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冰島


  紀汀很快就摸清了團隊的成員構成和性格特點。

  比較文靜內斂的是袁恩熙學姐,活潑開朗的是周敏學姐,御姐范愛懟人的是邢予羨學姐。

  還有一個之前素未謀面的學長,趙承志,屬於愛起鬨的毒舌型。

  一路上,方澤宇、溫硯、紀琛走在後面,旁觀小姑娘拉著這四個人瘋狂刷好感度。

  紀汀估摸著都已經攻略得差不多了才收手,不經意間回頭,看到溫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啊!見到新的NPC太高興,都忘了她的阿硯哥哥了!

  紀汀的步伐慢了下來,一點點向後挪去,討巧似地打招呼:「嗨~」

  溫硯垂眸,摸了摸她的頭,嗓音含笑:「要出去玩了,很高興?」

  「嗯!」

  

  紀汀的笑容明媚,瓜子臉上現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讓人忍不住用手戳一戳。

  溫硯心裡這麼想著,也就下意識地這麼做了。

  只見小姑娘瞪圓了眼,嬌嗔道:「阿硯哥哥,你幹嘛呀?」

  被莫名奇妙擠走的紀琛實在看不過眼,換到了方澤宇的那一邊,語氣酸不溜秋地道:「我妹和阿硯的關係還真好。」

  方澤宇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笑著沒說話。

  到了飛機上,紀汀的座位在三個哥哥中間,但紀琛不太樂意:「我還想和澤宇他們打牌呢,你跟我換個位置。」

  紀汀說:「我不想和你坐在一起,我和澤宇哥換個位置吧。」

  紀琛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方澤宇憋著笑起身。

  無比自然地坐到了阿硯哥哥身邊,紀汀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小機靈鬼。

  男人身上那股好聞的清香淡淡傳來,她裝作看手機的樣子,絞盡腦汁地想著話題。

  溫硯卻先開了口:「汀汀。」

  紀汀:「嗯?」

  「你的生日禮物哥哥給你帶來了。」他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袋子。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她驚喜地接過,「我可以現在拆開嗎?」

  溫硯點頭,含笑道:「哥哥怎麼可能忘記呢?」

  紀汀期待地拉開用絲帶綁著的蝴蝶結,拿出裡面的小盒子——是一家輕奢珠寶品牌的季度新品,一條藍紫色的手鍊。

  上面有三個串飾,分別是捕夢網、馬車和皇冠,在燈光下映射著迷人的光芒,漂亮極了。

  她喜歡得不得了:「哥哥,你能幫我戴一下嗎?」

  「當然。」溫硯低垂眼帘,修長的手指捏著手鍊的兩頭環過她纖細的皓腕。

  紀汀忍不住偷偷去看他——男人的骨相優越,眉眼深邃,不笑的時候側顏英挺冷峻,像巧奪天工的大理石像。

  然而這張臉一笑起來又如清風拂面,好看得過了分。

  「好了。」溫硯擺弄了一下手鍊上的掛墜,嘴角彎起,「祝我們汀汀18歲生日快樂。長成小大人了,要學會照顧自己,知道嗎?」

  紀汀看著他,眨了眨眼,緩緩笑了:「嗯。」

  航程大約十幾個小時,飛到一半紀汀不知不覺地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脖子上多了個軟枕。

  溫硯在一旁看英文電影,聞聲打量了她一眼:「醒了?」

  「嗯。」紀汀的嗓子有些沙啞,揉了揉眼,「還有多久啊。」

  「一個多小時,快了。」他聲音溫和,把她放在座椅背後的水壺拿出來,「喝點熱水。」

  她乖乖地接過,咕嚕咕嚕地灌了幾口。

  「哥哥,這是你的嗎?」紀汀把軟枕遞給溫硯,不好意思地說,「你把這個讓給我了,自己怎麼辦?」

  「沒事,哥哥不累。」

  他大概是習慣了照顧別人,刻在骨子裡的良好修養。

  紀汀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飛機降落在首都雷克雅未克,室外溫度只有不到10度左右。微風輕易帶走臉上的熱意,不一會兒就一片冰涼。

