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梯裡一片詭異的安靜。
謝溪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閉嘴』兩個字，偏偏他還真的閉嘴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回到學校，講台上的老師在維持紀律。
等他反應過來後，角落那個人已經沉默不再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證明她還存在。
謝大明星覺得十分丟臉。
她讓自己閉嘴，他偏偏要開口。
不過再和她說話是不可能的。
過了一會，電梯內開始響起一陣清越的歌聲。
在台上唱一首歌費用高達百萬的謝溪，此刻為了找回面子，居然隨意在黑暗的電梯內開嗓。
一首歌唱完，對方沒有半點反應，謝溪開始唱第二首歌，勢要騷擾到角落裡的人。
封閉的電梯內，沒有任何音樂伴奏，只有乾淨純清的男聲。
第二首歌唱完，謝溪終於反應過來，他似乎……讓她占了便宜。
就剛剛，兩百萬的歌就這麼唱出去了。
悔不當初。
謝溪當即不唱了，雙手抱臂，背對著葉求索。
早在謝溪開口的第一句時，葉求索便沒有再去想自己項目里的那些數據，她垂眼看著地面，安靜聽著他唱歌。
到底不愧是在書中前期被稱為『百萬歌手』的人，他唱得這樣好聽，最後卻落得那種下場。
「你唱歌很好聽。」葉教授忽然道。
她說完這句話後，過了很久，電梯內才響起一聲冷哼。
又過了半個小時後，謝溪的助理和生活經紀人全部趕過來，似乎還帶著一堆人，外邊喧鬧不已。
「溪溪，整棟大樓停電了，我們很快把你帶出去。」生活經紀人在外面喊道。
「他們備用發電機呢？」謝溪站在電梯內問。
這種電視台大樓，一般都有發電機備用，防止突然臨時停電。這麼長時間過去，發電機似乎沒有打開。
「發電機壞了。」何姐掩下心中的焦急，裝作若無其事道。
他們當時還在三十三樓，突然停電，走樓梯都走了一段時間，這棟樓本身就高，占地面積大，電梯起碼有十部，保安帶著電梯維修隊過來根本不夠用。
等有人出去後才發現周圍只有電視台停電了，負責人打電話問電力局，發現這片區根本沒停電。
整棟大樓沒了電，備用發電機也不起作用，這事頓時引起電視台的警惕，一面安慰裡面的人，讓大家出去，一面找保安去調查。
除了幾個主要負責人，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被帶離大樓。何姐和助理也被擋在外面，他們一開始知道救援維修隊不夠，便去另外雇了人來，等回來時，謝溪的電話已經打不通，加上電視台不讓他們進去。
來來回回，搞到現在，何姐才能帶著自己的人過來。
在維修隊打開電梯後，那邊電視台終於把電源和發電機修好，同時抓住那個專門破壞電源的前員工。
「來電了。」助理站在外面抬頭道。
何姐連忙蹲在電梯口附近：「溪溪，你快出來。」
謝溪沒有去握上面人的手，反而扭頭看向角落的人，這時候外面的燈光照進來，他能很清楚看見她，確實長得不錯。
就是看著像老古板。
沒半點圈內人的氣息。
「喂，你先上去。」謝溪大方地讓她先走，不計較她喊自己閉嘴的事。
葉求索也不爭執，上前被人牽了出去。
謝溪抬頭讓上面的人讓開，他身高腿長，手臂撐在地面上，輕鬆輕鬆上去。
等他上去時，再抬頭往周圍一掃，那個讓他閉嘴的人已經消失。
「何姐，剛才上來的人呢？」
何姐一愣：「我沒注意，東子你看見了沒？」
「沒。」
他們注意力都在謝溪身上，急都快急死了，哪還有心思注意其他人。
「怎麼了？」何姐多問一句。
謝溪轉移話題：「我要回去休息。」
「那個……溪溪，節目組導演之前找你要道歉，說他不會再給選手開後門，你好好把這檔節目錄完，以後咱不接他的節目。」何姐小心翼翼觀察謝溪的臉色道。
謝溪咖位大，當初簽合同時，違約金也是巨額。如果不拍了，需要付出的代價極高。
果然一聽見這個，謝溪臉上便浮現不耐煩之色：「唱歌就唱歌，還要操控選票，那他自己來選，何必請我？」
「我已經和導演提過這事，咱合同都寫得清清楚楚，他再這樣，我們可以直接走。」
……
天球科技公司高層會議室。
「三票否決，三票同意，還有兩票棄權。」天球高層會議，站在圓桌最前端的一個人在唱票。
「如果這個項目開發成功，對公司其他項目有決定性意義。」葉求索坐在右側，冷靜陳述，「以後能省下不少投資金額。」
「葉教授，你也說了，如果成功。」對面一個中年男性嚴肅問道，「但如果失敗呢，我們公司流動資金的三分之一都要耗在你身上。」
