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建國家(中)
老酋長行動力極強,潘挺去看了會兒伐木,回頭老酋長就召集起人進行國家建立的推廣演講。演講進行得十分順利,主要圍繞三個主題展開:神神建議的,神神會幫忙,神神是精神領袖。
潘挺看著聽眾們的臉色,他們未必聽懂,卻一定遵從。
演講完畢,老酋長將潘挺迎入房間,等待他的精神引領。
潘挺有些尷尬,在地球的時候,他當過最大的官就是小學小隊長,那還是進小學第一年,老師看他長得精神,有助於班級士氣的提高,才讓他當的——老師的原話。在他看來,就是帥得全班虎軀一震。後來解除職務時,老師說他助長了班級上課開小差的風氣——誰讓他帥得全班如魔似幻。
回想自己光榮史,潘挺小得意地嘆了口氣,看向窗外。
一個冰雪族帥哥走過去。
兩個冰雪族帥哥走過去。
……
潘挺收回目光,嚴肅地說:「國家的建立,必須要有透明高效、合理務實的制度。」
老酋長、老年團、大麥子齊聲道:「哦……」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而透明高效、合理務實制度的制定前提,需要一個聰明可靠、了解部落的起草人。」
「哦……」
潘挺拍著老酋長的肩膀:「經過我多日來的觀察,你的真誠勇敢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我看人是不會有錯的,起草制度法案這種人交給你再合適不過。」
老酋長毫無異議地答應了,從房間裡拿出木板和小石刀,蹲坐在潘挺的身邊,虔誠地說:「請神神指引。」
「唔,這樣,首先,我們要有個總綱。神神國是人民做主的國家。」潘挺說完,就聽老酋長一邊刻一邊自言自語:「神神國是神神做主的國家。」
「是人民做主。」潘挺糾正。
老酋長道:「神神是唯一的人民。」
潘挺:「……」就是說,整個國家只有他一個老百姓?
「國家的宗旨是『和諧相處,共創繁榮』。」
「還要那個……呃,遵紀守法,團結友愛。」
「尊老愛幼,保護婦女。」
「愛環境,講衛生,不隨地吐痰。」
「還有……」潘挺猛然收口,看著旁邊奮筆疾書的老酋長,神色複雜,「好像你才是起草人。」
老酋長理所當然地說:「神神是精神領袖啊。」
「……」潘挺突然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老酋長呆呆地任他扒開。
潘挺拉開衣服後,看著那白花花松垮垮的肚皮,不可置信地搖頭:「可能!你這麼老奸巨猾,肚皮怎麼可能是白的?」
他痛苦地扭頭,就看到老年團和大麥子齊齊掀起衣服,露出肚皮給他看。
潘挺:「……」
在潘挺撒潑耍賴下,以老酋長為首的老年團終於答應根據總綱,自己想具體的制度條款。
潘挺解決了一件事,立刻著手另一件事,「製作地圖,然後我們國家的領土標註出來,建塊牌子,豎立在邊界,要是誰越界……」他想了想,除非領土劃得小,不然以光榮族目前的人手,絕不可能建立關卡。「反正讓別人知道這地盤屬於誰就行了。」
他頓了頓道:「這個任務就交給大侄子。」大侄子是侄子的後代,看著這張近似的臉總是能讓他的內心生出幾分溫暖。
單純善良的光榮族顯然不懂得什麼叫任人唯親,大麥子等人毫無意義。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任務,我們要建立政府!」
政府首腦不用問,自然是以酋長和酋長繼承人兩個為主,下面必須分設部門,國防、外交、財政……成立國家的話,是否要發行貨幣?發行貨幣的話,是否要建立金融體制?建立金融體制的話,是否要建立審核制度?建立審核制度的話,是否……
大麥子看著潘挺說著說著就停下來,臉色越來越白,不由擔心地摸摸他的臉。
潘挺一頭撞在牆上:「成立國家果然不是一個人可以搞定的事情啊。」
秉著我痛苦的時候決不能讓別人享福的同甘共苦精神,潘挺回空間找薩耳,卻只有造子在。
潘挺用胳膊圈住造子的脖子:「我們才是一夥的吧?」
「當然!」獨角造無比忠心。
「說!他又在計劃什麼陰謀?」
造子道:「從他神出鬼沒的行蹤來看,我推測……」
「嗯?」
「他可能一如既往地辛勤工作著。」
……
潘挺揍了一頓獨角造,揚長而去!
