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揭穿（下）
十二月十一日，星期日，時間即將來到晚上八點。
了無人煙的塔蘭村東部廣場上。只有即將就要關店的鐵匠涅茲哈與身為神秘鐵甲委託人的桐人還在廣場上。
亞絲娜和晉言自然還是在對面二十多米處的〈空屋〉中注視著他們兩個人，哦，情報更正，晉言此刻正在心不在焉的打瞌睡，所以只有亞絲娜一人在看著他們……
不過呢，此時此刻的桐人因為身上穿著的是一件全封閉的重甲，所以他根本感受不到有人在看他……
之前也說過，第一層的魔王被打倒，然後前往第二層主階區的轉移門開通是在上星期日發生的事，所以一周的時間真的轉眼就過去了。
三天前桐人在烏魯巴斯東廣場遇見亞絲娜，經歷了強化詐騙時間，兩天前在這個塔蘭村成功識破涅茲哈強化詐欺時所使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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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桐人、亞絲娜和晉言三人準備徹底揭穿涅茲哈的騙局！
不過呢，桐人之所以要拖延了兩天，並不完全是如晉言所說的，想搞一套全遮蔽的鎧甲來偽裝身份，準確來說他一開始只是準備戴個頭盔來著……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桐人認為自己必須也學會涅茲哈用來掉包武器的某種「技能」，才能確切的「確信自己已經識破了他的伎倆」。
而就在剛才，桐人將晉言「隨手」刷到的〈風道之劍+4〉委託給涅茲哈進行強化，揮動著自己面前的系統視窗，移動到交易標籤後，就按照涅茲哈所說的支付了金額。
一般來說這時候就會消除視窗，但桐人只是恢復到首頁畫面就丟下它不管。慶幸的是涅茲哈並沒有對他的行動感到懷疑。
「…確實收到三千五百珂爾了。」涅茲哈查看到轉帳支付已經到帳後，用著緊繃的聲音說到！
隨後便將風道之劍拿到了位於深處的攜帶型火爐。在極為自然而認真的動作下，那把握在他左手的〈風道之劍+4〉就這樣吊在地毯上的那些武器上方！
桐人這一次終於學乖了，不再把視線放在那奪目的熔爐火焰中，而是強迫自己的雙眼，讓它們看向涅茲哈的左手！
雖然十字軍頭盔的視線孔相當窄，所以能看見的範圍不大，但也不是沒有好處，比如說可以集中注意力，也多虧了這一點，桐人才得以不被攜帶型火爐那種誘導手法所影響。
涅茲哈此時此刻正從商品架上拿出桐人向他購買的強化素材並且把它們丟進火爐裡面，桐人當下感覺視界右上方出現炫目的綠色的光暈。
如果說他剛才一直注視火爐的話，強烈的特效光芒一定會在一瞬間使得視線受到迷惑。
不過此刻的桐人和之前的晉言一樣，是帶著目的而來，再加上頭盔的優勢，他並未受到影響！
也就在下一刻，涅茲哈的左手食指極為迅速且隱蔽的曲伸了一下下，輕輕碰了一下那放在地毯上～劍與劍之間的縫隙。
接著，幾乎與熔爐中的火光同步的，涅茲哈手中的細直長劍輕微的閃了一下，雖說只有那麼一瞬間，可能半秒都不到，但是他已經成功的完成了掉包……
這種精湛的技藝，何其迅捷的手速，巧妙絕倫且難以識破的方法，桐人估計，即便是白天在人來人往的東部廣場上那麼多人的注視之下也難以被人察覺，這足以說明，他在這個技術上的確下了功夫！
與遠在〈空屋〉中的亞絲娜一樣，被頭盔遮掩住的桐人無聲的發出了一聲嘆息，但是並沒有去說些什麼，只是默默的看著而已，而躺在〈空屋〉一旁的小床上打瞌睡的晉言，此時也因為亞絲娜的嘆息而睜開了眼……
如同往常一樣，強化素材所化的綠光，像液體一樣囤積在火爐裡面，在涅茲哈將細劍放入火爐的一瞬間便包裹在了劍身之上，這個時候即便使它的鍛造者NPC，再也無法從細節上認出這把劍究竟是不是原來的那一把了！
但是在場監視的三人都心知肚明，當下可以確定的是，這一把劍絕對不再擁有兩次強化次數的〈風道之劍+4〉，而是一把與〈風道〉和〈浮光〉外形相同的容易獲得的普通細劍！
等待著橫放在攜帶型火爐里的劍，劍身完全的被綠色光輝迅速包裹之後。涅茲哈又用那一副極為認真的樣子將劍移動到旁邊的鐵砧上，開始用榔頭敲打著。
「鏘！」51唯美小說 .
