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做出退讓
第417章 做出退讓
晚上,洛芒帶著小蛋糕回家。
孩子們歡呼,顧景琛驚訝。
他沒收到她消息,還以為她今晚不回來,他轉身吩咐傭人,讓她添一副碗筷過來。
「你不是說要跟那個叫Mark的吃晚餐?」
他故作平靜。
「提前到中午了,他也忙,沒那麼多時間。」
洛芒將大衣脫下來,遞給一旁的傭人,使勁搓了搓手:「這天是越來越冷了,我估計明天得下雪,還是等暖和一點再去爬山,不然容易摔倒。」
她可不想孩子們受傷。
顧惜顏抿唇,小臉頓時皺了起來:「媽咪,你說話不算話,你之前答應過的。」
她雖然是為了轉移注意力說的那番話,但她也沒撒謊,她確確實實想去爬山,她不想總是待在莊子裡。
「莊子不好嗎?
這裡的風景也很美,溫室里還有花。」
洛芒有些無奈。
顧景琛也說:「我們是為了你們好,這麼冷的天跑去爬山容易凍傷,你們還這么小,爬不了多久就會喊累,到時候我們爬到一半就下山麼。」
「不會的,爹地你也太小瞧人了!」
小姑娘氣鼓鼓,她還想到山頂看落日呢。
洛芒伸手將小女兒抱進懷裡,安撫說:「好吧,周末我們就去,到不了頂也沒關係,到時候我們就在半山腰搭帳篷,休息好了再爬。」
「嗯嗯!」
小姑娘開心地親了自家媽咪一口,又瞪了一眼爹地:「哼,壞爹地。」
顧景琛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不禁失笑,他仿佛又看到了以前那個動不動就發脾氣的小祖宗。
「那好,你們等下去花園裡轉兩圈消食,然後洗漱睡覺,只要乖乖的,媽咪就會兌現諾言。」
洛芒話音剛落,五個孩子便齊刷刷跑向花園。
傭人們也跟了過去,她們得顧著這幾個孩子,不能有任何閃失。
轉瞬間,客廳里就剩下他們倆個。
顧景琛放下筷子,低聲道:「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在國外的那些事,你可以跟我說說嗎?」
他很少用這樣的句式跟人說話,聽起來就像是請求。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學設計,照顧孩子,然後接單做任務。」
洛芒不太想回憶那些事,一想起來,她就胳膊痛,因為那幾年她為了賺錢,為了提升自己的水平,幾乎沒怎麼休息,胳膊一直都是痛的。
對面的男人眸色微暗。
他又問:「那你跟Mark是怎麼認識的,感覺你們很熟。」
之前Mark幫她大罵組委會時,他心裡就不舒服,他當時準備處理這件事來著。
「機緣巧合下認識的,我們都是設計師,還一起參加過比賽,不認識才奇怪。」
洛芒漸漸覺得不對勁,他的情緒不是很好。
她以為他是覺得她在隱瞞什麼,便挑了幾件事告訴他,末了,她笑道:「是不是很沒勁,我早就說了,沒什麼有趣的事。」
「辛苦你了。」
顧景琛說著站起身,繞過來,直接將她擁入懷中。
的確不是什麼有趣的事,但都是她的血淚。
倘若當年他知曉這些,他一定不會讓她跟孩子受苦,想到這,他將她抱得更緊。
「你稍微鬆開一點,我感覺我快喘不過氣了。」
洛芒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想讓他清醒一點。
顧景琛「嗯」了一聲,到底還是鬆開了,他的心情還是沒得到緩解。
停頓兩秒,他說:「你還是少跟Mark接觸,以後你有什麼困難直接找我,他畢竟是外人,麻煩他不好。」
「你好像誤會什麼了,我跟他接觸,是因為他跟我設計理念很相似,算是知己,就是我設計的東西,我不說,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洛芒不會輕易斷絕聯繫。
她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他是她的未婚夫沒錯,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有干涉她交友的權利。
更何況,她跟Mark就是簡簡單單的朋友。
顧景琛默了默,還想說點什麼,最終欲言又止。
她在國內的時候吃盡苦頭,險些丟失性命,而他什麼也不知道,出了國也吃了不少苦,那時候他依然不知曉她的存在。
他自認自己虧欠她太多,沒法多說,只好一個人坐下來喝悶酒。
「這個時候喝什麼酒,等會就要睡了。」
洛芒將他手裡的酒瓶抽走,她輕嘆:「我其實不想解釋那麼多,不然越描越黑,我再跟你說最後一次,我跟Mark只是朋友,沒有別的。」
說完她便轉身上樓。
顧景琛看著她的背陰,眸色變得愈發深邃,仿佛一汪沉靜的深潭。
沒過多久,洛景走了過來,他小聲說:「爹地,我忘了跟你說一件事,就是我們在國外的時候,媽咪心裡也在想你,她一直都想著你。」
抬眸看向大兒子,顧景琛眼神頓變。
「我沒騙你哦,媽咪雖然不說,但我們都知道,你可不要去問媽咪,她會知道是我說的。」
心情好了不少的顧景琛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好,我不告訴她。」
次日,洛芒打算早點去公司。
顧景琛將她抱住:「不急,我等下送你過去。」
這一如既往的態度讓洛芒噶鬧驚訝,她以為她跟他說了那些話之後,他會不高興,說不定還會跟他冷戰。
出門時,他還親手給她戴帽子,系圍巾。
洛芒微怔,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照顧的小朋友,同時她也感受到他態度的轉變,更準確一點說,是退讓。
她猛地將他抱住,臉埋在他胸口,悶聲說:「對不起,昨天我的語氣不是很好,太兇了。」
「你不用道歉,你也沒錯,我確實不該干涉你的事,我越界了,交友這件事我不會再多說,你開心就好。」
顧景琛也反省了一下,他覺得自己確實不該干預,這畢竟是她的私事,他過多干預的話,會適得其反,甚至還惹她厭惡。
他輕輕撫摸著她濃密漆黑的長髮,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輕聲說:「我也要跟你道歉,我不該說那些,抱歉,是我想多了。」
兩人緊緊相擁,仿佛一對分別已久的戀人,在拼命吸取缺失的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