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議會爭票(七)
索索回到別墅,西羅已經出去了,只剩下管家在風風火火地指揮人打掃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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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天都打掃嗎?」他覺得管家已經很勤快了。
管家道:「必須要一塵不染。」
索索見他指著自己的鞋子,乖乖地把腳抬了起來。
管家驚叫道:「怎麼能讓殿下穿這樣髒的鞋子出門!」他立刻命令僕人為索索換一雙新的。
僕人很為難,因為索索平時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別墅根本沒有準備,西羅鞋子的尺碼顯然不合適。
索索看管家一臉煩惱的樣子,主動拿出一雙乾淨的鞋子道:「沒關係,我自己有。」
「請稍等。」管家恭恭敬敬地把鞋子接過來,「請殿下允許我以這雙鞋子為樣板為您準備一雙新的鞋子。如果可以的話,能否請您再借我一套合身的衣服,這樣我才能為您準備全套的服飾。」
索索怔忡道:「啊。可是我的衣服夠穿。」
「明天是關鍵。」管家鄭重道,「殿下必須準備得萬無一失。」
索索茫然地眨著眼睛,「明天要發生什麼事情嗎?」
管家訝異道:「皇太子殿下難道沒有告訴殿下?」
索索搖頭。
管家露出懊惱的樣子,「抱歉。我多嘴了,不過我相信殿下一定會親自告訴您的。」
「但是……」
「殿下,請允許我提醒您,您的上課時間快到了。」管家掏出懷表。
「啊。」索索的思緒果然被帶了過去,急急忙忙地轉身。
「殿下。」管家叫道,「您的衣服。」
索索怕遲到,也不再探究他說的明天是關鍵是什麼意思,直接從空間袋裡取出一套衣服遞給他,然後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別墅和教室的距離並不近,為了不遲到,索索使用了風系魔法。不過這次他並沒有感應到怒火精靈,因為他跑了一路,背上卻一點熱乎乎的感覺都沒有,只有胸口被風吹得涼颼颼的。
草地上聚滿了學生,大多數人都在討論著鬱金香軍團要解散的事。
索索張望著,發現法蘭克和派翠克都沒來。
直到丹頓導師宣布開始上課,他們依然沒有出現。
今天的實踐課大家都上得心不在焉,尤其是鬱金香軍團,失誤和失敗一直在發生。丹頓在訓斥了幾次無效之後,乾脆閉上嘴巴,由著他們糊弄。
索索沒有發揮失常,儘管他是在場最心不在焉的學生之一,但是天生對火元素的超強感知仍是讓他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丹頓滿意地朝他點點頭。
一堂課就這樣在嗡嗡的竊竊私語聲中結束。
下課後,幾個學生突然圍住了索索。
奉命守護索索的侍衛們緊張地將他們反包圍。
學生忙解釋道:「我們並不是想對王子殿下不利,我們只是想請王子殿下幫忙。」
索索驚訝道:「讓我幫忙?」
那個學生道:「是的,這件事只有您能幫忙了。我想您應該已經聽說鬱金香軍團即將解散這件事了吧?」
索索點點頭。
「您知道為什麼要解散嗎?」那個學生不等索索回答,就逕自接下去道,「其實這件事與您有關。」
索索張大眼睛,「我?」
「是的。事實上,在法蘭克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曾經與派翠克進行了一段非常不愉快的談話。我剛好在旁邊,所以聽到了一點。」
索索道:「這段談話與我有關嗎?」
那個學生點頭道:「是的。因為派翠克不願意原諒您對他的隱瞞,一直耿耿於懷,而法蘭克覺得他太過於小氣,所以,兩人談崩了。」
索索眨巴著眼睛,似乎在聯想這其中的關係。
那個學生道:「法蘭克對友情產生了極大的失望,連帶的對鬱金香軍團的存在也產生了懷疑,所以才會決定要解散鬱金香軍團。」
「是這樣啊。」聽起來和法蘭克說的完全不是一個版本啊。索索很疑惑,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
那個學生道:「所以,現在要讓法蘭克改變主意的唯一方法就是您與派翠克和好。」
索索道:「我很願意與他和好,但是他不願意看到我。」
「這點請您放心,我們會安排。現在最讓人擔憂的是,怎麼樣才能修復您與派翠克之間的友誼。」
索索提議道:「我會再向他道歉的。」
學生們互相看了看,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提議。之前的那個學生道:「好吧。我們也會盡力幫您說話的。」
索索微笑道:「謝謝。」
那個學生道:「時間就定在晚上六點,地點是餐廳,我們到時候會帶派翠克來的。剩下的就拜託殿下了。」
「好。」索索愉快地答應下來。
他們走後,侍衛擔憂道:「這件事是否需要與皇太子殿下商議一下?」
索索問道:「為什麼?」
侍衛們想,因為誰都看得出來皇太子對您與派翠克的交惡報以樂見其成的態度。「我是說,您的晚餐一直是與殿下共進的,所以,是否請示一下殿下比較好?」
「放心,西羅不會這樣小氣的。」索索很有信心。
……
他的信心得到了證實。
「當然。我當然不會這么小氣。」西羅微笑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會為了一頓晚餐而發脾氣的人嗎?」
索索仰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迎著落日的餘輝,閃爍著極為信任的光芒,「不。西羅是最溫柔的人。」
西羅道:「比狄林還溫柔?」
索索道:「那是不一樣的。」
西羅笑容裂開一條縫。
索索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我想提前去等候。」
「我送你。」西羅著站起身。
索索原本想拒絕,但是西羅又道:「你可以在路上跟我說說鬱金香軍團為什麼要解散的事情。」
「啊,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索索撓著頭,「我現在也搞不清楚它究竟為什麼要解散了。」
「哦?」
索索把法蘭克的態度與學生們的說辭都轉述了一遍,然後問西羅道:「你覺得誰說的是對的?」
西羅道:「都是對的。」
索索不解。
「每個人都會有很多情緒。比如說可以一邊生氣一邊嫉妒,一邊自豪一邊高興,甚至前一秒覺得悲傷,下一秒又覺得欣喜若狂。」
索索顯然很不能理解什麼是前一秒悲傷下一秒欣喜若狂。
「人心是很複雜的,甚至有些人至死還沒有完全理解自己。」
索索似懂非懂道:「那我怎麼知道我有沒有完結理解自己呢?」
西羅嘴角一揚,「你決定答應我的求婚了嗎?」
索索愣了下,不知道他為什麼把話題轉得這麼快。
西羅道:「等你決定答應的時候,你就完全理解自己了。」
索索聽得一愣一愣的,「為什麼?」
西羅停住腳步,手指輕輕地在他心臟的位置戳了戳,「因為我已經理解了。」
索索雙頰緩緩泛起一層紅暈。
西羅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後指著餐廳道:「到了。」
索索捂著額頭,「哦。」
西羅見他嘴裡說著哦,眼睛卻還愣愣地看著自己,心情大好,「對了。如果你派翠克談不攏的話,可以把我搬出來。」
索索道:「怎麼搬?」
西羅道:「以皇太子的名義,命令他必須與你和好。」
索索皺眉道:「這樣好像不太好。」
西羅道:「好吧。如果談不攏,就由我來做這件不太好的事。所以,你現在可以放心地去了。」
索索定定地看著他,突然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
西羅就勢低下頭。
索索在他額頭親了親,然後飛快地朝餐廳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