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安雅以一種『你瘋了嗎』的眼神看著她。

  「買?

  買公司?

  你不是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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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買衣服首飾包包,幾萬幾十萬能買下,」安雅唯恐她剛才受刺激了,「辛夷,你別生氣也別著急,那個小人不值得你置氣,為今之計,是趕緊和這家公司解約,你的時間寶貴,不能和他們耗下去。」

  「……我開個玩笑,」許辛夷言歸正傳,「你放心,明天我就找律師,儘快和他們解約。」

  「那《凰途》劇組的事我去談。」

  安雅也並非胸大無腦的美女,在經紀人這個職位上,很得許辛夷信任,《凰途》這部戲最開始也是由安雅接觸,後來才和公司簽下協議,當下就應了。

  「行。」

  ……

  兩人分工明確,許辛夷第二天就見了律師,準備材料和天娛接洽談解約,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

  律師初步估計,這次許辛夷如果想和公司解約,可以以『公司沒有按照約定履行義務,盡職輔助推進其演藝事業』為由,將公司告上法庭,但勝訴則順利解約,如果敗訴,她得向公司支付高達八位數的賠償金。

  而且周旋時間長,對許辛夷接下來的工作肯定有影響。

  「也就是說,在和天娛打官司的這段時間裡,我不能私自接任何電視劇的拍攝?」

  「是這樣沒錯,如果您接了,也算違約。」

  許辛夷仔細認真思索過後,一本正經問道:「何律師,我想問問,如果我把這家公司買下來,需要多少錢?」

  何律師:「?」

  許小姐還挺幽默的。

  送走何律師後,許辛夷懶洋洋給安雅打了個電話。

  「安雅,你那邊怎麼樣了?」

  安雅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別提了,投資方說合約在天娛那邊,讓我去和天娛談,他們不插手這事,這算什麼?

  我估計天娛早就和投資方狼狽為奸!」

  「劇組那邊呢?」

  「劇組那邊導演倒是說可以和投資方談談,他也不喜歡塞進去的那個李寒星,但是他希望在進組前,你能把和公司的糾紛處理乾淨,不然拍攝中期鬧點事,他也麻煩。」

  說到這,安雅一聲冷笑,「不過我真想不通,投資方是眼瞎了嗎?

  是個人都看得出就李寒星那演技,她演女主?

  不是給這部劇招黑嗎?

  放眼娛樂圈,誰還比你更合適那個角色?」

  「你這話我愛聽。」

  「行了,別臭美了,你那邊呢,律師怎麼說?」

  「天娛那邊不答應和解,律師說只能打官司,勝了解約,敗了賠錢,賠錢我倒無所謂,就是拖著浪費時間。」

  兩人一陣沉默。

  安雅試探開口,「辛夷,這事,你要不去找易揚。」

  「什麼!」

  許辛夷高聲道:「你讓我去求他?

  不行!我怎麼能去找他呢?」

  「怎麼不行了?

  你們是夫妻,現在你有困難,他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你知道他不喜歡我,怎麼可能會幫忙?」

  低人一等求易揚?

  豈不是自取其辱?

  不行,絕對不行!

  她是絕對不會受那樣的委屈的。

  安雅繼續勸道:「辛夷,別怪我提你的傷心事,你現在是娘家衰弱,但凡你有一點勢力,你也不會像今天這樣被動。」

  想想也是,『許辛夷』從小父母雙亡,許爺爺白髮人送黑髮人,身體一下子就垮了,公司經營一日不如一日,最後許爺爺撒手人寰之際,只給許辛夷留下了一些能供她這輩子吃穿不愁的錢。

  在人脈方面,許辛夷確實單薄。

  但讓她找易揚幫忙?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是有尊嚴的!

  打死她,她也不會去求易揚!

  「《凰途》劇組那邊再過段時間就開機了,公司如果真把李寒星塞過去,短時間內咱們也沒辦法,你和韓驍可能就得錯失這次合作的機會了。」

  想起韓驍,想起小說里的劇情……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她是真心喜歡這個劇本,女主角的塑造對她未來形象有很大的幫助,她許辛夷向來能屈能伸,多少風風雨雨走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為了事業,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安雅,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和易揚是夫妻,我有困難,他幫我是應該的,這樣吧,今晚上我和他說說這件事。」

  安雅鬆了口氣,「行,你想通了就好。」

  ……

  晚上,許辛夷洗澡沐浴之後,手上端著一盤水果,溜進易揚的書房。

  她溫柔地將水果盤放易揚手邊,柔聲道:「老公,工作辛苦了,吃點水果吧。」

  易揚全神貫注於電腦屏幕上,抬頭掃了一眼,就將視線放電腦屏幕上,不過一秒就愣了,又抬頭看向許辛夷。

  一股清香縈繞鼻翼,洗完澡後的許辛夷皮膚越發白皙透著紅潤,嘴角勾笑著,眨著眼看著他,眼角眉梢儘是風情萬種。

  易揚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往後一靠,停了工作,好整以暇看著她,「你又整什麼么蛾子?」

  「……我忍。」

  「老公,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我只是看你工作辛苦,給你送點水果而已。」

  「水果送到了你出去吧,早點休息。」

  「……狗男人不解風情,難怪沒人要!」

  許辛夷杵著一動不動,「老公,你累不累?

