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涅茲哈的選擇
從話語的內容可以知道，茲古一很明顯就是在懷疑涅茲哈了，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雖然不一定得知了掉包武器的手法，但應該已經確定了涅茲哈是使用了某種不能示人的手段了。
不過話說回來，席娃達居然可以用一個人的嗓門蓋住周圍的討論聲，這可能也算是一個才能吧！
但是這句話的漏洞是很大的，別說其他兩個受害者了即便是席娃達自己也都心知肚明，因為他們知道，在涅茲哈身後有晉言這種超一流的絕頂玩家在，那麼這個問題就很容易迎刃而解了。
但是現在的問題，其他人不知道啊！雖說席娃達並沒有掌握涅茲哈掉包委託強化的武器這件事件的手法，但是經過他這三天以來的各方求證，無論怎樣這都已經是被基本確定的事實！
所以他在賭，賭晉言會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出面澄清，畢竟一旦他下一句話說出口，那麼晉言即便不是參與者也一樣會被所有人認定為涅茲哈的同夥，到那個時候對於晉言為什麼那麼強也肯定會有大把大把的謠傳，所以他才膽敢說出這樣的言論……
不過他想岔了，晉言此時並不是因為這麼一個原因而不出面的，純粹是因為在意識到席娃達的真實目的一瞬間，腦子裡出現的「席娃達的烹飪方法」有不少遺漏，所以當下正在查漏補缺，當然也有著一絲深藏功與名的中二心態……
而就在這時，沒有那個耐性等候涅茲哈主動闡釋真相的席娃達再一次開口低聲斥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難不成還以為能夠繼續隱藏下去麼？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你已經被識破了明白麼！我從情報商那裡花巨資購買到的情報中明確了解到了，武器強化時的消滅懲罰，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強化對象是「結束品」啊！」
「什麼？是這樣子的麼？」眾人聲話不齊的大呼道！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的時候，早已做好準備卻因為一時的猶豫而未能第一時間闡釋真相的涅茲哈已經開始了動作！
只見他將手中那未曾見過的環形武器靜靜的平放在了自己身前的地面上，跪伏下了身子，將雙手按在了地上，額頭貼著地面，用著異常誠懇的語氣坦白道：
「對不起……我的確在強化前用結束品掉包了席娃達先生以及另外兩位的劍，並把它們騙了過來。」
意料之中，涅茲哈早就已經為了這個時候做足了心理準備，哪怕心裡非常的清楚這樣做很可能會死……
而此刻現場的氛圍也變得更加的凝重了，畢竟任何人的指認都比不上涅茲哈自己的承認，所以玩家們都沒有理由不再相信這麼一個事實了，比魔王戰之前更加緊張，甚至讓耳朵產生疼痛感的沉重寂靜籠罩著整座競技場。
晉言雖然並沒有刻意的去關注其他人的表情，但是想必應該不會太好！
至於為什麼會這麼去想，首先大多數人都微微低下了頭，其次就是現在晉言身邊的亞絲娜，雖說她極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是那白皙的小臉已經沒有多少血色，顯得比平常蒼白了許多，恍然間都令人感覺有些透明了起來！
從這裡可以看得出來SAO中假象體的設定中，關於表情的模塊還算是細緻，雖說展示效果不算複雜，但是也的確可以直觀的表現出任務的情緒！
比如說悲傷的時候似乎很容易就產生眼淚效果，高興時臉上則會出現明確的笑容，而憤怒時臉不但會變紅，額頭甚至還會浮現血管。
沉默半響之後，看著一直跪伏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涅茲哈，以及他那無比誠懇的坦白，讓現場不少人都稍稍有些動容，他們感受到了晉言、亞絲娜和桐人都曾感受過的東西，用言語來闡釋的話應該是「像涅茲哈這樣能夠如此態度去道歉的人，很難想像他會主動做出那種事來吧！」
「可能有什麼苦衷吧，不過是詐騙而已，如果說他可以給出相應的賠償的話，那就原諒他吧！」事不關己的群眾心中或多或少的都有著類似這麼一個念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現場的氛圍稍稍舒緩了一些，可是這一幕自然不是席娃達所期待的那樣，畢竟他的目的就是通過全場的玩家一同對涅茲哈施壓！單單他一個人的壓力可不夠啊！
但即便如此在晉言的注視之下他也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罷了，這一點讓晉言不得不佩服他的自制力……
