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神恩國(上)
新造國、奉天國和神恩國分別散落在大陸的東面與南面。新造國與奉天國緊鄰彼此,邊境相交,神恩國遷至南海之側,與它們相隔數千里。
神地國的戰書已送至三國,但除了新造國的國主暴跳如雷,發聲要give神地somecolourseesee之外,奉天和神恩保持沉默。
「他們三國的制度是怎麼樣的?也成立王國了嗎?」潘挺好奇地問。
造子回答道:「奉天國堅持了選舉制度,但是選舉的名額被樹、天、春雨三個家族控制。新造國名義上是選舉制度,但實際上是父子傳承。神恩國是神選制度。」
潘挺道:「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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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子道:「上一任的神子對著你的雕像膜拜,然後你會告訴他下一任神子的名義。」
潘挺道:「……我說夢話的時候嗎?」
「或許是託夢。」
「……」
將三國家進行難易度排列,神恩國無疑是新手的最佳選擇。潘挺決定由易入難,先搞定神恩國。
「你確定要這樣進神恩國?」
「敵暗我明,這樣比較方便打探情況。」
「用隱身術不是更方便?」
「隱身術不方便交流。」
「……其實你就是想玩一把微服私訪記吧?」造子看著潘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當地服裝。
「微服私訪有什麼好玩的。」潘挺頓了頓,又道,「一會兒如果有不長眼的惡霸衝過來,千萬別攔他。」
造子:「……」
神恩國是大陸四國中建立最晚的國家,城牆簇新,濃艷的紅色充滿喜慶。街上來往的人群個個紅光滿面,木管友善,看得潘挺頻頻點頭。
到城門口,一個瘸腿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看您的衣著,不像是神恩國人士。」
「看得出來嗎?」潘挺驚訝。
瘸腿的人說:「你的衣服太過老舊。神恩國人人穿新衣。」
潘挺抿了抿嘴唇,賠笑道:「被你看穿了。我是仰慕神恩國,才從奉天國離開的。」
「近些年,如你這般的人委實太多。」瘸子感慨道,「說來也是。在神恩國,你不用擔心會吃不飽,穿不暖,就如我這般殘廢,也能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這都是神神的恩賜。」
潘挺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是的,神神真是太偉大了。」
「你也信奉神神?奉天國不是信奉藍天嗎?」
面對他質疑的眼神,潘挺急中生智道:「所有的狡辯都比不上事實的威力。如您所言,在神恩國,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所有人都能找到體面的工作。這才是真正神的恩賜。」
瘸子道:「如若你誠心加入神恩國,我倒可指點你一條明路。入城之後,直去榮耀府,若能得府官青眼,便可留下來。」
「謝謝。」潘挺笑眯眯地告別他,大步走入城中。
城內還在建設,隨處可見幹得熱火朝天的工地。
潘挺見工地上的工人雖然很忙碌,可是一個個不緊不慢地幹著活,絲毫沒有疲態和幽怨,心裡很是欣慰。
造子趴在他的肩膀上,「你在笑。很開心吧?」
「你以為你還小嗎?」現在的造子已經是四五歲小孩的大小,坐在肩膀上十分惹人注目。
造子道:「他們會以為我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我這麼帥,你這麼丑。」
「……也可以是領養的。」
「不可能,你這麼丑。」
「我討厭人類的審美觀。」造子憤憤地哼了一聲。
潘挺將罩在造子腦袋上的帽子拉了拉,徹底擋住了它的臉。
「站住,你就是從奉天國來的人嗎?」一個男人突然攔在他面前。
潘挺停下腳步,微笑道:「沒錯。我仰慕神恩國的文化,所以特地過來……」
「把他抓起來。」男人不等他說完,直接下達命令。
潘挺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原本站在四周悠閒看戲的人突然涌過來,將他和造子二話不說地圍了起來,不知誰提供了一條繩子,潘挺肩膀一緊,繩子就捆了一圈,造子被綁在原來的位置,它的腰和潘挺的脖子纏在一起。
潘挺喉嚨被勒得極緊,一動就疼得厲害。偏偏造子不安分地挪動屁股,惹得潘挺不得不頻頻大喊:「別亂動,別擠!疼,疼!我屮艸芔茻,誰的手摸我屁股?別撞我前面!」
在一團紛紛擾擾亂七八糟的叫喊聲中,潘挺被送進了一座府邸。群眾們將人送進去之後,還憤憤地沖他吐了幾口口水。
潘挺後頸被唾了好幾口,忍不住變了臉色,對那個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怒道:「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男人道:「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你到底是什麼人?有何意圖?」
「我說了是仰慕神恩國文化,所以……」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將他帶去刑房。」
「what?!」
潘挺被拖進一間暗室,濃烈的血腥味讓他差點吐出來。
男人點亮燈,牆上巨大的鐵鏈一頭沒入石縫中,一頭拖在外面,旁邊的架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鐵器。潘挺認出有幾樣是他傳授種植時,製造出來的鏟子、鐵鍬等物,也有一些形狀古怪的東西,雖不知作用,可在這樣的環境中放著,總歸不會是用來救死扶傷的。
「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老老實實地說出你的目的,我還可以放你一馬!」
面對男人狠戾的眼神,潘挺老神在在地說:「為什麼不相信我是真心想要投靠神恩國?」
男人道:「外地人未曾身受神恩,焉能領悟我神之意!」
潘挺道:「你還不如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你若是表現好,我倒是可以留下你,送你去戒心府感受我神恩典,說不定神子法外施恩,真的收容你也不一定。」
潘挺道:「戒心府又是什麼地方?」
「戒心府專門用來教育心志不堅的異徒。」
潘挺道:「你們怎麼知道誰心志不堅呢?」
「我神無所不知。」男人怒道,「囉囉嗦嗦的,你哪來這麼多問題?應該是我問你。你……」
「你錯了。神並不是無所不知的,不然怎麼會容忍你到現在。」說到此處,潘挺身上的繩子自然脫落。他用隱身術隱去身形,不管那些人如何吃驚害怕,逕自出了門。
造子隨後跟上。
「你早就知道了?」潘挺問。
造子道:「一點點。」它看潘挺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去哪裡?」
潘挺道:「戒心府。」他想知道,那男人口中的異徒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找戒心府並不難,出門左拐就是。
儘管戒心府門裡門外依舊是一張張祥和的面容,可是有了前車之鑑,潘挺不敢再將他們當做普通人。普通人不會一聲令下,就化身鬥士。
府里靜悄悄的,潘挺轉了一圈,沒有見到任何人,問造子:「這裡沒人?」
造子說:「藏在地下。」
潘挺狐疑地跟著造子指的路,找到一道暗門,卻十分厚重,變身大力士才將門推開。門稍露一條縫隙,就傳來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冤枉啊。」
「我不是啊……」
「真的是侍神府的人強占了我的土地啊。」
「神神保佑!」
「他搶走了我的女兒。」
「……」
各種各樣的哭喊聲融匯成一首淒涼悲傷的哀樂,在潘挺的耳邊哀鳴不息。
潘挺一拳砸在暗門上,無視驟然驟然慌亂起來的戒心府,自言自語道:「這就是……信仰神神的神恩國嗎?」
造子道:「這個世界總有好人和壞人。」
「神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