  我給你揉揉肩?

  反正我也沒什麼事,」

  說完就擼起袖子要來給他揉肩。

  易揚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繼續放在電腦屏幕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吧,什麼事?」

  「我能有什麼事……」

  「不說就出去。」

  「……」許辛夷站住了腳,期期艾艾道:「是這樣的,老公,我最近看上個東西,可是我還差點錢,你能幫我買下來嗎?」

  易揚想著,估計是許辛夷想買什麼珠寶首飾之類的東西,沒怎麼在意,「待會我給你一張我的附屬卡,想買什麼自己去買。」

  「附屬卡好像也不夠。」

  易揚奇了,「你到底看上了什麼東西?」

  「你覺得……我們公司怎麼樣?」

  「……」易揚沉默看著她。

  一秒,兩秒。

  還是許辛夷受不了這尷尬的沉默,笑道:「老公,怎麼啦?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公司挺好的?

  不如你把公司買下來吧。」

  「我看你想得倒挺美,你以為收購一家公司這麼簡單嗎?」

  「小說里不都是總裁一句天涼王破就收購了嗎?

  磨磨唧唧,沒一點總裁的樣子。」

  「老公,我們公司挺有潛力的,真的,這樣,如果錢不夠,我出錢入股,怎麼樣?」

  「不怎麼樣。

  沒事就去睡覺,別在這瞎胡鬧。」

  許辛夷默默翻了個白眼。

  「你既然不能幫我把公司買下來,那能不能幫我個小忙?」

  易揚疑惑不解看著她。

  「是這樣的,我想和公司解約,但是公司不願意……」

  「那就打官司,需要我把公司的律師團借你嗎?」

  「……謝謝,這個倒不用,我自己有律師。」

  「那你還想幹什麼?」

  「算了,算了,別和這狗男人計較。」

  「是這樣的,」許辛夷整理好心情,一秒變身戚風慘雨小白花,向易揚控訴道:「他們欺負我,之前說好的給我的劇本,現在轉手就給了別的演員,還說要封殺我雪藏我,老公,我真的好害怕!」

  那語氣,那表情,沒拿奧斯卡,那是上帝在評委眼前遮住簾,忘了掀開。

  易揚皺起了眉,「好好說話。」

  許辛夷清了清嗓子,「劇組導演說了,只要我能解決和公司的糾紛,就答應替我向投資方抗議,可是公司就是不答應解約,打官司時間又長,等打完官司,劇組只怕都殺青了,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讓我儘快和公司解約?」

  「儘快解約?」

  「可以嗎?」

  許辛夷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拿出你作為易氏霸總的身份來,帶上七八九十個保鏢去公司告訴他們,許辛夷這個人,我護定了!」

  「……」易揚無力想了想天娛的老闆,「我記得你公司是天娛。」

  思考五秒後點頭,「行,我幫你解決。」

  許辛夷歡呼雀躍,就連眼前這狗男人順眼不少。

  「老公!你真好!我太愛你了!」

  「《凰途》保住了!」

  易揚眉眼微挑,「等等,什麼劇組?」

  許辛夷笑漸漸消失,謹慎道:「《凰途》。」

  「是你之前在家看過的那個劇本?」

  「對,怎麼了?」

  易揚瞅著她,想起之前許辛夷想的那些和男主之間的床戲吻戲寒潭激情戲,一聲冷笑,「不幫。」

  許辛夷臉上的笑徹底消失,「……老公,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說不幫就不幫,沒事你出去吧,別打擾我工作。」

  「這王八蛋耍我?」

  「許辛夷,別生氣,想想韓驍,想想你和韓驍的床戲吻戲寒潭激情戲,忍住!」

  她淚眼朦朧,可憐兮兮看著他,「我是你妻子,現在我遇到了困難,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這對你來說,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易揚斬釘截鐵,「不行。」

  「為什麼不行?

  你看著自己的妻子在公司被人欺負,你都無動於衷嗎?」

  許辛夷捂嘴哭泣。

  可易揚這狗男人面對梨花帶雨這一幕心硬如鐵,「我說不行就不行。」

  許辛夷咬緊下唇。

  「我丟掉自尊來求他,我忍辱負重,我低聲下氣,我受盡委屈和這王八蛋的白眼和辱罵,可是他竟然耍我!」

  易揚:「……」真是氣人!

  「算了,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既然如此,我就不麻煩你了,你好好工作,早點休息,我先回房了。」

  「王八蛋你給我等著!」

  許辛夷失望說完這話,哽咽離開。

  等許辛夷離開後,易揚腦子裡還盤旋著許辛夷最後那句令他震耳發聵的話,電腦屏幕上的文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床戲吻戲激情戲,想得到挺美。

  半小時後,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和許辛夷聲情並茂的哭訴聲。

  「爺爺,不是易揚的錯,他只是不喜歡我,所以才不肯幫我的,您別怪他。」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今天我和你沒完!」

  易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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