建國事業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國家地圖繪製完畢,極具神神國特色,樹林湖泊三兩筆呆過,部落里神神雕像的位置被大大地標註出來,同樣明顯的還有獵物經常出沒的位置。
「好不好?」大麥子期待地看著他。
潘挺強忍著將標註雕像的那個點戳個洞的衝動,面前點了點頭:「外交部成立了嗎?」
大麥子帶著一個皮膚黃褐,相貌英挺的年輕人上來。「馬多夫。」
只有自己、薩耳名字沒帶子的世界真是太寂寞了,終於又多了一個。潘挺問道:「你是高武族人?」
「父親高武族,母親光榮族。」他笑起來,憨憨的。
潘挺道:「希望你繼承你父親和母親的優點。」說實話,外交部長這個職務,三大種族中的確是高武族最合適,他們擅長將利益最大化。但是,考慮到高武族自私自利的個性,他又有點擔心高武族利用職務謀取私利,而混血兒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希望混的都是優點。
他突然道:「你父親和母親生活在一起嗎?」
馬多夫疑惑地看著他:「男人怎麼能和女人生活在一起?」
「不然呢?」
「男人應該和男人生活在一起,他們是同類,女人和女人生活在一起,她們是同類。」
圍棋也是黑子和黑子放在一起,白子和白子放在一起。
他說得如此有道理,潘挺無言以對。算了,戀愛自由,婚姻自由,這方面他不該強求。
「把該叫的人都叫過來,我們開個會,把制度訂下來,然後研究法律。」潘挺突然想到,有法律,就有處罰,有牢房,甚至刑法,這樣的東西真的適合淳樸善良的光榮族呢?因材施教,因人而異,作為造物主的他,是否應該放棄固有的思想,建立新的管理系統呢?
老酋長說:「我們已經制定了詳細的制度,請神神過目。」
潘挺看不懂字,「你念念。」
「一,每次狩獵到的第一個獵物,都必須交給神神。」
潘挺:「……」這是表達對他的尊敬吧。心意難得。
「二,神神每晚輪流到各戶人家睡覺。」
潘挺:「……」前面把他捧得那麼高,結果讓他睡百家床?
「三,神神每年都要抽出一半的時間……」濃密的白眉向上挑了挑,讓眼睛睜得大點,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留在神神國。」
「停!」潘挺終於忍不住了,「我怎麼發現這些制度約束的唯一對象就是我呢?你們呢,你們要遵守的制度呢?」
老酋長道:「聽你的話。」
「……」也對啊。自己說什麼他們做什麼,國家變成了一言堂,完全不會出現分歧,還要制度幹什麼呢?他就是制度嘛。
「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啊。」思路被不小心拐走的潘挺納悶地撓著頭。
後來,制度研討會又開了好幾次,直到第八次會議,潘挺提出「所謂制度,就是為了保證我不在的情況下,你們依舊能夠遵照我的意志執行我的方針」這個觀點,才取得突破性進展。
老酋長道:「好的,你要我們怎麼做,都寫下來吧。」
「哎。」潘挺答應一聲,拿起小石刀。
……
潘挺用石刀的刀背撓撓頭皮,好像又有哪裡不對?
潘挺抓著木板,刻了幾個中文,被認為是深奧的遠古神文後,抓來大侄子當苦力,自己說,他寫。
「第一,食不言寢不語,禁止吃肉的時候說話!」每次口水和肉汁都會噴到自己臉上。
「第二,沒有洗手之前不許碰別人的臉。」每次都抹自己一臉油。
「第三……」
咣咣鼓突然響起來。
大侄子霍然站起,看看潘挺,猶豫著望向外面。
「發生什麼事?」潘挺問。
大侄子道:「有外人來了,很多。」
潘挺道:「誰?」
大麥子很快派人來告訴他答案。
「雪地族族長帶領他的族人過來,想要加入我們的國家。」
「是嗎?」潘挺將信將疑,「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建立了國家?」
「是神的使者的指引。」雪地族族長是一個極為英俊高大的青年,雪白的頭髮如一層薄雪,覆蓋住大半個身體,醬紫色的嘴唇有種中了毒的性感。
潘挺一邊欣賞他的美貌,一邊心不在焉地問大麥子:「你派人去的?」
大麥子搖頭。
雪地族族長微怒:「他們這般醜陋的樣貌,怎麼可能是神的使者?」
潘挺心裡隱隱地冒出一個答案:「他頭髮什麼顏色?」
「紅色。」
……
薩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