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開大會(十二)
阿寶突然想到一個非常現實實用的問題,「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刁玉被問住了,「其實我只是資料庫,只負責提供數據。」
阿寶道:「聰明的資料庫應該懂得分析和刪選信息,然後提供最有效的策略。」
刁玉笑容垮了,「我應該是那個不聰明的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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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道:「你就不能長點志氣?」
刁玉道:「也許你們可以去問問潘喆掌門。」
因為投票的事,阿寶對潘喆有了戒備之心,聞言面色便透露出一分不自然來。
刁玉想起司馬清苦和潘喆的種種恩怨,以為他不好意思向師門「仇人」開口,笑道:「要不我幫你們去問問?不過能不能問到我可不敢保證,找潘喆掌門的人實在太多了,麒麟世家找了他幾年也沒個結果。」
阿寶道:「麒麟世家找他幹什麼?」
刁玉道:「卜卦問吉凶,還能什麼事呢?」
阿寶想起左可悲講的故事,摸著下巴道:「照你這麼說,其實我們只要抓住潘喆,逼著他把他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刁玉道:「怎麼逼?」
阿寶道:「軟硬兼施,剛柔並濟,再不行,滿清十大酷刑。」
「……」刁玉被他的魄力驚呆了,「你下手的那一天記得通知我圍觀。」
阿寶道:「好,幫凶算你一個。」
刁玉:「……」
其實問題還有很多,可是刁玉的確像她說的那樣,只是一個不太聰明的資料庫,提供的資料相當刻板,關於尚羽的事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新內容,倒是對於同花順被詛咒的事還有些見解。「鬼魂不像人有軀體,就算被詛咒也只是一段時間,除非對方隔著一段時間就詛咒一次。」
「怎麼解除?」
刁玉理所當然道:「讓對方不再詛咒。」
「……這真是好辦法!」阿寶無語了。
夜越來越深,刁玉終於熬不住睡神的侵襲告辭。
阿寶卻精神得很,「祖師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印玄挑眉道:「我們?」
阿寶苦著臉道:「祖師爺,你不是準備始亂終棄吧?」他一把抓過印玄的手,含情脈脈地盯著印玄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隱瞞也是沒有用的。」他說得很大聲,以至於話音落後,屋內變得格外空寂。
印玄目光從兩人交握的手慢慢移到阿寶的臉上。
阿寶心怦怦狂跳起來,一股熱流從手指與手指之間傳遞著,叫他全身上下燥熱起來,可屁股和腳卻牢牢地釘在凳子和地上,一動也不願動。
印玄慢慢地展開手指。
他手指細長,阿寶與手的距離又近,因此輕而易舉地碰觸到了阿寶的嘴唇。
阿寶嚇了一跳,整個人越發不敢動,任由他的手指輕輕地摩挲嘴唇。
印玄的手突然停住。
阿寶感到他的指尖正抵著自己的牙齒。明明牙齒並不是身體的敏感部位,可這一刻,他卻仿佛感覺到指尖傳遞過來的熱流,酥麻得頭皮都麻了。
「早點睡吧。」印玄突然將手縮了回去。
阿寶悵然若失地「啊」了一聲。
印玄站起來,猶豫了下,「如果御鬼派不夠房間……」
「不夠,完全不夠!師父一個人就睡三個房間!」阿寶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印玄嘆息道:「你就住在這裡吧。」其實阿寶說得對,無論他怎麼撇清關係,知道的人還是知道。就像今天在大會上,他和司馬清苦偏袒得那麼明顯,誰都看得出來。
阿寶歡呼一聲,朝里跑了兩步,又迴轉身來道:「祖師爺睡哪裡?」
