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小柳氏
今日的生辰宴完美收官,基本算得上是皆大歡喜。
除了個別人沒能得償所望,大部分賓客都是乘興而來,興盡而歸。
此後的好長一段時間裡,「生辰宴,出征曲,翎羽神醫,曇花裙,遺玉郡主」等關鍵詞,都是人們聊天的熱點,著實讓姜翎出了一迴風頭。
當然,還有一部分「我以為我會成為座上賓沒想到她竟然沒請我」的人,心裡會冒著酸氣,會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比如同在六藝甲班念書的嚴二小姐嚴惜春,又比如承恩公府周公子的母親小柳氏,又又比如南華少國主凌軒。
承恩公府內院,長媳小柳氏的院子裡,大姑太太周清語正帶著女兒嚴惜春回娘家做客,作陪的除了小柳氏外,還有小柳氏生的女兒周美娜。
小柳氏是承恩公夫人柳氏的娘家侄女,比周太太小了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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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周清語還沒嫁去忠勇侯府的時候,時常跟這位只比自己年長一歲的大嫂爭吵撕扯,但有母親柳氏鎮壓著,矛盾並沒有升級,一直只是小打小鬧,不曾撕破過臉皮。
後來周清語嫁進忠勇侯府成了周太太,沒過幾年便死了大伯子,又因爵位的事情跟昭陽長公主鬧得不可開交,娘家嫂子小柳氏幫她出過不少鬼主意,雖然最後依然啥也沒落著,但多少增進了一下姑嫂之間的感情。
這兩個人,都是差不多的品性,三觀也都差不多的偏,倒是頗為投契。
因此小柳氏在得知姜翎在皇宮裡辦相親宴卻沒有邀請自家兒子時,氣得連聲咒罵了好半天,又想起來大姑子的女兒在沈氏族學念書,跟遺玉郡主是同學,於是便下了帖子請大姑太太回來,商議一二。
看到大姑太太的女兒也一同來了,小柳氏故態復萌,明知故問地杵了周太太一句:「春丫頭不是遺玉郡主的同學嗎?怎地今日沒去宮裡赴宴?」
一句話把嚴惜春臊得臉頰通紅。
周太太冷笑道:「嫂子下帖子請我回來,便是說這個的?春兒,你大舅母看來不歡迎咱們,咱們還是走吧。」
說罷拉起嚴惜春的手,作勢欲走。
小柳氏忙上前拉著,陪小心道:「大姑太太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不歡迎你們,只是想著是不是那遺玉郡主自慚形穢,怕咱們春丫頭把她比下去了,才不敢請她。」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嚴惜春比姜翎不知道差了多少個等級,無論是容貌還是才學都差得遠。
小柳氏這話若是拿出去說,鐵定會被人恥笑,但說給周太太聽卻無比合適。
在她眼裡,自家女兒自然是最優秀的姑娘,比誰都強,就連皇家的公主也比不上她,更別說民間長大的郡主了。
至於嚴惜春自己,那也是沒有自知之明得厲害,在她的認知里,她跟遺玉確實是有差距的,但不是她比不上遺玉,而是遺玉比不上她。
她對遺玉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個月前,不願意改變。
「嫂子這話說得在理,那個死丫頭可不就是嫉妒春兒嗎,平日裡在學堂里也排擠我們春兒,哎,也就春兒這孩子老實,受了欺負只會回來家裡哭,若換成我,早就大嘴巴子招呼上去了,我管你是郡主還是公主。」周太太憤憤然地說著。
嚴惜春臉色還有些紅,絞著手帕暗道:母親說得倒是輕巧,就遺玉那身手,我若是敢動手,恐怕早就被揍得您都認不出我來了。
小柳氏也應和道:「可不就是,春丫頭就是太實誠了一些,才會總被欺負。那郡主從小沒有母親教導,教養確實是差了一些。春丫頭,想不想大舅母替你報仇?」
嚴惜春眼睛一亮,重重點頭:「想!」
小柳氏笑道:「回頭讓你表哥把她娶進門來,一個孝字壓她頭上,到時候咱們想讓她站著她就得站著,想罰她跪著她就得跪著,豈不痛快?」
嚴惜春和周太太目瞪口呆地望著得意洋洋的小柳氏,內心各有一句「臥槽」飄過,另外還有一句:你在想屁吃!
周太太嘲諷道:「且不說那丫頭如今拿了兩個四國競技的魁首,就單說她的郡主身份,以及宮裡那位老祖宗寵她的那樣兒,嫂子你還能磋磨她?她不磋磨你恐怕你都得燒高香了!」
小柳氏捻了一顆瓜子嗑出裡頭的瓜子仁,把瓜子殼兒朝地上一呸,「什麼四國競技五國競技,總不能比孝道還大吧?再說宮裡那位,不都說快不行了嗎,還能護著她到幾時?」
她說完把兩個小的支出去,只餘下周太太跟她二人在屋裡時,她才神秘兮兮地道:「大姑太太莫非沒有聽說過,當年那位老祖宗嫁到咱們大乾來時,那從京都城門口一直擺到先帝潛邸的嫁妝?」
周太太頷首:「是聽說過,後來幾十年一說誰家嫁女兒嫁妝豐厚,必然要把那位的嫁妝拿出來說一嘴的,這麼多年了,還沒人的嫁妝能越過她去。不過,那位的嫁妝也不剩多少了吧,聽說先帝後來能成為太子,那位在暗地裡打點了不少呢。」
小柳氏神秘地一笑:「當年先帝受封太子一事,不是咱們想的那麼簡單,反正大姑太太你信我,那位的嫁妝如今只會更多不會更少就是了,她膝下只得一子一女,哪怕二一添作五,給兩家平分了,那也足夠從城東擺到城西了,你想想,這幾十年咱們見過的送嫁隊伍,誰家能有這排場?」
「那還真是沒有。」周太太心裡也火熱起來,暗自琢磨著,這樣的大好事,為何要憑白便宜了小柳氏?自家兩個兒子,大兒嚴世璠已然成婚兩年,如今媳婦懷了身孕,顯然來不及了,但二兒子嚴世璋今年才剛滿十七歲,雖然年初議下了一門親事,但那姑娘只是一位地方官員的女兒,哪裡能跟遺玉郡主比?
她眼珠轉了轉,打聽道:「大嫂可有什麼章程?」
小柳氏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章程?不需要的,這京都地界誰不知道那丫頭心悅我們文謙,還為他還落了一回水,時間久了,恐怕京都的人都忘記這件事了,不過不打緊,我會提醒他們的。」
周太太有些不太看好地搖了搖頭,「這次生辰宴擺明了是太后要給那小郡主相親,聽說請了不少青年才俊,還有好幾位別國的皇子,文謙性子木訥,真能在這麼多青年才俊中脫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