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暗中觀察（下）
此時此刻三人的視線全部放在了在操作著鍛造台和熔爐的涅茲哈的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是，因為桐人也來到了窗前，那狹窄而破舊的透窗承受了它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擠壓，亞絲娜的整個身子基本上都被晉言那撐著窗台的手給環抱在了其中，而亞絲娜那齊腰的長髮，正滑落在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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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請都注意涅茲哈的左手！」亞絲娜的心中雖說有點點不自在的感覺，但是她知道此時此刻最重要的事請是什麼，更何況她的身體對此情此景竟然完全不排斥，所以也算神色自然的說著！
待她話音一落，三人就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下意識的將所有注意力全部拉回了涅茲哈的左手上，眼前那四周的夜市風景在這時自然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幕……
而晉言的視野更加的清晰，如果在之前沒有亞絲娜的那一個小小的舉動，憑藉他絕對的洞察力，涅茲哈的一舉一動在他面前普通赤身露體一般無處躲藏，所以說這一次他絕對不允許再犯同樣的錯誤……
涅茲哈從席娃達手中接過來「厚實劍」後，在闊劍未出鞘的情況下。他的手臂的位置和角度並沒有讓人感到任何不自然的感覺。
不過令晉言感到好奇的是，這個時候他的眼底居然有些一絲絲懺悔之情……
而就在晉言疑惑的時候，他此時此刻所在的位置劍附近已經排滿了他自己鍛造出來用於販賣大眾貨，但晉言三人都知道，那絕對不可能是拿出來掉包的道具。
因為那些全是廉價的鐵製武器，外形和款式都非常的普通，與「厚實劍」的外形完全不搭邊，自然連同等級的稀有武器也是沒有的。
而且「把交到手上的劍放到地毯上，再拿起旁邊的劍」這等掉包的動作實在太過顯眼了。
如果他只是用這種手段，就在昨天晚上，成功的詐取了〈浮光細劍〉和〈韌煉長劍〉，那晉言就別混了……
涅茲哈那握著〈厚實劍〉的握柄的左手目前還是沒有任何的動作，而在這段期間裡他的右手倒是不停地忙碌著。
他從皮袋中拿出裡面的所有的強化素材，並且把它們全丟進鐵砧旁邊的火爐里。
十幾個素材道具被爐子中的火焰加熱到了極致，最後熔成一整塊，這一幕完全被晉言看在了眼中……
不過上面這些都不重要，接下來就是強化步驟的重頭戲了，因為這一步正是三人因為各種原型均沒有觀測到的盲點！
此時此刻那小型的火爐已然迸發出深紅色的光芒，那是針對「重量」強化時才會發出來的，在這一陣耀眼的光芒之後，火爐中的火焰立刻收縮並進入待機狀態……
「嗯？」
在這一瞬間三個人一同發出了這麼一道聲音，而晉言此時也感受到了身前這名靠著自己手臂的細劍使少女的肩膀猛地顫抖了一下，桐人也因為這一幕身體都稍稍的僵住了……
「剛才……涅茲哈是不是做了什麼？」晉言雖說心中非常清楚答案為「是」，但是出於心理原因或者其他的什麼，而朝著兩人確定道。
「劍是不是……」亞絲娜見狀下意識的呢喃道！
「好像是～晃了一下！」桐人不確定的說到，隨後便做出一副咬緊牙關的樣子，狠狠的說到：「SAO強化中的這個設定可真夠煩人的！」
SAO中的強化步驟中，除了正常的素材融化和敲擊以外，火爐這個道具是強化是否能進行的關鍵，而火爐有一個非常坑的設定，那就是之前提過的火焰，而在將劍放進去時產生的差不多半秒左右時長的強烈光效是可以讓直視它的玩家處於一瞬間失明的狀態！
而桐人所指的設定正是這個！
面對強烈的光線效果，三人自然而然的還是被影響了半秒鐘不到的時間，即便是晉言也是一樣，他的確看到了涅茲哈的手腕那一絲不起眼的晃動，但是關鍵性的一幀他並沒有看清楚！
「桐人，與厚實劍相似的闊劍多麼？」晉言問道！
「不少！有些還挺容易得到的！」桐人肯定的回答道！
「果然！還是換了麼～」晉言咬著牙齒，平靜的表情下有些點點不甘，因為這是他第二次放跑了關鍵點，而這一次他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面色凝重的三人還是不死心的將視線看向前方前方，此刻的涅茲哈還是如同以往一樣，無比小心的，無比認真地抬起左手上的「厚實劍」。
就算曾發生過「什麼」，這把劍與席娃達交給他的看起來也沒什麼兩樣。這也很正常，在強化過程中有強化光效的關係，劍上的細節完全無法觀測到，所以只要外形輪廓相同，那就沒有所謂了！迅讀網 .
