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16 章
刁玉看著阿寶從超市塑膠袋裡拿出來的小片長生副丹,半晌無語。
阿寶問:「很難辨別嗎?」
刁玉吐了口氣說:「我以為它起碼會裝在一個白玉鑲金的盒子裡,下面用紅絲絨布墊著。」
怨魂珠呵呵冷笑說:「別做夢了,我都沒這個待遇。」
刁玉好奇地看向阿寶的手,聲音是從那裡發出來的:「這是什麼?」
阿寶攤開手:「怨魂珠。」
怨魂珠銀光頓時閃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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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玉說:「你打算怎麼處理它?」
……
怨魂珠收斂銀光,看上去溫潤得仿佛一顆珍珠。
阿寶說:「找根繩子把它穿起來吧。」
怨魂珠:「???」
怨魂珠突然覺得胸口疼。
刁玉「噗嗤」一笑:「有些暴殄天物吧。既然怨魂珠已經被你收服,不如花點心思,做個好點的托,可以當戒指戴,也可以當吊墜掛著。」
怨魂珠深有同感:「你養只狗不還得買個狗窩嗎?」為了維護自己的權益,它接受了擬狗化。
阿寶說:「戒指是個好主意!可以把它從中間劈開,一半給我,一半給祖師爺,多溫馨!」
怨魂珠承受不住:「分明很血腥!」
反正是別人家的東西,刁玉也就是隨口一說,注意力很快回到手裡的長生副丹上:「雖然長生副丹許多傳說來歷莫衷一是,但它們和長生丹誕自同一藥爐是毫無疑問的。長生丹是天地奇寶,吸收了爐內大部分精華。副丹的待遇可想而知,餘下的精華還要與其他副丹均分,效力與長生丹不可同日而語。」
阿寶說:「借一步說話。」
他將怨魂珠收入鎖魂袋中,拉著刁玉去了更僻靜的地方,低聲說:「長生副丹能修補長生丹嗎?」
「修補?」刁玉吃驚地瞪大眼睛。
阿寶比了「噓」的手勢。
刁玉看了看跟在阿寶身後的印玄,眨眨眼睛說:「是……那場大戰的後遺症嗎?」她指的是對付尚羽的那次。
阿寶點頭嘆息。
刁玉面色沉重:「我想煉製長生丹的神仙也沒想過它需要修補吧。」
阿寶說:「怪不得天庭越混越悽慘,今時今日,連個售後服務都不提供的企業都是無法長久的。」
刁玉忍不住又笑了。
阿寶:「……」
刁玉斂容說:「雖然書里沒有記載,不過我們可以推算一下。根據古書記載,長生丹吸收的精華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而其他副丹分享的是一。也就是收,你手裡的副丹,可能只有零點幾的效用,就算能修補,對長生丹來說,也是杯水車薪吧。」
阿寶:「……」
刁玉說:「而且,修補的話,就要將長生丹取出來……」
她沒說完,阿寶已經明白了意思。
印玄能貨到今時今日,靠的就是長生丹之力。一旦將它取出來,他可能安然無恙,也可能立刻老化。後面的那種可能就算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他也無法接受/
阿寶說:「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
刁玉嘆氣:「可惜,這世上只有一顆長生丹。」
印玄見阿寶垂頭喪氣,抬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比起大多數人,我已是極幸運的了。若不是幸運,怎麼會遇到你。」
他們本來相隔百年,一個作古時,一個還未生,如今能在一起,還相愛相知,本就是奇蹟了。
刁玉看著含情脈脈的兩人,忍不住插|進來:「雖然長生丹只有一顆,但有同類產品。」
阿寶的臉瞬間多雲轉晴:「什麼產品?那裡有賣?」
刁玉說:「我不知道哪裡有賣,但古書曾記載,天上有蟠桃樹,能結出蟠桃王,可使凡人脫胎換骨,飛升成仙。看字面意思,效果比長生丹還好些。」
……
阿寶長長地嘆了口氣。
刁玉有不祥的預感:「難道蟠桃王也壞了?」
阿寶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號稱無所不知的刁玉也沉默了一會兒,搜腸刮肚地想出了一句安慰:「科學在不斷的進步,總有一天,會有人類製造的長生丹販賣,以你家的財力,完全可以吃一顆,藏一盒。」
阿寶安慰自己,也安慰印玄:「自從豬八戒證明豬能上天,就沒什麼不可能的。」
吃了一頓悽美狗糧的刁玉表示自己現在很飽,需要去翻翻書,消耗體脂,有什麼新消息再聯繫。
她走後,印玄颳了刮阿寶的嘴唇:「可以掛油瓶了。」
阿寶伸手樓主他的腰,頭枕著肩膀,難過地一句話都不想說。
以為有了希望,沒想到是更大的失望。
印玄低頭,親了親他的頭頂:「我會在一直待在你身邊,我保證。」
阿寶總算高興了點,拿出怨魂珠,說:「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就帶著它打上天庭。」
???
