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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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辛夷自認演技沒得挑,剛才那場戲可是她傾情出演,使出了畢生所學。

  最後那句算是給秦妍一個台階下,好歹這也是她的生日宴會,總不能讓她在這麼多親朋好友面前下不來台吧?

  「今天就算給她一個警告,下次再敢招惹我,看我不手撕了她!」

  「哎,沒有趕盡殺絕,我真是個善良的女人。」

  易揚眉心一跳,幽幽看向許辛夷。

  秦妍自己釀的苦果自己咽,強扯著嘴角露出一摸微笑,「是。」

  「演戲?

  秦妍,我明明看見……」狐朋狗友當即就要出頭。

  「好了,」秦妍收拾好自己心情,力求在易揚面前不那麼難看,「真的沒事,是我好奇辛夷的演技,所以才玩了這一出鬧劇。

  我還有事,先進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秦妍一走,秦妍那四個狐朋狗友紛紛瞪了許辛夷一眼,懷著滿腹的怨氣進了大堂。

  露台上只剩許辛夷和易揚兩人。

  秋風一吹,滿院子珍奇的花葉隨之擺動,許辛夷一個寒顫,打了個哆嗦。

  「高興了?」

  易揚捏著她臉頰,抬頭,左右晃著看了一眼。

  「你幹嘛?」

  易揚似笑非笑,「看看你臉上有沒有掌印,有沒有毀容。」

  許辛夷打落他的手,「別鬧,我不是說了嘛,和秦妍鬧著玩的。」

  易揚審視她良久。

  許辛夷毫不心虛回望他。

  「王八蛋看我幹什麼?

  替你的秦妍打抱不平嗎?

  再看敲爆你狗頭!」

  易揚無奈收回目光。

  「算你識相。」

  大堂內前來參加秦妍生日的客人差不多都到齊,秦妍一改適才的狼狽,微笑優雅的站在一個十層蛋糕前,切下蛋糕。

  許辛夷在一側饒有興趣看著秦妍微笑游離在人群里,這女人偽裝得也挺累的吧?

  「易揚,好久不見。」

  有男人端著酒杯走來,笑著伸出手和易揚打了聲招呼,看起來像是易揚的舊識。

  易揚一愣,似乎在回憶眼前這男人是誰,回想過後微微一笑,伸手與之相握,「好久不見。」

  「這位是易太太吧?

  當初易揚結婚的時候我在國外,沒能回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很抱歉,不介意我們幾個已婚男士單獨聊聊吧?」

  「當然不介意。」

  易揚遲疑看了許辛夷一眼,「你……」

  「我沒事,你去吧。」

  「和幾個結了婚的臭男人有什麼好聊的。」

  「……」易揚轉身就走。

  許辛夷看著易揚和幾個男人在一側聊天,自己尋了個安靜的沙發坐下休息。

  有了剛才那兩場鬧劇,秦妍閨蜜團幾個人對許辛夷有了新的認知,大約知道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不敢輕易招惹。

  許辛夷也樂的清閒,本來這種場合是人是鬼分不清辨不明,不認識的打著哈哈寒暄,說著沒有營養的客套話,沒意思透了。

  她百無聊賴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邊的紅酒見底,正準備招來服務生時,一個服務生朝她走了過來。

  「謝謝。」

  「易太太,能借一步說話嗎?」

  他壓低了聲音。

  許辛夷挑眉,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是剛才那個潑了易揚一身紅酒的服務生。

  「你找我?

  什麼事?」

  那名服務生看了眼四周,「易太太,我剛才看見有人在易先生的酒里下了點東西。」

  許辛夷一怔,神色微凜。

  「你確定是往我丈夫酒里下的?」

  「是。」

  「什麼東西你知道嗎?」

  服務生搖頭。

  「那你知道我丈夫現在在哪嗎?」

  「我看見他們進了二樓方向最盡頭的那個房間。」

  二樓盡頭?

