耗路人緣。

  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撤掉熱搜,讓話題自然消失。

  顧清晏沒有關注過這一些,她內心對顏靈的針對波動不大。

  只是想要多研究一下顏靈的作品,也有助於她提升自己的演技。

  至少要跟顏靈勢均力敵,在《不得》播出的時候,才不會被罵的太慘。

  被罵倒是也無所謂,她進娛樂圈,主要還是享受演戲的過程。

  只是不願意被顏靈的粉絲罵,至少,要在顏值和演技上超越顏靈,讓她的粉絲罵不出口。

  顧清晏覺得自己還挺幼稚的,她看著電影中的畫面,顏靈的面部表情因為男主角的一句話發生了變動。

  她有些得意的搖頭,顏靈的表演太過了,有些刻意。

  如果是她的話,她不會表現的那麼浮誇。

  這種淡淡的情緒下,抿唇不語,已經足夠表達一切。

  原本顧清晏是為了緩解跟時深年之間的尷尬氣氛,才打開電影開始看。

  看著看著,倒是投入的拿起放在旁邊的紙筆,認真的做起了筆記。

  時深年站在臥室門口,定定的望向客廳。

  小丫頭倒是跟讀高中時候一樣,隨時隨地都能夠進入學習的狀態。

  顧清晏的自覺性很強,她讀書那時候,拿過很多很多的高額獎學金。

  顧勝楠沒有做得太過分,送她去了A城最好的高中。

  作為全國最好的幾所高中之一,各種高級競賽不斷。

  顧清晏幾乎是個全才,但凡有高額獎金的比賽,她都會參加。

  時深年那塊百達翡麗,就是她用讀書那些年積攢的獎學金買的。

  也由於她成績好,上了初中之後,即使她再背著破舊的書包,穿顧勝楠偶爾大發善心買的過時奢侈品,也沒有人再會因此給她難堪。

  最多背後說她小話。

  顧清晏最不在意的便是這個,不遭人妒是庸才。

  時深年靜靜站在門口,他在國外這段時間,徐導每天都會主動跟他報備顧清晏的狀態。

  大多時候都是夸。

  徐導精通人情世故,懂得變通,不是老頑固。

  卻也說不出太阿諛奉承的話,若不是真心欣賞,也不至於三句話便要夸一句。

  他說顧清晏認真刻苦有靈性,並不因為自己天賦絕佳就停止學習。

  很多對手戲,只要教一遍就會。

  不明白的地方,也會主動問。

  而且不拘束,很天然,天生就是當演員的料。

  若是能夠腳踏實地,努力專研,必定能在歷史上留下一個名字。

  徐導說這些,其實也能夠看得出來時深年不願意顧清晏演戲。

  徐導作為一個導演,他對國內的娛樂圈有很多擔憂,他真心希望能夠有更多像顧清晏一樣的年輕人。

  時深年聽著顧清晏嘴裡念念叨叨,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她神情專注,並不因為電影的主角是自己討厭的人而有偏見。

  顏靈演的好的時候,她會恍然大悟的哦一聲,然後趕緊記下來,以便學習。

  顏靈演的不好的時候,她也不會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只是稍稍記一下,提醒自己不能犯這樣的錯誤。

  時深年想起來,他一開始就是被這樣的少女打動。

  他記不起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特別關注隔壁的鄰居小妹妹的了。

  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保姆欺負顧清晏,也可能是第一次看到顧勝楠的惡劣態度,也可能是第一次發現陸志豐的虛偽。

  在這些時候,少女從容不迫的模樣將他深深吸引住了。

  他深刻的記得,在顧清晏某次被陸志豐欺騙之後,眼淚盈在眼眶裡,卻還不斷低聲呢喃:

  「沒關係的,這個不是爸爸,爸爸不是這樣的。

  不用哭,得好好想一個辦法,下次欺負回來。」

  只是這樣自我鼓勵的兩句,小姑娘的眼淚便咽了回去。

  接下來便舉著拳頭,小聲給自己出謀劃策:「陸志豐要顧勝楠給陸海晏安排學校,我要先發制人,不能……」

  時深年並沒有聽清小孩的謀劃到底是怎樣的,只是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心情便不自覺好了許多。

  彼時他正承受著時永興給的重壓,時永興是沒有感情的。

  他給季靜一個名分,也不見得是有多愛她,只是季靜生了個還算聰明的兒子。

  這個兒子能給他帶來效益,如果時深年不如小兒子,那就不必做他的兒子。

  反之,如果小兒子不出色。

  那麼季靜跟她的兒子,在時家別想擁有地位。

  外人只羨慕嫁入豪門的風光,雖然是個小三,卻也成功上位。

  可只有季靜自己知道,她在時家過得如何卑微。

  而現在,這個做小伏低的女人,眼看著兒子逐漸長大,便坐不住了。

  時深年收回思緒,走到顧清晏身邊。

  顧清晏習慣性將腿縮起來,給時深年騰出一個落座的空間。

  縮完之後,她似乎忘記了時間地點。

  下意識抬頭看看嚴肅的管家會不會從某個角落裡出來,教育她坐有坐相,睡有睡相。

  時深年跟著她回頭往後看:「看什麼?」

  顧清晏一怔,收回視線:「沒什麼。」

  即使那不過是短暫的半年時間,卻是在她生命中留下了最重的痕跡。

  時深年並未在顧清晏公寓裡停留太久,他還有一些緊急事件要處理。

  本來以為昨晚不會停留,已經偷來了半個晚上加一個上午,他不能太過貪心。

  顧清晏看他眼底一片青色,在浴室里都能累的睡著。

  在他走到電梯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聲:「你別太累了。」

  時深年回頭,眼底是濃郁的化不去的深情:「我知道。」

  顧清晏避開他的視線,等到電梯門緩緩關上,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緊閉的電梯門,心緒不寧。

  剛剛的一瞬間,她險些控制不住想要去抱一抱時深年。

  第二天,顧清晏的戲份在下面。

  下面只有她跟幾個配角的對手戲,徐導安排的先把一些小劇情拍好。

  但沒想到,等她到劇組的時候。

  顏靈正在那邊,正全副武裝,臉色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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