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就一個字:有錢
柳東萊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一臉受教的樣子:「是草民太想當然了,多謝皇上教誨,草民感激不盡!」說完「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頭。
這記馬屁瞄得比較准,皇帝態度緩和了不少,笑道:「你想娶朕的公主也不是不行,若你能在今年秋闈和明年春闈里連中三元,朕便把德雅許配於你。」
柳東萊面上一片喜色,伏地叩首:「多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心裡卻在暗罵:你個死胖子,我要是能連中三元,還用得著娶你家那個丑公主?
皇帝也不覺得柳東萊能連中三元,三元及第和考狀元不一樣,狀元每三年便會有一個,但三元及第者,三十年也未必能有一個。
這場鬧劇就此落下帷幕,誰也沒把皇帝的戲言當真。
柳東萊起身後回到周胤文身邊站著,但周胤文卻一臉嫌惡地往旁邊挪了兩步,離這位表哥遠遠的。
周胤文是情商低不錯,但他並不傻,柳家表哥的野心昭然若揭,那種自不量力的攀龍附鳳,讓他十分反感。
柳東萊滿心裡都是他的雄圖霸業,並沒有注意到周胤文對他的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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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時間便到了夜裡九點,原本稀疏散亂的煙花忽然集中起來,煙花炸開的聲音,從點髮式步槍變成了連發式衝鋒鎗,「砰砰砰砰」地響個不停。
這巨大的聲響蓋住了其他一切聲音,眾人於是不再說話,專心看煙花。
端的是:火樹銀花不夜天!
絢爛多彩的煙花,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地盛開了整整一個小時。
硫化物形成了濃厚的霾,連空氣能見度都變低了。
直到夜裡十點,密集燃放的煙花這才堪堪停下,重新便得稀稀落落起來。
皇帝早就站累了,煙花盛典才剛告一段落便宣布擺駕回宮,其他人跪地相送。
待皇帝走後,姜翎也帶著珍珠回了芙蕖院,至於德雅,不知道是因為羞於見人還是因為泡了冷水生病了,回去後便沒再出來。
第二日,姜翎去慈寧宮請安時,發現昭陽長公主竟然也在,要知道這可是大清早,莫非長公主昨晚是歇在宮裡的?
太后很快便證實了姜翎的猜測:「今兒哀家有事情要給你二人交代,因此你姑母昨晚沒有出宮。」
待宮女們都退出去後,這房間裡只剩下太后長公主和姜翎三人時,太后才道:「今日把你們叫到一起,是想當面把哀家這些年攢下來的家當分一分,當面理清了,免得給你們姑侄兒倆埋下心結。」
長公主站起身來,正色道:「母后,當年兒臣出嫁時十里紅妝羨煞旁人,已拿到了兒臣應有的那一份,餘下的理當屬於玄月,如今玄月雖然不在了,但子承父業,他那一份自當由囡囡繼承。」
先太子姜明昊,字玄月。
太后擺了擺手,「你且先坐下。莫著急,聽哀家說完。」
長公主依言坐下。
太后這才道:「當年你出嫁時,哀家便已經打算好了,所有財產一分為四,一份是你的嫁妝,一份是你弟弟的聘禮,另外兩份,哀家百年後你姐弟二人平分,當年你弟弟送出去的聘禮,邱家又添了同樣分量的嫁妝陪嫁回來,後來……」
太后頓了頓,苦澀地一笑後,又接著道:「後來你弟弟出事,哀家把邱家的嫁妝和聘禮悉數還了回去,誰知邱家收下了嫁妝,卻把聘禮原樣給送回來了。因此,按照哀家當初的打算,這些家當理應一分為三,昭陽你得其一,囡囡得其二。」
「另外,那五百鳳衛,哀家會把甲字營和乙字營帶走,餘下的都留給囡囡,將來她嫁進蕭家,必然是要去鎮守南境的,她更需要這些鳳衛,哀家這般分配,你們可覺得合適?」
長公主道:「母后,兒臣如今生活富足,委實不必……」
太后直接擺手道:「你先別說話,囡囡,你可有什麼意見?」
姜翎想了想道:「不如一分為五,長公主姑母一份,皇祖母您帶走一份,清河一份,表哥一份,我一份,這樣比較公平。」
太后一聽,板著臉道:「行了,你也別說話了,就按哀家說的辦。接下來說說具體的章程。」
她指了指靠牆擺放的兩個紅木大箱子,「上面這一箱,是京都附近田產和莊子的地契,還有一些租出去的院子和鋪面,下面那一箱則是各個商號的契書和鋪面地契,還有掌柜們的身契文書。」
「昭陽你打小就不耐煩管理經濟,這上面一箱的地契都是按年收租的,管事也都有身契在手,一年租子約莫有十四萬兩銀子,這些都歸你。」
姜翎暗暗咽了口唾沫:媽耶,我只知道皇祖母有錢,但我沒想到她這麼有錢。
我這還在為幾千兩銀子的外債犯愁呢,皇祖母一年光是不動產的租金就有十幾萬兩銀子!
這還只是產業的三分之一!
太后又道:「那些個有營生的商號和鋪面,都交給囡囡,哀家瞧著,她是個會做生意的,這些個商號,每年收成約莫也是十三四萬兩銀子,不過商鋪賣價比田產住宅高,因此算做兩份倒也合適。」
「另有現銀一百九十萬兩,哀家帶四十萬兩防身,畢竟還有一百鳳衛要養,昭陽分五十萬兩,囡囡一百萬兩。」
姜翎險些沒忍住「嘶」出聲來。
莫說是她,就連昭陽長公主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母后,外面的人都說您的嫁妝被父皇耗去了十之八九,怎麼還有這麼多?」
太后搖頭嘆息:「十之八九沒有,但十之三四卻是有的,可惜了。」
長公主瞪大了眼睛,訝然道:「母后您當年的嫁妝該不是把宋國的國庫給搬空了吧?」
太后笑道:「那倒沒有,但卻搬空了父皇和母后的私庫,兒行千里母擔憂,哀家當年執意遠嫁,父皇和母后雖然生氣,但又怕哀家嫁過來吃虧,所以陪嫁豐厚得史無前例。如今想起來,哀家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便是父皇與母后了。」
姜翎柔聲安慰道:「曾祖們應該是希望您能生活得幸福,此番離開皇宮,您便可以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自由自在逍遙快活,如此,想必曾祖們的在天之靈,也能安心了。」
太后笑著點了點頭:「囡囡言之有理,不說那些了,繼續分家當。」
姜翎瞪大了眼睛:「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