  許辛夷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在這種場合給易揚下藥,沒有別的可能,只能是貪圖易揚的身體。

  秦妍?

  難道她是想和易揚發生關係然後順勢要挾易揚?

  如果易揚真和她發生了關係,秦家肯定會讓易揚負責,到時候……易揚就得和她提離婚。

  那不是正好稱心如意的事?

  許辛夷往秦妍所在方向看了一眼,只見秦妍的兩個朋友笑著朝她走去,覆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秦妍臉色一變,飛快看了眼二樓方向。

  看來,秦妍並不知道這件事。

  而是那幾個人擅作主張。

  秦妍那幾個狐朋狗友,比秦妍還不靠譜,這個藥……

  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許辛夷有些猶豫不定。

  雖說易揚那混蛋活該,可是在這種場合和秦妍發生那種事,豈不是在打她的臉?

  面子丟光不說,以後只怕都得被人在背地裡指指點點,說什麼『這就是許辛夷,她前夫和別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亂搞她都不知道』。

  不行,今天得救易揚一條狗命,不能任由秦妍亂來。

  想清楚後,許辛夷對那名服務生說:「這樣,麻煩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您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許辛夷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服務生聽後神色遲疑。

  「你放心,我知道這事會連累到你,但我會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有了許辛夷這句保證,服務生這才點頭,端著三杯紅酒朝秦妍走去。

  啪一聲響。

  「怎麼又是你!你知不知道我這裙子很貴的!」

  趁著所有人注意都在秦妍那幾人身上,許辛夷趁機往二樓方向去。

  上樓,走廊盡頭的房間沒鎖,輕輕一擰就開了。

  房間內沒開燈,只一扇窗戶半開著,月光穿過沉沉黑夜籠罩整個房間,昏暗月色里,許辛夷一眼便瞧見了躺在床上的易揚。

  她匆匆將門關上,走到床邊,易揚雙目緊閉,渾身酒氣,仿佛醉酒暈了過去。

  易揚不會在這種場合喝醉,只能和那名服務生說的一樣,吃了什麼東西。

  想了想,辛夷給開車來的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上來二樓最末端的房間一趟。

  「易揚,醒醒!」

  叫不醒。

  許辛夷左顧右看,好在這房間裡有單獨的衛生間,她在衛生間裡接了一杯水,往易揚臉上一潑。

  「咳咳……」

  易揚一個嗆聲,幽幽轉醒。

  許辛夷驚喜連連,「你醒了?

  快!起來,咱們去醫院,那幾個王八蛋不知道給你餵了什麼東西。」

  易揚眉心緊鎖,光線模糊之下看許辛夷竟有些看不清楚,嘴裡含糊不清,「你是誰?」

  「我是誰?

  我是你爸爸!」

  許辛夷一邊扶著他起來,「你說你那幾個朋友怎麼都是些不正經的東西,這麼下作的手段也使得出,藥是能隨便吃的嗎?

  吃出點事來怎麼辦?」

  易揚太重,整個身子掛在許辛夷瘦小肩膀上,她實在撐不起來,還沒將人扶起來,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喂,你不要睡啊,清醒一點!」

  易揚頭靠在她肩上,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從許辛夷發間,脖子上散發,縈繞他鼻翼,勾得他喉結滾動,口乾舌燥,呼吸漸濃。

  勾出來的是男人的本能,內心的躁動讓他身體一寸寸發熱。

  易揚眼神一暗,被許辛夷抓在肩上的手用力一握,天翻地覆間,許辛夷被他反手摁在床上,力量上的懸殊讓她動彈不得。

  看著易揚迷離的眼睛,許辛夷心裡咯噔一聲,糟了。

  她深吸口氣,「易揚你冷靜點,別衝動,深呼吸,然後放開我,我給你叫人來。」

  兩人距離不過咫尺,易揚一雙眼睛如狼似虎般的望著她,仿佛他掌下的人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樣的眼神,這樣急促的呼吸,讓許辛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連聲音都不自覺顫抖了起來,「你喜歡什麼樣的?