剛出來、還沒明白情況的怨魂珠小心翼翼地問:「做不到什麼?」它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做不到。
阿寶說:「給你做個好看的匣子。」
……
怨魂珠說:「我熱愛裸奔。裸奔是我的畢生追求。千萬不要給我匣子,沒聽過一本書嗎?《有珠何須櫝》。」
阿寶搖頭:「我只聽過《有琴何須劍》。」
怨魂珠說:「《友情何須賤》?」
阿寶轉頭問祖師爺:「難道我不分前後鼻音的嗎?」
印玄說:「冠夫姓以後,可以多練習。」
阿寶:「……」
阿寶說:「我編了個繞口令,祖師爺你感受一下啊。『印瑰寶不是硬瑰寶,因為印玄喜歡印瑰寶,不是硬玄喜歡硬瑰寶。』」
印玄:「……」
刁玉這條路走不通了,阿寶不死心地拉著印玄去找吉慶派掌門潘喆算命。
算之前,阿寶有些不放心地說:「請潘掌門務必牢記自己的派名。」一定要報喜不報憂。他脆弱的內心已經無法接受再一次的噩耗了。
潘喆意會地笑笑:「你們想算什麼?」
阿寶說:「祖師爺最近遇到一劫,我想知道破解的方法。」
這種說法簡直比算命先生還糊弄。
但潘喆絲毫沒有見怪的意思,對著印玄的面容看了半天。
他看哪裡,阿寶也跟著看。生怕看出個印堂發黑。
潘喆又看了看印玄手心的紋路,感嘆道:「果然是改命的人,掌紋都似是而非。」
阿寶說:「什麼意思?」
潘喆搖搖頭,不欲解釋,只說:「你們遇到的困境並不算真正的困境,很快就能找到解決辦法。」
阿寶眼睛一亮。
潘喆說:「但是,解決辦法的本身也可能是另一個困境。」
阿寶說:「能不能說得具體點?」
潘喆說:「比起眼前,未來更可慮。」
……
阿寶說:「說好的牢記自己的派名呢?」比長生丹裂縫更可慮的事,根本想都不敢想好嗎?
潘喆笑笑道:「最後一句來了。但是,最後逢凶化吉的可能性極大。」
阿寶高興地掏出手機:「支付寶轉帳可以嗎?」
潘喆說:「結界內,無信號。」
印玄默默地拿出一根金條。
潘喆、阿寶:「……」
阿寶又待了好幾天,總算適應了每天給鬼魂造冊的工作。有一天司馬清苦說不用幹了,他還不習慣。
司馬清苦說:「你忘了嗎?今天就是你去地府排放煞氣得日子。」
自從有了怨魂珠,阿寶就可以隨時隨地得排放煞氣。
阿寶排得放心,怨魂珠吃得開心,兩人很快進入和諧的主僕蜜月期——阿寶經受不住怨魂珠的哭鬧,總算鬆了口,訂了個暫時的領養期。
一旦怨魂珠表現不合格,即刻對半切開。
現在怨魂珠被紅繩捆成了個粽子,戴在阿寶的脖子上。
因為要打開通向地府的地道,萬貴山的結界被暫時打開。
結界打開後沒多久,無數個信息提醒聲響起,每個人都拿出手機查看。
阿寶一邊開手機,一邊說:「沒想到結界的屏蔽效果這麼好。」
信息前兩條是GG,第三條也是個陌生號碼,阿寶正打算直接略過去,就看到「想要解藥,馬上聯繫我。」
他將手機遞給印玄:「你知道這是誰嗎?」
印玄平時很少接觸這些高科技產品,自然不會知道。
阿寶將號碼重新念了一遍,依稀有些熟悉……他打了個響指:「是黎奇。」
離開王家鎮的時候,他曾經向民警套出了黎奇的手機號碼,正是這個。
阿寶說:「我們要什麼解藥?他不會是發錯了吧?」
印玄想了想說:「如果我吃下了那四分之一片的長生副丹,也許就需要求解藥了。」
阿寶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怪不得拿到長生副丹這麼容易,敢情是早有預謀。
說來也奇怪,黎奇設計了好幾場陰謀,複雜的有常樂村連環殺人案,簡單的有這次用長生副丹釣魚。不說這兩個計劃有多完美,也算是精心策劃,可到頭來,總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怨魂珠在旁邊聽兩個人感慨,說:「這也是個珠算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