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四十五
南絮走進去,輕輕碰下他肩膀,齊驍睜開眼睛,抬手抹了把臉,「嘖,睡著了。」
「出來吧,再睡著涼了。」
她回手拿過浴巾,一邊扶著他的胳膊,齊驍單手支著浴缸邊沿,抬腿出來,南絮把浴巾扔到他身上,轉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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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驍一腿搭在外面,看著身上的浴巾,睡意未褪中笑出來,「什麼沒看過,還害羞。」
南絮在外面聽到他揶揄的話語,還有剛剛看到的……還是讓她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她搖了搖頭,去倒杯溫水,過了會兒,齊驍穿著睡袍晃了出來,她無奈的嘆了口氣,「頭髮也不擦。」
齊驍接過水杯咕咚咕咚一杯水灌進肚裡。
南絮拿了乾淨的毛巾,走到床邊給他擦頭髮,齊驍的手勾上她的睡袍帶子,指尖在衣襟處划過一道細縫,伸了進去……
「拿開。」
她說。
他的手還不老實往裡探著,一下下劃著名她的肌膚,南絮躲著,小聲說:「癢,別鬧。」
齊驍被她輕聲細語的一個癢字,瞬間火就燒了起來,大掌直接扣了進去,勾住她的細腰,南絮頃刻間被他壓在身下,他的吻落了下來。
唇齒間攻略,南絮感覺到他強烈的反映,瞬間收回被他攪得迷亂的神智,她拍著他,躲著他的吻,「好了好了,你傷還沒好。」
「不礙事。」
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大掌肆無忌憚,撩得她整個身子都軟了。
直到南絮為了阻止他,碰上他傷處,就聽到齊驍大抽一口冷氣,動作戛然而止。
南絮裹緊睡袍,把他推到床上,然後自己拽了個薄被到沙發上躺下。
齊驍倚著床頭,抽出根煙點著,肩上的疼痛漸漸消退,他就這樣看著幾米之外沙發上的人,突然樂了出來,無奈的搖搖頭,她是真有招治他。
後半夜,齊驍聯絡漁夫,把泰格的話轉述給他,至於這個將軍指的是誰,需要漁夫查一查,泰格一時間是透不出來風向,他這邊怕等不及了。
泰格知道上家,但要逮捕他並非易事,漁夫讓齊驍別冒險,讓他跟南絮等安排。
將軍,藺聞修,齊驍剛剛小睡了十幾分鐘,此時便毫無睡意,他心裡默念著藺聞修的名字,這個人,能不能信?
他是否要信他一次?
站在他的立場,藺聞修不能信,但從各項分析來講,藺聞修讓人生迷。
齊驍心中的那個計劃,差不多到時機了。
由於齊驍對娜嘉的銷金窩放任不管,外圍勢力盯了幾日見齊驍毫無動靜,便幾次下手偷襲,娜嘉連續幾日場子被攪,又不敢去跟齊驍哭訴,只好調來手下開始回擊。
毒品生意由安婀娜上位前的那兩人接手,兩人互相看不過眼,內鬥嚴重,沒接過任何生意,內耗倒是不少,互相推拖責任,齊驍能說什麼,只能告訴這兩位,讓他們自己創造業績,三個月時間,誰的利潤最大,由誰接管。
出院一周,傷好得差不多,齊驍終於可以揮拳,就把一個手下給揍了,那一拳拳下去,所有人都不敢吭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暗地裡在做什麼,拉幫結夥,造反嗎?」
桑傑盯著他的動作,心裡也有些擔憂,從廖爺院落出來,他關心了句:「驍爺,您的傷還沒好利索。」
「活動活動筋骨,再不活動就廢了。」
他半開著玩笑。
「桑傑,你對藺聞修這個人,怎麼看。」
桑傑平日話極少,卻是個頭腦聰明的人。
桑傑開著車,想了想,「看不透。」
齊驍笑著點了點頭,「確實看不透,不過無所謂看不看得透,都是利益罷了。」
「驍爺,您是懷疑藺先生動機不純是嗎?」
齊驍應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不可能讓桑傑知道軍火的事,「以後生意上的事,你多操心了。」
「應該的。」
「驍爺,你是打算放任娜嘉那邊和毒品的事不管嗎。」
「看出來了?」
他問。
「他們內鬥加外患,您不出面治理,撐不了太久,我知道您一直不碰那兩邊,想必,重心以後定是放在賭場生意上。」
桑傑說完,覺得自己有些越雷,「我就隨口說說,我只是您的下屬,如果哪句說錯了,您別介意。」
「桑傑,我拿你當兄弟。」
桑傑是個好下屬,能幹,話少,嘴嚴,且是條漢子,齊驍對他評價很高,也多虧廖爺當初派桑傑到他身邊,否則他此時已經被染上毒癮,生不如死,他感激桑傑曾經的出手相救,在他心底,他把他當成可以共患難的兄弟。
人生每個階段都會出現不同的人,他需要有人可以與他共同進退,何況是在毒品泛濫的金三角,一個人行事,即使拿命去拼,亦是寸步難行。
兄弟一詞,讓桑傑心頭一哽,過了半晌,他才開口:「謝謝驍爺。」
兩人的目光從後視鏡里相交時,齊驍笑了出來,「回去有驚喜。」
驚喜是什麼?