  秦妍你喜歡嗎?

  我給你叫秦妍過來行嗎?」

  聽到秦妍二字,易揚眼神兇狠更甚,猛地埋頭在許辛夷頸窩處起來。

  「啊啊啊啊!易揚你清醒一點!」

  許辛夷感覺自己成了入虎口的羊,任易揚宰割。

  「我為什麼要多管閒事!為什麼要自找苦吃來救這王八蛋!」

  易揚動作猛地一停,從她頸窩處抬頭。

  許辛夷心肝都顫了起來,眨著一汪清泉,楚楚可憐看著易揚,哽咽道:「易揚,我害怕。」

  眨著眨著,一滴淚就從她眼角滑落,沒入發間消失不見。

  那雙水潤的眸子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他充滿了恐懼,一眨一滴淚,好像他是什麼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

  易揚握著許辛夷手腕的手徒然緊握,牙齦死咬,喉結劇烈上下抽動,所有的欲望達到頂點,他很想在這一刻不管不顧,不考慮一切後果,迎合內心最初始的欲望……

  但是不行,他是人,他有理智,不能這麼做。

  最終一點一點,在自己強大的自控力之下,將許辛夷的手腕鬆開,翻身倒在一側。

  危機解除。

  許辛夷忙爬起來,看著床上如死狗一樣的易揚,驚魂未定大喘了幾口粗氣。

  她差一點就被易揚這王八蛋給玷污了!

  不行,我受不了這個委屈,

  許辛夷手都在抖。

  「宿主你冷靜點,現在當務之急是……」

  「你閉嘴!當務之急?

  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閹了這混蛋,讓他以後不能再作惡!」

  「……」

  她左顧右盼,在房間裡翻找起東西來。

  最終沒找到刀,只在在衛生間內找到一個盆,用盆盛了滿滿一盆涼水,回到房間,走到床前,猛地將手上這盆水當頭潑到易揚臉上。

  猝不及防之下,易揚一個激靈,醒了。

  許辛夷折返衛生間和床前,在易揚沒反應過來之前,再次將一盆涼水澆下。

  兩盆涼水,易揚是真的醒了,趴在床邊仰頭,隔著一層從頭頂落下的雨簾望著許辛夷,「咳咳咳……許辛夷,夠了……真的夠了……咳咳咳……」

  許辛夷置若罔聞,又去衛生間接了一盆涼水。

  「許辛夷!咳咳……我說夠了!」

  「不,你還不夠。」

  許辛夷面無表情端起了盆。

  「……許辛夷,我說最後一次,夠了,我醒了,我……咳……咳咳咳咳……許辛夷!」

  「這個沒用的東西,智商都被狗吃了!竟然被幾顆藥給藥倒了,以後出去別說你說我老公!丟人!」

  地上有什麼東西反光閃了一下許辛夷的眼睛。

  撿起來一瞧竟然是易揚的皮帶。

  許辛夷登時怒不可遏,拿著皮帶指著易揚,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你!皮帶都被人家給扒了!」

  咔噠……

  門開了。

  司機以及其他幾人站在門口,看著床上渾身狼狽、襯衫半解的易揚,又看著一手叉腰一手握著皮帶的許辛夷,齊齊沉默。

  「對不起,打擾了。」

  司機反手關上門。

  許辛夷與易揚對視一眼。

  易揚低頭看了眼自己。

  許辛夷看了眼手上的皮帶,臉一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飛快往易揚身上扔去,「趕緊把你皮帶系好!」

  錯手間,這一砸就砸到了易揚臉上,皮帶梢掃了臉,下顎到脖子那一塊紅腫了起來。

  易揚捂著下顎,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冷的。

  「許辛夷!這不是我的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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