葉求索皺眉：「我會成功，時間問題。」
另一個人為難道：「這個項目一年投入的資金如此巨大，幾年下來完全能拖垮我們公司，葉教授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實在是公司拿不出這麼多錢，這就是個無底洞。」
會議商討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新型人工大腦神經突觸』項目只能暫時被擱置。
葉求索從會議室出來，剛才唱票的人過來：「葉子，這事先緩緩，等天球科技利潤翻上去，再給你投。」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葉求索說了這麼一句後，便沉默下來。
章城覺抬手按了按額頭，長嘆一聲：「股東這邊不可能會同意這麼巨額資金的項目，我幫你再遊說，最多只能拿到一半。」
當初他們倆把這家公司一手創辦起來的，葉求索出計劃，立項目出成果，章城覺負責投資，現在公司越做越大，制擘卻也越來越多。
葉求索忽然道：「一半也行。」
章城覺一愣：「剩下一半呢？」天球科技公司不可能讓其他公司入股項目。
「我還有點錢。」
章城覺立刻反應過來：「你想把這幾年賺的錢全拿出來？」
葉求索點頭，抬眼看著章城覺：「項目晚一年，其他人做出來的機會越大。」
章城覺皺眉道：「加上你所有的底子，也湊不齊項目所有的錢。」
向來沒有為項目資金髮過愁的葉教授沉默一會：「……我可以掙。」
並肩站在扶手處的男人笑了笑，離開前留下一句：「行，我儘快幫你湊到一半資金。」
葉求索站在樓上出神往下看，白色主體建築，每一層的扶手半旋而上，各層走廊錯開，周圍是透明的玻璃，低頭便能看見下層來往的人。每一處都代表科技的象徵，冰冷理性卻又充滿力量的震懾。
這棟建築花了不少錢，請名設計師操刀。
當初為這事她和章城覺爭了很長時間，他覺得沒必要把錢花在這上面，但葉求索想要一個將來集辦公室與實驗室一體化的大樓，事實證明，她的決定沒錯。
短短几年而已，現在天球科技項目越來越多，由於當初建築底子打的好，現在改造實驗室十分方便。
葉求索站在走廊站了一會，準備離開前，目光稍頓：樓下那是萬語柔？
她多看了一眼，隨後便去自己實驗室，沒再關注。
女主雖然重要，但她實驗不能推遲。
……
這是萬語柔第二次來天球科技公司，其實之前她也只到一樓大廳參觀過。
天球科技公司二樓以上非項目人員不能進出，且不同項目的實驗員也不能隨意去其他樓層。
葉秋蘇教授帶著萬語柔乘電梯來到四樓，這裡有她的項目實驗室，但出電梯後還有一道關閘，需要用到臨時員工卡才能通過。
「葉教授，平時你都在這裡工作嗎？」萬語柔好奇問道，走進這裡有一種肅穆的氛圍，無論是周圍的設備裝修，還是來往安靜的人。
「除了上課外，目前都在這裡工作。」葉秋蘇教授領著萬語柔在四樓外圍參觀，沒讓她進實驗室，天球科技公司明確外來人員一律不能進入實驗室。
「葉教授和天球科技合作項目有什麼感受？」萬語柔站在走廊往下看，一邊狀似不經意問道。
「比以前合作過的項目要複雜，這裡標準比較高，不過我還可以接受。」葉秋蘇說是這麼說，但言語間透露出來的傲氣掩蓋不住。
這兩年天球科技公司已然成為行業內標杆，能進來合作項目的教授後面出去，身價絕對提升不止一倍。
「葉教授，我們合張照吧。」萬語柔停在走廊最中間，轉身拉著葉秋蘇要合影，背後正好對準大門口天球科技的logo。
「等等。」葉秋蘇理了理頭髮，側身站在萬語柔邊上，才讓她拍。
萬語柔連拍幾張，將手機遞給葉秋蘇教授：「您覺得哪張好？」
葉秋蘇反覆看這幾張，始終拿不定主意。
「葉教授這幾張都很好看，優雅知性，身上自帶學者風骨。」萬語柔在旁邊真誠道。
是人都喜歡聽好聽的話，葉秋蘇心中滿意，伸手點了一張角度光線不錯的照片：「就這張吧。」
萬語柔將照片用軟體P了P，讓兩人看上去更好看一點，隨後問：「葉教授，您介不介意我把照片發在微博上，今天見到您，實在有些激動，想和粉絲分享一下。」
葉秋蘇笑道：「你們這些小女孩就喜歡做這些。」
得到自己要的，萬語柔當天晚上和經紀人商討一番，決定在在周六節目那天把照片發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溪只有三歲(ー`?ー)
ps：經紀人和生活經紀人三十五歲往上，跟著粉絲一起喊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