印玄道:「你隔壁。」
阿寶吐了吐舌頭,跑進四喜他們之前進的房間,不忘向印玄擺手道:「祖師爺晚安!明天見!」飛快地跑進房間,隱約聽到印玄走入隔壁房間的聲響,他摸著心的位置,臉上掛著連自己都沒發現的甜蜜笑容。
「大人,你怎麼了?」四喜的腦袋從下往上升起來。
阿寶又把他按下去,「我在思考。」
曹煜道:「更像思春。」
阿寶緊張地捂著臉道:「很明顯嗎?」
曹煜道:「瞎子也看得到。」
阿寶撲到床上,兩隻腿胡亂地彈了彈,臉埋在被子裡悶笑。
四喜、三元、曹煜:「……」
阿寶突然抬起頭,喘了好幾口氣道:「憋死我了。」
四喜道:「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阿寶坐起來,乾咳一聲道:「你們說,人什麼時候會去摸另外一個人的嘴唇?」
四喜道:「另外一個人嘴唇開裂?」
「……」阿寶道,「沒開裂。」
四喜道:「讓那個人閉嘴?」
阿寶咬牙,「……那個人沒說話。」
曹煜瞭然道:「。」
阿寶紅著臉忸怩道:「不是吧?」
……
你臉上明明寫著「我希望是」「我喜歡是」「我肯定是」。
曹煜無語。
四喜道:「誰摸的?」
曹煜道:「應該是阿寶摸印玄先生吧。」
阿寶笑容一滯,兩隻手不停地搓來搓去,「為什麼這麼說?」
曹煜察言觀色,恍然道:「原來是印先生摸你。」
阿寶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拉過被子,將自己蒙住。
四喜等鬼正打算睡覺,就聽被子裡又傳來呵呵的悶笑聲。
「……」
第二天起來,阿寶眼下掛著兩隻明顯的黑眼圈,精神也不似昨天睡覺前那麼好。
四喜吃驚道:「大人,你失眠?」
阿寶搖搖頭道:「我好像做了個夢。」
四喜道:「和嘴唇有關?」
阿寶臉紅了紅,卻不像昨晚那麼興奮,「不是,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不記得了。」他出門就看到司馬清苦和藍大叔坐在廳里,不禁有些心虛,「師父。你怎麼來了?」
司馬清苦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我不來你怎麼洗臉刷牙?」
阿寶吐了吐舌頭,拿過洗漱用具跑去衛生間洗漱,剛好印玄走出來,一雙眼睛頓時亮得像兩隻小電燈泡,眼巴巴地看著他。
印玄愣了下,隨即露出微笑。
阿寶頓時像打了個興奮劑,刷牙的時候還哼著小調,雖然在場的人和鬼都不知道他哼的是什麼調。
洗漱完出來,司馬清苦已經離開了,印玄倒好熱水放好餅乾,「吃飯吧。」
看著印玄美好的側臉,阿寶的眼眶突然有點濕潤,也許未來充滿荊棘和險阻,可這一刻的幸福是那樣的真實。
吃完飯,阿寶拿出、符紙和筆開始塗抹起來。
四喜道:「大人,你又開始抱佛腳了。」
阿寶道:「我這是為大戰做準備!」
自從曹煜來了之後就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的三元突然開口道:「你不怕拖後腿?」
阿寶抓著筆,咬著唇,「就算是拖後腿,也想和祖師爺在一起。」
正坐在院落中的印玄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
阿寶目光不避不讓地回望著他。
印玄眨了眨眼睛,眼底似乎隱隱有一絲笑意。
「好想變強大啊!」阿寶咬著筆桿。
中午十二點,禮堂,人很齊。
各門各派都在場。
阿寶原本打算坐到鬼神宗的位置以表明立場的,不過半路被司馬清苦劫走,只能作罷。
勞旦道:「印玄前輩,你考慮得怎麼樣?」
印玄慢慢地伸出手,嘴唇輕輕地動了動。
一把劍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臧海靈第一個坐不住,身體幾乎離座站起。
「赤血白骨始皇劍?」勞旦訝異地看著他,「你打算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