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推測
石破山這才醒悟過來自己想著事情走神了,竟忘了通傳,於是忙拱手道:「勞煩各位稟告一聲,石破山求見。思兔閱讀sto55.COM」
其中一位壯漢面無表情地轉身進了小院,片刻後出來,微微一點頭:「大人讓你進去。」
大漢們的態度,可稱得上毫無禮數,一言一行之中看不出半點恭敬,仿佛門口站的並不是部落首領,不是這座客院的主人,而是一個等著主家召見的下人僕從一般。
石破山卻不以為忤,在門口理了理衣裳,深吸了口氣,抬腳進了小院。
……
巫咸城皇宮的御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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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主凌軒才剛犧牲了色相,進行了一場政治與宗教的大融合,這會兒跟肥美多汁兒的大祭司南月柔衣衫不整地並排擠在軟塌上,神色難掩嫌惡。
南月柔躺在凌軒的臂彎里,看不見他的臉色,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嬌嗔道:「小軒軒可真是沒良心呀,有需要的時候就叫人家柔兒,沒需要了就叫人家大祭司,真是太無情了!」
凌軒面色陰冷,沉聲道:「你是想所有人都知道大祭司和國主有首尾嗎?」
祭司可以成親,可以生子,但是絕對不能跟國主一脈有染,這是祖訓,違背這條規則的人,會被神殿直接剝除祭司身份,就連大祭司也不能例外。
南月柔卻滿不在乎,「那又如何?誰敢反對就讓他永遠閉嘴好了,殺一千是殺,殺十萬百萬也是殺,有什麼關係。」
祭司神殿都被她一把火燒了,誰還能制裁她?
凌軒冷笑:「所以,把南華百姓都殺光,就剩我們倆?」
南月柔怔了怔,反駁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對我們吧?我可是代表巫神的……」
一個沒有得到前任大祭司神力加持、也沒有得到神殿祝福的大祭司,也好意思說自己代表巫神?
凌軒嘲諷地一笑,卻沒戳穿她,反倒岔開話題狀似不在意地問:「你說你放在南荒城的釘子傳了消息回來,是有鎮南王世子的下落了嗎?」
南月柔坐起身來,眼神嫵媚,語氣嬌嗔:「你是想知道蕭世子的下落,還是想知道那小郡主的下落?」
凌軒也從軟塌上起身,臉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邊穿衣一邊問:「有什麼區別?你到底有沒有他們的消息?」
南月柔倒是沒在意凌軒的態度,撿起地上的衣裳慢條斯理地穿著,「玉蓮傳信說,康承志沒能混進春風要塞,鎮南王那邊軟硬不吃,兩邊都快撕破臉了還是沒能進去……」
她話還沒說完,凌軒的臉便沉了下來,神色陰霾得好像下一刻便會狂風驟雨一般。
南月柔覷見凌軒的臉色,嬌笑道:「小軒軒這就急了?瞧瞧這小臉兒黑得,你倒是聽人家把話說完啊……」
凌軒已經穿好了衣裳,端坐榻上,臉色依舊陰沉,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字:「說!」
若不是這個女人掌握了好幾個埋在乾國的釘子,若不是她還有那麼一點點用,他真是一刻也不能忍受這個殘花敗柳徐娘半老的女人了。
南月柔對凌軒的臉色視而不見,依偎到他身側,在他耳邊吹著氣道:「雖然我的人沒有進春風要塞,也沒見到你那小情人兒,但是,卻見到了鎮南王家的小郡主,見到她曾好幾次獨自帶著女兵出現在南荒城。」
所以他忍著噁心跟這個老女人折騰這么半天就換來蕭靈兒的消息?他要蕭靈兒的消息有個屁用!
凌軒剛想發火,突然想起南月柔說「獨自」時特地加重的發音,什麼意思?獨自?
他冷靜下來皺眉思忖:蕭靈兒跟遺玉郡主是好友,為何蕭靈兒會獨自逛街?
一次是偶然,好幾次莫非也是偶然?
是不是遺玉郡主和蕭觀瀾,已經沒在南荒城,甚至已經沒在春風要塞了?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會在哪裡?
不可能是回了京都,若是回去,肯定會帶上蕭靈兒,不會把她留在這邊。
所以……
凌軒的眼神越來越亮,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南月柔嬌笑道:「看來我的小軒軒也想到了,你的小情人兒跟她的未婚夫,十有八九是偷偷摸摸來了南華,也難怪,誰叫咱們這兒兵荒馬亂的,他們想到咱們這兒渾水摸魚也很正常,只是不知他們藏在哪裡了,咱們南華這麼大,山林那麼多,不好找啊。」
凌軒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從驚喜變成平靜,直至面無表情,想了想後冷聲道:「也未見得就是來了南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那兩人身份貴重,怎會來送死,好了,我會讓人留意的,天色不早了,柔兒早些回去吧,免得讓人看出端倪。」
南月柔笑嘻嘻地在凌軒臉上親了一口,嬌聲道:「人家真是愛極了你這幅過河拆橋無情無義的樣子。」說完不顧凌軒難看的臉色,扭著腰肢離開了御書房。
待她走後,凌軒又靜坐了許久,這才對著暗處道:「去查一查這一個月從乾國入境的所有人,姓名年齡以及最終落腳之處。」
暗衛統領忙現身,低著頭應了聲「是」,剛想退下,又聽凌軒道:「暗地裡查,不要打草驚蛇。」
「是!」
他才走到門口,又被叫住:「另外也安排人到各部落打聽一下,有沒有最近一個月來南華的乾國人。」
「是!」
「慢著,巫咸城這邊也排查一下,暗中排查,切莫打草驚蛇!」
「是!」
「等等……」
暗衛統領等了一陣,凌軒想了想似乎沒什麼可以補充的了,這才擺手道:「退下吧。」
「是!」
待暗衛統領離開後,凌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原本以為還得好生謀劃一番才能成事,沒想到她竟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可真是巫神賜下的緣分。
一想到自己過不了多久便能美人在懷,一想到那張精緻嬌嫩的臉,他才「操勞」過的身體頓時鬥志昂揚,變得急不可耐起來。
再說南月柔回到住處,屏退服侍的宮女,插上門栓,將屋子關得嚴嚴實實,又從柜子里找出黃紙硃砂,並以硃砂為墨,在黃紙上寫下「姜玲」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