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被噴的?」童乃棠驚訝了,她都被穆星俞擋住了,所以雖然聞到了一些味道,但是沒想到,口水能有這麼多?!
穆星俞拉著領口的手指一頓,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看向她:「我去洗了脖子。」大清早的,說得這麼噁心幹嘛?什麼叫,被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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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就被噴了一點點!是實在受不了那感覺,從李主任辦公室一出來,就去洗手間洗了脖子,幸好這段時間天氣挺暖和,水雖然有點兒涼,但並不冰人,就是領口濕得有點兒多,不太舒服。
所以他一直拉著領口,想快點兒干。
「哦...」不全是口水就好...童乃棠從包里摸出包沒拆封的餐巾紙,取了兩張遞給他,「擦擦吧。」
脖子上都還是水珠呢。
穆星俞下意識地就想拒絕,他一個男人,幹嘛要在教室昂著脖子自己給自己擦水。看了眼她關心的表情,穆星俞拒絕的話到嘴邊咽下,脖子昂得更厲害,「我看不見,幫我擦下。」
男生昂著頭,露出一截小麥色的喉嚨,說話間,喉頭微動。
說完又怕童乃棠不願意,「我可幫你擋了很多。」平時要是這種情況,他提都不想提,可這個時候,偏偏想讓她幫忙,努力找理由。
話音剛落,他又想起,好像是他害童乃棠遲到的...
「算...」他想說算了,他自己擦,話音還未發,紙巾柔軟的觸感就貼合皮膚。
穆星俞垂眼,只能看到她湊近的額頭,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挨得這麼近,都能看到她額頭上淺淺細細的絨毛,是透明的。
童乃棠沒想那麼多,兩張紙疊在一起,只想幫他把脖子上的水珠都擦完,直到看到男生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聽到一聲吞咽聲。
她才忽然反應過來,好像有點兒...太近了...
童乃棠還沒動靜,穆星俞卻忽然從她手裡接過了紙巾,自己胡亂揉成一團在脖子上亂擦。
「......」童乃棠頭往後移了些,又給他抽了兩張紙,「衣領處再墊點兒紙。」
「好......」穆星俞接過來,胡亂折了折,塞進衣領里,脖子也不擦了,剛揉成一團的紙巾就隨手扔進了抽屜里。
童乃棠看了眼他的脖子,衣領處的紙巾折得亂七八糟...但她也不可能再伸手幫忙整理。
於是回頭盯著自己半個早自習都沒看進去的卷子。
穆星俞也低頭盯著書包的拉鏈發呆,靠!耳朵怎麼又開始發燙了?!
周圍關注著這一幕的眾同學:......這!該!死!的!世!界!誰他媽大清早的想當檸檬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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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兩個人都莫名其妙的有些不敢對視。
晚上童乃棠做完作業,洗漱好躺在床上和魏晴視頻。
「絕了,我下午才回學校上課,師太就通知馬上又要期中考了。」魏晴揉揉眉心,「好想去你們班啊...」
「讓你進班玩玩你又不來,再說了,我們學校期中考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吧,考試是不會停的~」
「哎,心好累,月考是想著說服我媽讓我去蔚城,現在從蔚城回來了,突然沒動力了。」
「先給自己點時間調整下,想想大學,還有一片森林等著你,是不是就有動力了。」童乃棠安慰她。
「嗯...」魏晴狀態還是不太好。
「累了就早點休息吧,很晚了,睡一覺起來,就會好些的。」回到自己熟悉的環境,睡醒之後,就會漸漸把這邊的事情淡忘的。
「好,晚安。」魏晴點點頭。
童乃棠掛了視頻,關燈翻了個身,閉上眼睛,耳邊卻好像有聲音,她睜了下眼復又合上眸子,想起早上去叫穆星俞時,他睡眼惺忪,用慵懶喑啞的嗓音叫她「乃棠」。
他幹嘛...半夢半醒之間這樣叫她名字...
