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刺殺


  德古山皺了皺眉:少國主怎麼回事?送了一大箱金銀珠寶還不夠,還帶人回來拿?

  凌軒能怎麼說?總不能說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被遺玉郡主給擺了一道吧?他可丟不起這人。

  「這位衛神醫是宋國的皇家御醫,如今協同乾國太醫院負責治療太后,本座憂心太后鳳體,特贈予一些藥材聊表心意。」

  凌軒解釋了一句,特地加重宋國和乾國的讀音,德古山聞言,眉頭終於鬆開,客客氣氣地讓開。

  進入庫房後,凌軒將眾人帶到其中一排木架子前。

  架子上擺放著長長短短的木盒,盒子上貼著標籤,其上寫著藥材的名字和年份。

  衛神醫高興壞了,嘴裡嘟囔著「這塊三十年黃精可以加在殿下的養榮丸里」「這根五十年紅參可以用在養氣湯里」……

  他不好意思一言不發地明搶,總是要列出什麼名目來,掩耳盜鈴一番。

  姜翎也在木架前溜達,看上什麼就會拿起來問:「衛神醫,這塊靈芝皇祖母能用得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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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神醫人老成精,哪有不懂的,忙點頭道:「用得上,可以磨粉和水吞服,可強身健體,正適合殿下。」

  這一老一少委實不客氣,一唱一和的,愣是巧立名目把木架子搬空了一半。

  凌軒在一旁看著,心痛得緊,幾次險些沒忍住要抬手捂胸口了。

  這時,兩位身穿墨色南華服飾的婢女低頭端著托盤進了庫房,托盤上各有一個茶壺並四個茶杯。

  凌軒心道:德古山還算懂事,竟知道讓人奉茶。

  待那兩位婢女低頭從他身邊經過時,他伸手去取那托盤上的茶杯,想喝口茶壓壓驚。

  誰知手還沒碰到茶杯便被端走了,那兩名婢女直接無視了他,沒有半點停留,低著頭越過他,徑直朝裡面放置藥材的木架走去。

  凌軒頓時火冒三丈,心說這兩個婢女怎麼回事,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奉茶居然不先奉給他這少國主?

  他剛訓斥了一句「放肆」,便見那兩位婢女已經走到了離姜翎只有一丈來遠的地方。

  這時,異變突生,那兩名婢女忽然雙手用力往前一拋,手中的托盤和裡頭的茶壺茶杯便劈頭蓋臉地朝姜翎飛了過去。

  姜翎畢竟是習武之人,危險預警能力不弱,身手也十分矯健,在那兩名婢女一反常態徑直朝自己走來時她便已經警惕起來了。

  如今圖窮匕見,她反倒是安定下來,專心應對,身形連連閃躲。

  那些被當成暗器的茶壺茶杯和托盤僅僅是與她擦身而過,沒能碰到她分毫。

  可是,她避開了那些個杯盤碗盞,卻忘了避開茶杯茶壺裡有可能存在的液體。

  姜翎原想著:茶杯而已,又不是茶盆茶海,能有多少水在裡面?

  卻不料被幾滴清水一樣的液體濺落到斗篷上,頓時將斗篷熔出一個大洞,一股刺鼻的白煙升起。

  臥槽!這麼毒嗎?

  這種腐蝕性極強的毒物,解毒劑可拿它沒辦法,畢竟有些損傷是不可逆的。

  就在這時,那兩位丟出托盤的婢女手裡握著的藍盈盈的匕首也顯露於人前,兩人一言不發,合身朝姜翎撲了過來。

  姜翎心裡一串「臥槽」飄過,身形連連後退,一面將沾到不少毒液的斗篷解開扔到一邊,一面閃避那兩位婢女的攻擊,一時顯得左支右拙,手忙腳亂。

  好在趙暢就在庫房裡,一直跟凌軒並肩站著,看那一老一少喜笑顏開地打劫南華的小庫房。

  當那兩名婢女扔出托盤時他已經抽出腰間軟劍,朝姜翎飛奔而去了。

  姜翎扔掉斗篷後動作利落了很多,不過貴妃姨母送的洞簫劍她並未隨身攜帶,只能赤手空拳對戰兩把淬毒的匕首,雖不至於立時落敗,但看起來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好在趙暢及時趕到,加入戰團,緩解了姜翎的壓力。

  奇怪的是,那兩位婢女腹背受敵,卻全然不管身後持劍而至的趙暢,只一個勁兒地攻擊姜翎,完全是顧頭不顧腚的打法,眨眼間便被趙暢在後背上戳出了好幾個血窟窿。

  可那倆婢女愣是像開了狂化技能的獸人似的,不怕痛不怕死,依舊不管不顧地一刀刀往姜翎身上招呼。

  看那架勢,要麼姜翎死,要麼她們死,否則絕對不會停手。

  趙暢無奈,只得痛下殺手,只兩劍,兩位婢女便軟到在地,嘴裡咕嚕嚕往外冒著鮮血,眼見是不活了。

  姜翎驚魂未定,連忙退得遠遠的,生怕即將咽氣的那兩名南華婢女再出什麼么蛾子。

  待自覺安全後,她才冷聲對凌軒道:「難怪少國主一心想讓我來岱嶼館,原來竟安排了這等陣仗等著我,只是不知遺玉何處得罪了少國主,竟下這等殺手!」

  凌軒忙拱手解釋,「此事絕非本座所為,這兩個人雖然穿著南華服飾,卻並非使團的婢女,也不知是何人假扮,還請郡主容本座詳查,定會給郡主一個交代!」

  這時,那兩名婢女已然斷氣,趙暢藝高人膽大,並未退開,而是用軟劍撥開其中一人蓋在臉上的長劉海,仔細查看後,他抬頭看向凌軒,冷聲道:「這個人我見過,是你們南華的騎射選手,四國競技那天,便是她跟另外一個人縱馬撞的遺玉。」

  他說完不等凌軒回話,又挑開了另一個人的頭髮,「這人是那天的另外一位騎射選手。」

  凌軒聽聞此言,心中頓時瞭然:必然是妹妹出手了,她多的是手段讓人乖乖赴死,要麼下毒,要麼拿親眷要挾,委實令人防不勝防。

  只是他雖知道是怎麼回事,卻不能拿出來說,只得假意分析道:「許是這兩人因失了四國競技的資格才懷恨在心,做出這等魯莽無狀的事情,如今這兩人業已伏誅,郡主……」

  姜翎冷笑:「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要報官的,具體是什麼原因,是何人指使,自有京兆尹來斷定,少國主無需擔憂,大乾的律法不會偏袒任何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人。」

  凌軒大急,若是報官的話,就算妹妹做得隱秘不會被查出來,但南華使團肯定是要被立即遣送回國的。

  他所圖之事還沒達成,怎能就此回去?

  可是這位郡主即油滑又警惕,就算他付出代價後勉強留在乾國,又真能得手嗎?

  凌軒陷入了兩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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