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真色狼(中)
沈慎元的擔憂最終沒有出現,一條更大更震撼的消息將他的那點兒小失誤擠到了娛樂版的旮旯里,篇幅比治療腳氣的更小。
「孫太俊?真的是孫太俊?」喬以航站在高勤的辦公室里,驚訝地叫道,「他除了名字之外,哪裡英俊了?」恐怕在報紙刊登之前,沒有誰想到他吧?
「相信我,在二十年前他也是一枝花。」高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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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航回憶著那位俊男色狼的條件,「他出過唱片?」
「他是以歌手身份出道的。」
「電影,嗯,他演過。我看過他演的三級片。」
高勤挑眉道:「你看三級片?」
喬以航乾咳一聲,道:「以一個觀眾的角度來說,他的演技的確不怎麼樣。」用聲音把充滿美感的畫面糟蹋成便秘現場是一種本事。
「是的,聽說因為反應太自然被投訴,之後就沉寂了。」
「那偶像劇呢?」他實在想像不出孫太俊用那種痛苦的表情來演繹白馬王子的畫面。
「他演過《東道之愛》男主角的父親。」
喬以航目瞪口呆道:「這叫做進軍偶像劇?」
高勤反問道:「難道叫進軍好萊塢?」
喬以航定了定神,鬱悶道:「究竟是哪個該死的傢伙列出五個半的嫌疑人?」為什麼他覺得真相大白了還不如不清不白呢?
高勤轉了轉手中的筆道:「就當你被免費宣傳了一把。」
喬以航嘀咕道:「我看不出這對我正面形象的提高有什麼好處。」
高勤道:「至少洗刷了清白。」
「話說回來,為什麼真相突然冒出來了?」喬以航眯著眼睛盯著高勤,「是不是……」
「不是我。」高勤截斷他還未說出來的話,道,「嚴格說,是我沒趕得及。」
喬以航迷茫道:「他自首了?」
高勤的身體突然微微前傾,手中的筆輕輕在桌上一敲。仿佛鬧鐘一般,讓原本放鬆的喬以航忍不住緊張起來。
「聽說,是張復滿打電話給蔡姐,然後蔡姐才對雜誌設鬆口的。」
喬以航眨了眨眼睛,「所以……」
「嗯?」
「張復滿和蔡姐有一腿?」
「……」高勤身體往後一靠,「編曲不是已經完成了?你還不去ef錄製歌曲?」
喬以航站起來,依依不捨道:「八卦完了?確定沒什麼內容需要更新?」
高勤抱胸,筆在肩膀上一敲一敲地看著他道:「說到八卦,不如說說昨天你在哪裡?」
喬以航氣勢一落千丈,乾笑道:「張知不是和你說了麼?」
高勤挑了挑眉,「張知?」
喬以航一頭霧水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重複念這個名字。
「不是老公麼?」高勤眼中光芒閃爍。
喬以航差點被他一句話撞得眼冒金星。幸好這些日子的相處總算提升了本身的防禦系統,他很快恢復鎮定,一本正經道:「時間不早了,我要開工了。」
高勤在他跨出門的剎那,慢悠悠道:「嗯。給老公送午餐是很重要的,不要誤點。」
喬以航一個踉蹌衝出門去。
等他的腳步聲遠了,高勤兩條眉毛才慢慢地糾結起來。
張知……
張復滿……
唔……
比起高勤複雜的心情,張知的心情卻十分不賴,尤其是秘書報告喬以航已經到公司進了錄音棚。
他站起身,正準備下樓,口袋裡的手機就很不識相地響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腳步頓時慢下來,停在門邊。「你好。」
「看今天的報紙雜誌了嗎?」張復滿的聲音無論何時聽都讓人覺得神采奕奕。
「嗯。」張知頓了頓,輕聲道,「謝謝。二叔。」
「聽你叫我一聲二叔還真是不容易。」張復滿半真半假地感慨。
張知沒答話。
「為自己旗下藝人洗負面新聞。看來你對ef的工作很用心。」他這樣說,無疑是為張知當初拜託的初衷找了個完美的藉口。
張知微微鬆了口氣。
「不過,唱片約畢竟只是合作關係,投放太多精力也沒什麼意思的。」張復滿緩緩道。
張知道:「我會好好學習的。」他這句話像一隻擦邊球,似乎打到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
張復滿知道這個侄子的個性,知道再虛與委蛇下去,很快會被對方掛電話,因此直截了當道:「不過如果是自己旗下的藝人又不同了。」他道,「伊瑪特前有封亞倫,後有沈慎元,對喬以航的發展並不是很有利。」
張知心頭一動。
「唯傑自從顏夙昂離開之後,一直以組合為主,這麼久了,我也很想換換口味。」張復滿把意圖表述得十分清楚,「陸萬鵬到底難成大器,唯傑需要一個真正的王牌來撐場面。」
張知心湖已經被這陣耳邊風吹得波光粼粼,但嘴上仍是裝傻道:「嗯,應該多元化發展。」
「既然你也這麼覺得,我就放心了。」張復滿意味深長道。
張知不安道:「放心什麼?」
「我們之間的合作啊。」張復滿聲音中明顯帶著愉悅的笑意,「以後我們還有很多合作的機會,如果理念不合,我會很頭疼的。」
「嗯。」張知含糊地應著。
「有空請我吃頓飯吧,就當抵消我請蔡姐的那頓。」
張復滿這樣說,張知自然沒有拒絕的餘地,只好答應。
掛下電話,張知腦海中浮現一個奇怪的念頭。這個念頭和張復滿的想法一樣,卻和他的意圖相對――
既然張復滿、高勤能將喬以航收歸旗下,為什麼他不可以?以ef唱片公司現在的規模,要簽藝人並不是很難。
這個念頭一旦形成,他便越想越覺得可行。
喬以航是歌壇小天王,最擅長的是唱歌。而ef就是唱片公司。如果喬以航加入ef,他一年給他出十二張唱片,平均每個月一張也沒問題。而且這種又可以讓ef更上一個台階,走向一個全新的領域,實在是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張知邊想邊下樓,興匆匆地來到喬以航錄音棚外面。
正好到休息時間,喬以航從錄音棚里出來。
自從經歷過酒店同寢,海洋公園同游,兩人的關係已經全然不見當初的劍拔弩張,有種老友般的熟稔和默契。
喬以航從休息室里的礦泉水箱子裡抽出一瓶丟給張知,「這麼空?」
張知接下礦泉水,頭還沒有從剛才的想法中清醒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有沒有想過跳槽?」
喬以航愣了下,半天才道:「沒有。」
兩個字,就像一盆冷水,讓張知從剃頭擔子一頭熱的狀態中徹底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