涅茲哈接下來的動作其實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晉言三人都知道，他已經成功了……
與NPC相同的，他用右手握住劍柄，緩緩將劍從火爐中抽出，在這之前它已經被強化素材所化做的光芒包裹了。他隨即把劍放到鐵砧上面，右手換拿榔頭後，就開始隨著清脆的聲音敲著劍身。這個聲音太特麼讓人蛋疼了，五次、八次，最後來到……十次。
然後，晉言再次感受到亞絲娜的身子顫了一顫，就仿佛不願意再次看到這副情景一般，而也是預料之中的，「厚實劍」深灰色劍刃瞬間粉碎了！
在席雅達苦惱的抱怨了兩下後，亞絲娜下意識的朝後縮了縮，仿佛是害怕或者說是憤怒再可能是不安，她眺望著這再一次恢復強化之前的平靜的廣場低聲說到：「那～現在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看著唄，總不可能直接去點破他吧！」桐人兩手一攤，無奈的說到！
「為什麼？我們不是已經確定他的確是用了什麼手法進行詐騙了麼？」亞絲娜不解的說到！
「因為這個遊戲是另一個現實啊！」晉言極為耐心的回答道：「這個世界中了並沒有所謂的對於罪行進行裁定的管理員存在，我想茅場也不會去管這種事情，那麼又有誰能公平公正的對涅茲哈「合適」的定罪呢？」
「所以說我們如果直接跑出去找到席娃達對他說「你被騙了」然後用「道具欄所有物品完全實體化」按鈕幫他找回「厚實劍」，那麼他會怎麼做？我想，他一定會跑回廣場，揪住涅茲哈的領子指責著他吧，而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想像不到！」
「想想在桐人之前對我說過的，第一層魔王攻略戰結束時牙王的行為吧，人在擁有力量之後，一旦知道自己受到了欺騙，那麼憤怒之下的他們可是很容易衝動的！」
「而涅茲哈也不是一個一直在城鎮中混吃等死的閒人，他身為工匠為了售賣強化素材是必然會出圈搜集的，所以說如果有人在他到圈外去的時候，藉由玩家可以實行的方法給予他「懲罰」，那麼最壞的結果是……」
晉言說到這裡便省略了之後的話語，畢竟在這個世界中經常用那個詞彙並不是什麼好事！
「這……也是！我可能也有點衝動了！」亞絲娜用著最小的動作點著頭喃喃道！
此時此刻的涅茲哈已經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行囊，那響徹整個廣場的敲擊之聲也終於停歇了下來，他默默關掉爐火、整理道具與素材、收起招牌並且捲起毯子的身影看起來是那麼地矮小。
「可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的涅茲哈……不對，應該是有涅茲哈這種成員的「傳說勇者」會想著去做這種事情呢！」桐人低語道！
「嗯？哦！這的確也可以勉強算是個問題！」晉言沒所謂的說到！
「？？」兩人的話語引得亞絲娜歪起了腦袋，一臉疑惑的樣子看著他們！
「因為就算可以想出掉包武器的手法，『系統上的可行性』與『實際進行』之間還是有很高的一道牆在吧？況且晉言也一直在強調著，SAO已經不只是普通的一個網路遊戲了，而是攸關人命的死亡遊戲啊！」
「所以說能做出騙取他人武器這種明確的壞事，他們不可能沒想過一旦被發現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吧……」桐人解釋到！
「誒？」
「嘛，可能是已經想過了吧～甚至他們可能已經做好覺悟了也說不定呢！」晉言思索了一番淡淡的說著！
這麼一段話如同平地驚雷一般讓桐人感到一陣惡寒，恍然間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一般，打了一個冷顫……
而接著經過短暫的思索和整理之後，亞絲娜再次對晉言的言論做出了補充，而這一次桐人深深的感覺到什麼叫陷入言語的沼澤難以自拔！
亞絲娜用著極為平靜的語氣這麼說到：「如果說，不去顧慮與道德相關的問題，那麼實際上他們會遇到的阻礙也就只有一旦暴露之後，極有可能會危及生命這麼一點而已吧？」
「既然只是這樣的話……那麼只需要在被其他人識破之前，將自己提高到比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還要強的地步，這樣一來就可以輕易的排除這個隱患了吧……」
「就算在圈外遭襲，只要擁有能反過來壓倒對方的能力，就比如能夠達到之前晉言在攻略會議上的那種程度的威懾力的話，就沒什麼好怕了～對吧？」
「要知道，涅茲哈他們這個集團可是憑藉這種手段，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追上攻略組的進度了！雖說只是在裝備上，但是即便是桐人先生你，也難以戰勝一位全身裝備均以完全強化的中高層玩家吧……」
亞絲娜說罷便抬起頭頂著桐人，眼中仿佛在表達著「事情可能比一開始所想像的還要嚴重」這麼一句話……
當然如果亞絲娜在說完之後沒做出那副打趣的表情，桐人說不定真的會產生這麼一個錯覺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