「鏘！」
清澈的打鐵聲與強化亞絲娜的〈浮光細劍+4〉和晉言的〈韌煉長劍+7〉時沒有兩樣。
還是那樣，每一錘他都擊打的十分的紮實，每一次揮動都無比的認真，但是他臉上那一副表情卻並不是如同其他玩家在看著他強化時那種祈禱的樣子，反倒是一臉的愁眉苦臉！
就像是在為了什麼進行哀悼一般，而桐人知道，那是在為他手中這把即將化作碎片的替代品悼念著！
使用完強化次數的結束品，如果玩家還是硬要繼續強化的話就一定會粉碎。
這是兩天前的晚上從老鼠亞魯戈那裡得到的情報。而這樣的現象就快要再次呈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了。
很快，在涅茲哈奮力的錘動了十次鍛造錘，發出了十道金屬的哀鳴聲，那把被他用來替代〈風道之劍〉的〈結束品〉便完全的碎裂了！至此它的存在便永遠的從SAO的資料庫中刪除，恢復將成為奢望！
涅茲哈那側對著桐人的的背熟練縮成一團然後劇烈顫抖了一下。就像是看恐怖片受到了驚嚇一般，而就在他緩緩下右手的榔頭放下的同時，放在一旁的原配劍鞘也一同消滅了。
低著頭的涅茲哈直接把身體轉了過來，用力吸了口氣，然後露出扭曲的表情。桐人知道，他又想說出之前不止一次對不止一個人說出的那句話……
而也就是在他從顫抖的嘴裡迸發出「真的很對不起！」的叫聲前，桐人就已經平靜地說道：「你沒有道歉的必要。」
說完，便在那鍛造師驚愕的眼神下，桐人在那未曾關閉的自己的裝備人偶視窗上操作著，慢悠悠的將上面的裝備都換了下來，類似滑雪靴的巨大護腔套、下部板甲、護手、上部板甲、逆襲盾……變裝用的金屬防具不斷消失。
而當十字軍頭盔消失的瞬間，桐人整理了一下垂下來有點雜亂的留海並且呼一聲嘆了口氣。
最後又裝備上「午夜大衣」，並且用力翻動了一下漆黑大衣的下擺……
「呵，這樣都能夠耍帥啊！怎麼說呢……真不愧是桐老爺麼～」晉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站在了亞絲娜的身後，發出這麼一句刷存在感的言語！
亞絲娜雙肩一顫，應該是被嚇到了，不過在那驚嚇之下，藏著的卻是愕然，為了獨行的她可是在索敵技能上下了不少的功夫，可是晉言卻能無聲無息的靠近她而不被她察覺，這讓她越發的看不透晉言的實力了……
幽怨的瞪了晉言一眼之後，亞絲娜仿佛是賭氣一般說到：「是啊，比某個全程打瞌睡的懶傢伙要酷多了……」
晉言笑了笑，沒怎麼在意，便隨意的回了一句：「嗦……」
這讓亞絲娜頓時感覺力氣打在了棉花上，使小性子的「哼」了一聲後，轉過身去，繼續看著廣場上正在上演的「戲曲」！
「………你……你………你是………那個時候的……」涅茲哈不由得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盯著化身黑色劍士的桐人說到！
「抱歉，我有意的改變了裝扮。主要是我認為如果是被你看見真實的長相，你應該就不會接受我的委託了。」桐人儘量用著平靜且隨和的口吻說著這麼一句話，不過涅茲哈還是因此而感到了慌張！從他猛地一下將鍛造台上的鍛造錘撥到了毯子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你……已經識破了啊……果然還是不應該麼……」涅茲哈低著頭說到！
桐人搖著腦袋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以半吊子的姿勢僵在現場的鐵匠，左手朝依然表示在身體前方的選單視窗伸去，並且以食指按下下部的一個圖標，武器技能的發動按鍵。
下一刻立刻有一把劍隨著「咻！」的一聲細微聲響出現在他的右手上。那是一把有著白色金屬劍鞘，而且相當輕巧的單手用細劍。
也是晉言為了把瓮做的好看而特意跑了一趟〈風谷村〉所得，第二層稀有評價裝備，以輕巧而聞名，被強化了兩點精準和兩點鋒利的〈風道之劍+4〉。
而這個時候，看到這把本應該「消滅」的細劍再一次出現後，涅茲哈的臉色徹底的扭曲了！
「我想應該沒有人能想得到一名鐵匠居然能這麼快就學會『快速切換』這個技能強化啊……而且把發動時需要的選單視窗藏在地毯與商品之間也是很棒的點子。我覺得能想到這些方法的傢伙真的是個天才……」桐人還是用著那種隨和的口吻說著！
不過在涅茲哈的耳中他所說的話卻異常的刺耳，這讓他感到無地自容，本身就肩膀下垂的涅茲哈整個人都變得垂頭喪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