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雪
眼前都是啟創計劃的師兄師姐。
「啟·創」清華大學學生創業人才培育計劃是在「國家大學生創新創業計劃」的基礎上形成的專項人才培養計劃。該計劃由校團委、教務處、清華x-lab共同發起和主辦,並由校團委創業指導中心負責具體組織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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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這裡是清華創業資源最傾斜最集中的地方。
能夠入選並且分到和阿硯哥哥一組,想必履歷都十分亮眼。
果不其然,經過簡單的攀談,紀汀了解到幾人不俗的背景。
特獎獲得者,SCI論文一作,美賽建模一等獎,ACM-ICPC國際金牌,「星火計劃」,MIT暑期研修,優秀學生幹部……甚至還有已經做過創業項目的,如今月活一百萬,潛力無限。
隨隨便便一個名頭,單拎出來都能大殺四方。
大學是積累人脈的地方,尤其是她以後還要在金融行業工作,這些更是必需品。阿硯哥哥肯定也是抱著這個想法,才會把她引薦給他們。
想到這裡,紀汀的笑容愈發甜美乖巧:「請師兄師姐多多指教啦!我能和你們加個微信嗎?」
幾人點頭:「當然當然!」
紀汀刷了一波好感後,溫硯提醒:「十點多了,早點回寢。」
他起身跟眾人說道:「我送她上去。」
兩人一左一右地上樓。
男人在門口頓住腳步,似乎還有未曾言明的話。
紀汀明白,周日那晚的事他們不能裝作沒發生過,總要解開這個心結。
她仰起小臉:「哥哥,你想說什麼?」
他低垂眼帘,深深地凝視她。
「哥哥知道,你不願意我管得太寬泛,干涉你選擇的自由。」溫硯說,「糖糖,哥哥錯了,以後不再說那些話了,好不好?」
紀汀定定地看著他。
——其實他還是沒找到問題的癥結,但是她又萬萬不能告訴他。
「原諒哥哥吧,嗯?」
男人拽著她的袖子搖了搖,薄唇緊抿好似委屈,纖長睫毛輕顫,一雙桃花眼泛起層層漣漪。
紀汀:「!!!」
他!撒!嬌!了!
阿硯哥哥竟然跟她撒嬌?!
他這個樣子,她怎麼可能繼續置氣?!
紀汀忽然覺得阿硯哥哥非常有當狐狸精的潛質。
「這……」她慌亂一瞬,支吾道,「哦,好、好吧。」
溫硯眼底立即瀰漫出盎然笑意,如春風融雪,湖光瀲灩,他嗓音溫柔:「糖糖最好了。」
這話像一隻輕柔的羽尖在心上來回掃過,亂了一池寂靜。
紀汀的心快要跳出胸口,節奏混亂得不像話。
腦海中的弦在霎那間蹦斷,在紀汀能夠清醒思考之前,她已經撲入了男人的懷中。
溫硯被抱了個滿懷,有些詫異:「糖糖……」
好在紀汀沒有完全地喪失理智,那些撩撥的手段還不忘施展。
她抬起巴掌大的白皙小臉,葡萄玉般的眼睛在燈光掩映下無比透亮,飽滿嫣紅的嘴唇綻開一抹笑,帶著天真的風情。
「哥哥,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你生氣了,一點都不好受呢。」
溫硯聽到小姑娘的聲音嬌軟又甜糯,下意識將她摟緊了些。
這要是換作旁人,他肯定頓生警覺,擺上冷淡疏離的面孔。但偏偏對象是她,此刻他只覺得這種行為恰恰展現了紀汀對他的依賴和親近。
他並不排斥這種感覺,甚至還想索取更多。
想靠近一些,再近一些。
紀汀走後,胡昱祈嘖嘖感嘆:「兄弟,你這妹妹還真挺可愛的。」
眾人道:「就是,情商也挺高。」
「肯定也很聰明,不是說高考名列前茅嗎?」
溫硯含笑接受所有的誇讚,仿佛被表揚的人是自己一般。
只有施斐然的表情有些勉強——在她看來,溫硯和紀汀的關係怎麼琢磨都不對勁,總覺得親昵得過了頭。
呵呵,妹妹?誰知道是不是別的什麼呢。
隨著季節入冬,所有專業課都進入到了一個比較深層次的階段。
紀汀本來還想著有不會的可以問問溫硯,時不時地騷擾一下他,結果一直沒有等到機會。
唉。
她顧影自憐地嘆了口氣——都怪自己太冰雪聰明。
天氣漸漸變得寒冷,紀汀又是容易手腳冰涼的體質,只有里里外外穿三件棉衣,再套一件羽絨服才能感覺暖和。
因為穿得太多,她每次騎自行車的時候都有些不太方便,像只笨拙的小熊,搖搖晃晃地勉強行進。
但是沒辦法,實在是太!冷!了!
