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9 章
一看就很玄妙!
阿寶興奮地抓著印玄的手:「祖師爺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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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玄說:「有主之物,多看無益。」
阿寶說:「人類有種行為叫做『交易』。」
印玄眉毛微揚,似笑非笑地說:「你打算用什麼做交易?」
阿寶被忽然鮮活明亮的美色晃了眼睛、迷了心神,不假思索地回答:「交易……不是以身相許了嗎?」
印玄收起了玩笑般的笑容,重複道:「以身相許的交易?」
阿寶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乾咳一聲說:「我可以解釋的。」
「嗯,我正在聽。」
……
阿寶腦內風暴開啟,無數個解釋方案成立又推翻:
他說的交易對象必然不能是韋虹,犧牲色相這種事可以做,卻只能對祖師爺做。這個覺悟他還是有的。
對祖師爺以身相許可以,但前面多嘴多舌得說了個交易,這就很難解釋了。
「其實,是這樣的。」阿寶舔了舔嘴唇,「我的意思是說,和韋虹的交易,絕對不能牽扯到個人幸福。因為,我已經對祖師爺……以、身、相、許了。」
一句話說得汗噠噠滴,也是非常誠心誠意了。
印玄笑了笑:「是嗎?」
笑了就好。
阿寶放下懸了半天的心:「是的是的,我剛才是簡說了。」
印玄說:「對我,只是以身相許嗎?」
阿寶忽然間感受到了廣大男同胞被自己女友逼問得無路可逃的窘困。雖然,祖師爺不是女友,但是,這一刻,自己絕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放棄。
阿寶「從容」微笑道:「我身心合一。」
印玄低下頭:「真的嗎?」
雖然藏在隱身衣里,外人並不能看到他們,但是,他能看到外人啊。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外,與戀人公然**,還真是十分刺激。
阿寶佯作靦腆地笑了笑,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額頭被輕彈了一下。
阿寶睜開眼睛,發現印玄在看著門的方向。
他突然反應過來:「剛才那個……長生副丹呢?」
因為激動,一時沒控制住音量,被周圍的人聽到了聲音,紛紛在問:「剛才誰在說話?」
阿寶拉著印玄要去追,被印玄反拖住。
印玄說:「命中有時終須有……」
阿寶截斷:「若是沒有更要求。」
他難得執著,拉起印玄的手就跑。印玄嘆息著鬆了力道,由著他帶路。
兩人從後樓梯出來,追了兩層,轉電梯,終於在出大廈之前看到了韋虹的背影。她拿著盒子坐進汽車,正要發動,阿寶從隱身衣里出來,直接往汽車前面一躺。
韋虹慌忙踩油門,下車查看:「你?你是誰呀?上哪兒碰瓷來了?」
阿寶骨碌一下站起來,笑眯眯地說:「我是來搭訕的。」
……
韋虹第一次見到這種豁出生命搭訕的人,罵了句神經病,轉身上車要走。
阿寶快一步地攔住車門:「我想和你談筆交易。」
韋虹不耐煩地說:「想做生意去我公司談,別浪費我的私人時間。」
「麒麟天君派我來救苦救難。」阿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韋虹一怔,眯起眼睛說:「你是誰?」
阿寶說:「新入會的會員……那個,泰山將軍介紹的。」虧他記性好,將他們的奇葩綽號都記了下來。
韋虹臉色微緩:「你想要談什麼交易?」
阿寶說:「我想買長生副丹。」
韋虹警惕地退後兩步,疾言厲色道:「你怎麼知道……你剛才也在交流會上?那你為什麼不喊價?是積分不夠?積分不夠就想辦法去做好事賺取!天君最討厭成員之間私下交易,我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這次不會追究,但是再有下次,就算是師弟介紹進來的,我也不會客氣!」
看樣子要談崩了。
阿寶對著印玄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將那盒子偷出來研究一下再還回去。
印玄無動於衷。
……
阿寶只好將話放到明面上來說:「不賣就不賣吧,那讓我看一眼好不好?」
韋虹拉響了警報:「你馬上讓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從小到大,遵紀守法的阿寶終於敗退,身體一側,剛準備讓開,眼角就瞄到一隻手從另一邊的車窗伸進來,無聲息地拿走盒子。