  幾人很快聯繫到了導遊和司機,上了之前租好的小巴。

  雖然都是玩得比較好的朋友,但座位分布還是男女涇渭分明,左右兩邊仿佛兩個隔絕的小世界。

  紀汀全程的住宿都和邢予羨分在一間房。作為學姐,邢予羨也有意照顧她,兩人自然坐到了一起。

  「汀汀,聽說你考上了清華是嗎?」

  「嗯嗯。」紀汀點頭。

  邢予羨稱讚道:「挺優秀的。」

  紀汀笑笑:「學姐你呢?」

  「我是你哥的大學同學,不過我學的是數學。」

  對北大數學系的魔鬼難度早就有所耳聞,紀汀心裡一下子就充滿了敬仰:「哇,好厲害。」

  邢予羨彎了彎唇:「說起來挺巧的,咱們這幾個人都是清北的。恩熙是清華的,趙承志和周敏是北大的。」

  前排的兩個學姐聞言回過頭來。

  周敏說:「恩熙,這是你小師妹啊。」

  袁恩熙彎了彎嘴角:「汀汀,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

  「嗯,謝謝姐姐!」

  袁恩熙長相偏秀氣,膚色白皙,又因為人嬌瘦,看上去有一種纖弱的病美人氣質。紀汀一看就知道,這種樣貌很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她哥那個二哈難不成是喜歡這款的?

  紀汀壓低聲音問邢予羨:「姐姐,我哥在學校里有沒有什麼緋聞對象啊?」

  「沒有。」邢予羨臉上浮現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搖頭道,「不是姐姐誇張,但說真的,你哥那性格想要脫單,恐怕還得等八百年。」

  紀汀聞言噗哧一聲。

  紀琛就坐在左手邊,頓時很敏銳地看過來:「你倆是不是在說我壞話呢?」

  紀汀一秒鐘恢復正經:「沒有。」

  紀琛咳了一聲:「邢予羨,我警告你,你別帶壞我妹啊!」

  邢予羨對著紀汀眨眨眼睛:「喏,送上門來的論據。」

  兩人笑作一團。

  紀琛的臉色有點黑,像拎小雞仔一樣提溜起紀汀的後領,把她甩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跟我換個座位。」

  實在是有些突然。

  紀汀一個趔趄,沒控制住平衡,差點摔倒。

  「小心。」

  旁邊有人把她的身子摟住,牢牢地攬著她不讓她掉下去。

  紀汀低聲道:「謝謝阿硯哥哥。」

  她咬著唇匆匆起身,規規矩矩地坐好。

  紀汀眼神飄忽間,看到袁恩熙回頭看了自己一眼。

  目光對上的時候,對方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紀汀神思游離了一會兒,也沒關注那頭邢予羨和紀琛在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紀琛過來拉拉她的袖子:「餵。」

  紀汀瞥他一眼,不作聲。

  ——哼,她脖子還疼呢。

  「那個……」紀琛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撓撓頭說,「我剛剛不是故意那麼大力氣的,你見諒哈。」

  紀汀略感震驚地轉頭。

  ——這死傲嬌竟然主動給她道歉了?

  開天闢地頭一回啊!

  邢予羨沖她眨了眨眼睛,紀汀突然嗅到了一絲不同的味道。

  喲嚯,好像抓到哥哥的把柄了。

  冰島的風光與紀汀想像中一樣,確實是與眾不同。

  王安石曾言:「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

  紀汀深以為然——大自然的瑰麗神奇,大約只有深入無人之境,才能真正探尋一二。

  隆德蘭凱爾懸崖奇峰險峻,驚濤拍岸,自上而下俯瞰會不由自主生出一種渺小之感。羽毛峽谷兩岸崎嶇蜿蜒,高聳陡峭,中間一衣帶水,奔騰不息。

  黃金瀑布壯麗蓬勃,雲霧翻湧,黃昏時更是極盡渲染落日的餘暉,展現出別樣風情。

  傑古沙龍冰湖是冰島素負盛名的冰河湖,由瓦特納冰川邊緣和海交匯形成。遊船穿過湖上漂浮著的巨型冰山,一路深入這純淨的世界。

  沙灘上擱淺了許多透亮的冰魄,浮冰反射出星點的燦陽。滿目皆是深邃的藍色,微波蕩漾,好似仙境一般。

  紀汀望著這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美,心底充滿了震撼。

  涼風拂過臉頰,帶起一陣寒冷的戰慄,她卻完全沒有感覺到。

  旁邊有個纖細的聲音響起:「溫硯,我有點冷,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給我?」

  聽到這裡,紀汀不動聲色地轉過頭,打量著袁恩熙的表情。

  對方咬著唇,雙手絞在一起,眼神怯怯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紀汀心裡立刻警覺起來——這個姐姐不簡單吶。