「還需要更多的猛料，涅茲哈啊，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是麼～果然是進行了詐騙啊……既然你都承認了，那麼能告訴我那些武器現在都在哪裡麼？」席娃達再一次發聲打破了現場的寂靜，極為平淡的說到。
不過，涅茲哈並沒有給出令人滿意的答覆，他依舊跪伏在地上搖著頭說到：「那些都被我換成珂爾了……」
席娃達聞言心中一喜，畢竟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省去到市場上販賣這麼一個步驟了！
雖說即便是到今天武器道具的市場價依舊還沒怎麼降低，但是今後卻不一樣了，因為第三層的開放，所以如果說直接獲得現金的話，還可以避免武器貶值的風險！
但開心歸開心，臉上卻還是要那樣的平淡，席娃達故作玄虛的閉上了雙眼，抬起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這樣啊」，隨即沉默了一小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繼續說到：「是都被你拿去換成珂爾了麼？」
「是的！全部……」跪伏在地上的涅茲哈緊閉著雙眼顫抖著支吾道！
「那麼你可以用珂爾賠償我們麼？」席娃達緊接著詢問到！
說到這裡席娃達的心情那叫一個激動，畢竟只要一旦成功，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得到最少兩份賠償，如果是涅茲哈當著眾人親口同意的話，即便是晉言也沒辦法阻止吧，這是他此刻所想的……
這次涅茲哈沒有馬上回答。桐人和亞絲娜也都一起倒吸了一口氣，而位於席娃達身後相當遠的地方，站在聯合部隊本隊左側的「傳說勇者」等人也露出了相當難堪的表情。
因為……
「不太可能了吧……」亞絲娜、桐人等人心中都這麼想到！
先不說現在這種情況下究竟需不需要再做賠償，即使假設晉言並沒有私下裡對那些個玩家做出補償……
涅茲哈想要賠錢也是很難做到的……
這並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大不了的原因，剛才也說過，即便是已經成功通關第二層的今天，武器裝備的市場價格也並沒有太大的起伏！
可是要知道花掉涅茲哈使用詐欺得來的巨額珂爾的人可不是他自己，那些全部被傳說勇者的五個人給用掉的。
而消耗大量的財力所換來的正是那些這五個人全身閃爍深邃光芒的強化防具和強化武器！
也就是說，想要用珂爾來賠償詐欺受害人的話，就必須賣掉此時此刻就被穿在奧蘭多等人身上所有的裝備。
可是，剛剛在魔王戰里大為活躍，展示出強烈存在感的他們，現在想讓他們主動放棄這些成為他們力量來源的武器和防具，很難！
換句話來說，他們是否願意放棄當前的一切與涅茲哈一同朝著眾人道歉呢？
說實話，即便是晉言自己，如果是身處其中的當事人的話，也不敢打包票能夠下定這麼一個決心！
可就在這緊張的氛圍之下，涅茲哈更加用力的將頭貼在地上回答了一句徹底清空眾人好感度的話：「這～做不到了，賠償什麼的現在的我也已經無力承擔了，因為……錢全部都用在了高檔餐廳的吃喝和高級旅館的住宿上了……」
「有骨氣啊！」在聽到亞絲娜那明顯的抽冷氣聲下，晉言心中默默的想著！
涅茲哈他……根本沒去考慮要如何度過眼前的危機。他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他下定決心要獨自承擔這場欺詐行為的全部罪行和懲罰，即便是這種要命的時候，他都不願意出賣那些曾經把他當成拖油瓶，並且強迫他進行詐欺的夥伴……
想到這裡的晉言，突然停下了自己剛剛準備好要出面的舉動……
想起之前涅茲哈對他們所說的那句話，他明白了這是涅茲哈本人的選擇，他想以這樣的方式去終結這件由他一手造成的事件，雖說那句話最後幾個字並沒有發出聲音，但是那口型今他們卻是讀懂了的，所以那句話的全部內容應該是：
「我終於能成為我所期待的那個樣子，如願的成為一名戰士了。真的……很感謝你們你們能鼓勵我。這樣的話我就……」
「真的不再有什麼遺憾了！」
所以雖說與當前的環境明顯不符，但是他還是猶豫了起來！
可是就在這時，聽到涅茲哈的回覆後，席娃達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雖說這樣的回覆已經徹底讓所有人拋棄了同情，並且勾起了他們的各種憤怒，這樣的話的確可以達成讓所有人和他一起對涅茲哈施壓這一目的的前提，但是不管怎麼說都得不到足夠的利益了！
涅茲哈身上的裝備並不高級，而看上去很稀有的圓月輪也只有一個可完全不夠他們三個分的！
不過，在他沒有注意到的身後，那其中一位名為茲古一的受害者眼中卻瀰漫著喜色！
仿佛……
讓事件惡化才是他的真實目的一樣，雖說此刻還未有人開口謾罵，但這個時候只要有一個導火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