漆黑夜色中有人紅了臉。
紅了臉的,不止這一個。
今晚穆勛不加班,溫若狀況也還好,穆星俞就沒去醫院,早早地回了家,做完老師布置的作業、小老師布置的功課,在陽台上看著對面二樓房間的暖光發了會呆後,上了床。
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明很睏倦,可無論怎樣翻身,都無法入睡,穆星俞乾脆坐起來,靠在床頭,看向童乃棠今早站的位置。
眼皮往下耷拉,他用力眨了眨,腦海里一團漿糊,卻恍惚間好像看到她又站在那裡,她竟然真的曾站在他床頭,叫他起床。
穆星俞努力回想,他迷迷糊糊剛睜開眼的時候,她是不是還俯了身,離他很近?這又是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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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周末,距離期中考還有兩個星期,童乃棠給穆星俞加大了學習量,他一邊嘟囔著任務好重,一邊乖乖啃書。
自從上次給燕姨洗腦之後,燕姨不僅僅每天早上準備的早餐加量了,周末聽說穆星俞不去醫院時,就讓童乃棠叫他來她家吃飯。
在喝完第二碗雞湯,眼看著燕姨要幫他盛第三碗時,童乃棠趕緊攔住了燕姨,「燕姨別盛了,我們該去學習了。」
穆星俞傻兮兮的,飯桌上,燕姨給他挑什麼,他就吃什麼。一起吃早餐這麼久,童乃棠大概知道他的飯量,雞湯再這樣喝下去,她怕他血液都變雞湯。
「誒,那也得吃飽呀。」燕姨還想盛。
「吃飽了吃飽了,他又不是豬,你吃飽了對不對?」童乃棠問穆星俞。
穆星俞對燕姨笑了下,點點頭。
年輕帥小伙對著她這麼可愛又乖巧的笑,燕姨眼睛都眯得沒了縫,「吃飽了就行吃飽了就行,那你們快去學習,學習重要。」
童乃棠轉頭瞥了穆星俞一眼,裝什麼?他明明不是什麼乖巧小男生!
穆星俞聳了聳肩,我這麼討人喜歡,有什麼辦法?見燕姨收碗,他立刻起身幫忙,明明看起來像是沒做過什麼家務的人,收碗還有模有樣,干渣放一個碗裡,余湯放一個碗裡。
「燕姨我來洗碗吧。」穆星俞桃花眼彎出好看的弧度。
絕殺!燕姨怎麼可能讓他洗碗?碗都不許他收了,讓他趕快去學習。
手裡握著把髒筷子的童乃棠:「......」沒得語言:)
穆星俞不同意,硬是把碗摞好,端起來的時候還順手把童乃棠手裡的筷子給收了,送進了廚房。
最後是童乃棠先上樓的,穆星俞隔了幾分鐘上來,手裡還端著盤楊梅。
童乃棠的書桌不大,上面擺著之前買的各式可愛小擺件,穆星俞坐在她從梳妝檯處搬來的小凳上,長指一個個戳著小擺件玩,「今天學什麼?」
他說著,要去拿一端上來就被童乃棠抱在懷裡的楊梅,童乃棠身子一側,避開了,還明目張胆地當著他面拿了一顆塞嘴裡。
手肘把桌上攤開的一個筆記本碰了碰,示意他看今天的安排。
穆星俞把本子拿起來看,邊看邊說:「那麼多楊梅,吃完牙酸。」一個都不給他...
「那麼多雞湯,喝完胃痛。」
穆星俞手一頓,眯了眯眸子,合著她這是,吃醋了?因為燕姨沒給她盛雞湯?嘖,小氣鬼。他身子往她那邊傾了些,「這樣就不給我吃楊梅了?那以後不是都不願意給我帶早飯了?」
他這麼人見人愛的人,以後燕姨只會更喜歡他呀~
穆星俞說完,偏頭一手撐著頭,注視著她。
「什麼帶不帶早飯...」童乃棠避開他視線,怎麼楊梅又和早餐扯到一起了?她乾脆轉移話題,「快看你今天的安排。」
「看完了,」穆星俞手指在本子上點了點,「從哪開始?」
童乃棠把楊梅放得離他遠遠的,才開始給他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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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彈指間,期中考就到了。
這次童乃棠感覺到了班裡的氣氛與上次月考時的氣氛,簡直天壤之別,大概是大家都憋著一口氣,期中考的前一天,班裡氣氛都像是凝固著,像是被什麼繃住了。
陳小小也感覺到了,放學前一刻跑來教室給大家做疏導:「期中考雖然重要,但大家壓力也不要太大,這個月大家的努力,我都有看在眼裡,明天平常心,穩定發揮,不會有什麼問題。」
原本以為大家是三分鐘熱度,可這一個月來,幾乎所有科任老師都來給他反饋,說感覺九班同學們不一樣了,像是變了個樣子。
在九班當班主任這麼久了,他還從來沒見過九班的孩子在考試前這麼緊張過,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他熟悉的笑臉,講完題頭一抬,大家神情都有些凝重。
這可要不得,成績雖重要,但孩子們心理更重要,他可不想這群孩子們因為成績不好,出什麼身體狀況。
所以說完「不會有什麼問題」之後,陳小小又立刻改口:「就算這次成績沒達到大家的理想成績,大家也放心,家長會我會把大家最近的學習狀態告訴家長,不讓家長給大家壓力,放平常心去考,考好了老師夸,考差了老師給大家兜著。」
「好不好?」
「...好」大家回應,幾位同學聲音里有些哽咽,他們一定會儘自己努力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