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紀汀的手還是熱的,一接觸到空氣就秒涼。
所幸還有食堂熱火的麻辣香鍋撐著,不然實在是難頂。
12月之後,朋友圈每天都有人卑微求雪。身為一個南方人,紀汀很奇怪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期盼那種浪漫美景。
怎麼想都是和暖晚春更吸引人嘛。
要是下一場大雪,路不會好走,要騎車就沒法打傘,肯定會被淋一頭冰,狼狽極了。
興許是去年冬天北京沒下成雪,所以今年加倍奉還,短短的一個月竟然下了兩場。
當時恰逢學生節的彩排,紀汀報名了主持,學生會的學長學姐讓他們下午四點在新水利館集合。
在此之前,她和一個外系的小姐妹約定在工物館交接社團需要的一點資料。紀汀把自行車隨意地停在大門口,噔噔噔地上樓。
從工物館出來以後,紀汀驀然發覺,雪已經積了快一尺深了,一腳踩下去又冷又濕,根本沒法走路。
來的時候還是落地即化的小雪,誰能想到不過進出這麼十幾分鐘便頃刻大雪傾盆?
更糟糕的是,她的自行車被風吹得歪歪斜斜倒在一邊,整個鏈條都翻出來了——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麼叫做關鍵時刻掉鏈子。
紀汀沒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輛車是開學時在校門口隨便找人買的,花了500塊,當時老闆信誓旦旦地保證質量上乘,可還沒過幾個月就又爆胎又掉鏈子。
離彩排還有十分鐘,而她現在需要從園子的東邊到西邊,橫穿新民路和學堂路。
在這樣的天氣下,簡直是missionimpossible。
微信群里是學姐的叮囑:【@全體成員這次彩排非常重要,絕對不能遲到!】
紀汀急得團團轉,幾乎沒做過多思考就給溫硯打了電話。
遇到困難時,她第一個想起的,似乎總是他。
那邊很快接起,嗓音溫和:「喂,糖糖,有什麼事嗎?」
「阿硯哥哥,你現在在哪呀,我現在要去新水彩排,但是雪太大了,我的車又壞了……」
溫硯會意,問道:「你在哪?」
「在工物館。彩排四點開始,快來不及了……」
她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他柔聲安撫道:「別急,我在六教,馬上來接你。」
六教距離工物館倒是極近,紀汀懸著的心放下了些許。
她吸吸鼻子:「那哥哥,我在這等你。」
紀汀放下電話,打算放棄她的那輛破車。她提著大衣下擺,小心翼翼地往六教的方向艱難移動。
雪積得很深,表面附著的那一層因為她的體溫而融化,滲入鞋面,凍得腳趾都失去了知覺。
恍惚之中,紀汀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抬起頭,一片白雪皚皚中,身形挺拔的男人在不遠處揮手。
紀汀被風雪迷了眼,幾乎有點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但她依稀捕捉到一抹隨風舞動的灰色,正在緩緩向自己移動。
這種情況下,她心頭反而冷靜了下來。
因為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只要這麼想著,就覺得無比安心。
思緒竟驀地飄遠了,紀汀突然覺得這種場景確實還挺浪漫。
——他們好像一對即將私奔的戀人。
即便面臨艱難險阻也要在一起。
這個頑皮的小念頭抹除了身體部分的不適,紀汀看著那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他臉上的溫暖笑意能融化這冰雪世界。
溫硯背過身,在她面前蹲下:「上來,哥哥背你。」
紀汀的嘴唇凍得直打哆嗦,本還想推拒,卻見他神色倏忽一沉:「聽話。」
她趕緊俯身摟住他的脖頸。
「這條小路積雪太厚了,車開不進來,我先帶你到新民路上,再騎車去新水。」溫硯說完,又重申一遍,「別著急。」
溫硯的衣領被凜冽的寒風吹得敞開了些許,涼氣直往裡面灌,他卻抿著唇一言不發,步伐緩慢但依舊沉穩。
紀汀看著心疼,於是把他脖子上的圍巾解開,再嚴嚴實實繞起來塞進大衣里。
前方傳來他含著笑意的聲音:「太緊了,你是想把哥哥勒死嗎?」
她也笑了,重新又給他系了一遍。
漫天大雪似乎能掩蓋周圍一切嘈雜的聲音,他就這樣背著她,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時間仿佛也被凍結。
紀汀偏頭靠在他的肩上,臉頰感受到透過衣料傳來的溫熱。
有那麼一刻,她覺得,這人是屬於自己的。
又或許說,他們是屬於彼此的——就像他佩著她送的圍巾,而她戴著他送的手鍊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浪漫嘿嘿
ps介紹「啟創計劃」的那段話出處為網絡介紹
示意圖:新水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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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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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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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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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雪沒法
::騎摩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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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物館
另外,我覺得溫硯不是分不清對紀汀是哪種喜歡,他是不想分清,潛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因為他有心結,認為愛情是不牢固的不長久的,只有親情才是永恆的。從來沒有人像紀汀一樣關心他,那作為朋友妹妹身份認識的汀汀,對他來說就像是妹妹一樣,而且完全喜歡上她也沒有這麼快,是一點點逐步在他心中變得重要變得無可取代的一個過程,由量變達成質變
至於打臉,是必有的過程(狗頭
我記得有些人說過什麼愛情微不足道毫不重要,讓我們且行且看(狗頭
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