南絮沒想到玉恩會來,還帶來了金剛,齊驍早上便派人去把玉恩接來,這對小情侶半個月沒見了吧,都是他手下,在一起也不耽誤什麼。
桑傑看到玉恩時,著實是驚喜,半個月前從山裡出來,兩人就沒再見面。
南絮見玉恩低著頭,時不時偷偷看一眼桑傑,小臉紅撲撲的。
桑傑和玉恩坐了會兒便回他們的房間,齊驍攬過南絮的肩,「怎麼了?」
南絮的神情總有一抹說不出來的味道,不像開心,但眼底著實有笑意。
「沒什麼,覺得他們倆真好。」
南絮把頭靠在他肩上,兩人望著窗外的夕陽,餘暉灑下大片橙紅,血染似的半邊天,就像即將發生的腥風血雨。
南絮到齊驍身邊近一個月,終於要到了與藺聞修約定的時間。
這期間,藺聞修沒打過一個電話給她,也沒未與齊驍談過軍火一事,他果然沉得住氣。
這日突然接到藺聞修的電話,南絮跟齊驍剛從外面回來,她拿出手機又遞給齊驍看,齊驍點頭,她接電話。
「藺先生。」
「最近還好嗎?」
藺聞修的聲音一貫的溫和,但她也知道,他的溫和中對誰都帶著疏離。
南絮微頓了下,他這樣的問話出乎她意料,「還好,多謝藺先生關心。」
「驍爺沒為難你吧。」
南絮看著眼前嬉笑的男人,她咬牙:「沒有。」
藺聞修輕笑出來:「南南是在怪我。」
「不敢。」
她說。
「一個月時間到了,該回到我身邊了。」
藺聞修的話,總是意味不明,讓人覺得曖昧嗎?
有一點。
但要說不是曖昧,甚至帶著一股子挑釁,是的,這話聽在齊驍耳朵里,就是挑釁。
他勾著南絮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我派人去接你。」
藺聞修清楚,齊驍剛坐上老大位置,需要忙一段時間。
只要南絮回來,齊驍必定會露面。
他要見苗倫上家,不急,但也必須要見。
「不用麻煩吧,您不是和驍爺要見面嗎?」
齊驍不開口約藺聞修,藺聞修也不主動提,兩個人都耐著性子玩深沉,南絮只好把此話提出來。
「驍爺傷勢如何了?」
藺聞修之前打過電話關心過齊驍的傷,隻字未提軍火。
「可以揮拳頭了。」
南絮和藺聞修在電話里還在講話,沒有任何意義的內容,齊驍就一直在親她,只要那邊聲音傳來他就使出渾身解數撩她。
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怕弄出聲音讓電話那邊聽到。
「就這兩日吧,讓莉亞去接你。」
藺聞修說。
「嗯?」
南絮一怔。
「南南不想回來?」
電話那端,傳來藺聞修低沉的笑意。
南絮一時語塞,「麻煩藺先生了。」
齊驍惡狠狠的在她身上點火,毫無溫柔可言,她知道他這是在對藺聞修表示不滿。
說了幾句後,莉亞接過電話,要她幫忙查些東西,南絮沒理由拒絕,便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南絮雙手去推纏在她身上的男人,一邊說著:「你就不能輕點,暴力狂。」
齊驍一邊親她,一邊笑著,「這已經是輕的了,每次都想咬你,把你吃進肚子裡……」
南絮原來還有些慍色,卻被他的話逗笑了,她理解那種感覺,是真的把人放在心底,不知道該怎麼疼才好。
她也有過,看到他受傷時,她恨不得自己替代他。
不過眼下她還有事,她推他:「莉亞讓我幫她查東西,這事待會再干成不?」
「操,都他媽這樣了,還管她那破事?」
「行行行,快點。」
齊驍突然不動了,不親了,南絮看著他:「干不干,不干我去幹活了。」
「操!」
齊驍惡狠狠的咬牙,然後暴躁的踢開門,走人了。
南絮一臉懵逼,然後臉色越來越黑。
南絮理了理衣服,打開電腦,幫莉亞查些東西,一個半小時之後,齊驍回來了,手裡拎著烤肉和啤酒。
「南南,吃宵夜。」
南絮淡淡瞟他一眼,便把目光落在屏幕上。
齊驍把東西一放,快步走到她旁邊,環上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看啥呢,你男人回來都不瞧一眼。
嗯,有我好看?」
齊驍耍著貧,顛顛的哄著南絮,可南絮壓根不理他,翻著電腦上一堆代碼,看得齊驍滿腦子渾沌。
任他說得天花亂墜,南絮依舊不為所動,面表情,眼底毫無波動。
南絮關了電腦,躺在沙發上看手機里的東西,齊驍就盤腿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英明神武的驍爺說,「南南,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