眼見著韋虹打開門,就要進車裡撞破這一幕,阿寶慌忙喊道:「等等!」
已經遲了一步。
她看到了那盒子的手,尖叫一聲,整個人撲了過去。
手被撲住,那人立刻將盒子丟了過來。
阿寶順手接住,韋虹一腳踹過來,踢在他膝蓋上。
這樣的力道對阿寶來說,無關痛癢。他故意「哎喲」了一聲,人往後退,手假裝不經意地掀開盒子。那顆長生副丹就在裡面滾來滾去。
「把東西還給我!」韋虹伸手來搶。
其實阿寶並不想真的搶走,而是想驗證一下這顆東西對祖師爺體內長生丹的修復是否有用。所以,韋虹衝過來得時候,他也不跑,就站在原地,好聲好氣地商量:「我就看一看。」
韋虹說:「你要看什麼?」
阿寶說:「我有個朋友……得了不治之症,想試試這顆丹藥有沒有什麼用。」
韋虹說:「你朋友今年幾歲?」
祖師爺的高齡,阿寶掰著腳趾也算不清楚:「是我的戀人。」他長著一張容易誤導別人的娃娃臉。
韋虹說:「我女兒今年五歲,她更需要!」
阿寶一愣,盒子就被搶回去了。
韋虹拿著盒子,又有點不放心:「你戀人真的得了不治之症?」
阿寶說:「有了長生副丹,或許是能治的。」
韋虹站在原地,仿佛陷入了兩難困境。
天下父母心。阿寶不可能真的搶走一個五歲女兒的母親的希望,再說,長生副丹對印玄有沒有作用還另說呢。他反過來安慰她。
韋虹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撥出掛在上面的小刀……
阿寶:「???」就算他安慰得不夠好,最多寫檢討,拔刀決鬥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她將盒子放在車座上,開始分割。丹藥很脆,她割下四分之一的丹藥給他:「我只能給你這麼多了,能不能救活你戀人……看你的運氣了。」
這個該怎麼說呢?
愛笑的男孩運氣不會太壞?
阿寶做夢也沒想到事情能夠峰迴路轉。他拿著小半顆丹藥,再三道謝,並一路目送她開車遠去。
不贊成取藥的印玄與剛剛偷襲失敗的曹煜走過來,都看著他手裡的丹藥。
阿寶很激動,將丹藥遞給印玄:「祖師爺可以試試看。」
曹煜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和我們非親非故,突然送了四分之一的丹藥,很可疑。如果麒麟天君真的是黎奇,以他對你有一定的了解,說不定故意設下這個局,比如用毒丹冒充。這樣,丹藥是你自己求來的,就算吃壞了,也與他無關,不涉及因果報應。」
越聽越覺得……這事兒黎奇幹得出來。
滿腔興奮突然冷靜下來。
阿寶看著印玄托在掌中的丹藥,發現它變成了燙手芋頭。食之可疑,棄之可惜。
怎麼辦?
回去的路上,阿寶和兩鬼都在想這個問題,倒是印玄十分沉得住氣。仿佛一開始就選擇了放棄,所以得與失都不放在心上,依舊是從容冷靜的祖師爺。
倒是回到賓館之後,阿寶說的話戳著了他的心:「我想修復祖師爺的長生丹。我已經規劃並預見了我們所有的未來,我怕改變……」因為不想有一絲一毫變得不幸福的可能。
印玄摸摸他的頭:「在你的規劃中,每天的作業量是多少?」
???
阿寶:「……」
多麼溫馨深情的告白啊,為什麼一轉眼就進入高考衝刺頻道。
他囁嚅道:「這個……今天學的遁地符,我想再練練。」
印玄笑了笑:「累的話……」
「累!」阿寶毫不猶豫地回答,不僅是身體累,心更累。雖然黎奇沒有出現,但自己已經在想像中與他大戰了三百回合。
印玄說:「那就明天起床再補。」
阿寶:「……」自己何苦為難自己?加什麼作業,練什麼遁地符?
想著第二天早上的作業,阿寶晚上睡得不太踏實,到十二點還沒睡意,整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倒是印玄,雙手平放在胸口上,呼吸勻稱,睡覺規矩,簡直睡出了教科書一般的儀態。
阿寶一會兒研究他的長睫毛,一會兒研究他的挺直鼻,一會兒……
他猛然一拍枕頭坐起。
印玄終於裝不下去,睜開了眼睛。
阿寶興高采烈地說:「我想到了。我們不知道長生副丹對你有沒有用,也不知道長生丹怎麼修復,但是,有人可能知道!祖師爺猜猜是誰?」
印玄說:「藏經世家。」
阿寶一怔:「祖師爺早就想到了?」
印玄說:「是你提醒我的。」
阿寶的自豪感又回來了,美滋滋地躺下:「我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們問個清楚。」
印玄說:「練完遁地符再去。」
阿寶:「……」就不能忘了這一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