  借外套是常見撩人手段,味道這種東西總能引起人們無限遐思。

  原來,她喜歡阿硯哥哥。

  紀汀暗暗嗤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狀似無意地碰了碰溫硯的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哥哥,你的手好涼啊。」

  男人本來正要開口,聞聲轉過頭來,笑了笑:「我也覺得有點冷。」

  這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總而言之,袁恩熙臉色有點訕訕,低下頭沒再說話。

  氣氛有種隱秘的尷尬,紀汀突然起身跑向船頭。過了一會兒,她拿了件大衣回來,遞給袁恩熙:「恩熙姐,我找船長借的,你先湊合穿下吧。」

  袁恩熙抬頭——小姑娘眼神清澈,一眼不眨地凝視著自己。

  她剛剛……不是故意的?

  袁恩熙按下心裡複雜的情緒,揚唇笑了笑:「謝謝汀汀,你真好。」

  「沒事兒。」紀汀彎了彎眼,坐回原位。

  溫硯瞥了紀汀一眼,垂眸落在她凍得發白的手上。他伸出手試了試溫度,旋即暗暗顰眉。

  紀汀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阿硯哥哥?」

  溫硯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不由分說地繞在了她頸上:「你穿少了。」

  脖子上頓時多了幾分熱度,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紀汀的鼻子都埋在圍巾里,只露出一雙含著笑意的大眼睛:「謝謝哥哥!」

  她這才發現,他戴的是自己送的那條,不由得打趣道:「哎喲,這是誰給的啊,怎麼這麼好看?」

  溫硯不由得輕笑一聲。

  他一本正經道;「我在路邊花十塊錢買的。」

  「胡說。」紀汀睜大眼睛,「這一看就是手工的嘛。」

  「你怎麼知道是手工的?」溫硯玩笑似的扯了一下圍巾的一端,慢條斯理道,「哦,是因為線頭太多了是不是?」

  他又指了指那個「硯」字:「你看這裡,縫得歪歪扭扭的。」

  紀汀深吸了一口氣,瞪著他。

  別生氣別生氣。她在心裡告誡自己。

  紀汀閉了閉眼,重新揚起笑意:「這一看就是那種特別心靈手巧的人織出來的。」

  眼神暗示——誇我啊,快誇我啊!

  然而溫硯不為所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紀汀不依不撓地拽著他的手臂,頗有點要不到滿意答案就不罷休的樣子。

  好半天,溫硯才說:「你真想知道是誰送的?」

  紀汀點頭。

  溫硯:「一個小騙子。」

  紀汀撅嘴:「怎麼就小騙子了……」

  他眼眸笑意逐漸加深,低磁嗓音在她耳邊狎昵道:「但是,是一個可愛的小騙子。」

  紀琛在前排模模糊糊地聽著,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但覺得對話內容莫名的詭異。

  他回頭看了一眼溫硯,翻了個白眼:「神經病。」

  再看看妹妹——哎喲,瞧這臉都給凍紅了!

  他摘下自己的帽子套在紀汀頭上:「戴好。」

  紀汀默默地把帽檐拉下,把自己的耳朵也遮了起來,心裡卻翻湧成海——

  這人怎麼回事啊!居然突然開撩!

  能感覺到身旁的男人似乎心情很是愉悅,她輕哼了兩聲,把臉轉向外面的冰湖。

  溫硯凝視著她的背影,低低笑出了聲。

  小姑娘就像個炸了毛的橘貓一樣,怎麼這麼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高考完了可以撒手談戀愛了嘻嘻嘻

  awsl

  明天雙更,下午三點和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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