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金華火腿會走路了......


  言罷,何瑾接過那顆藥丸,竟真的就著酒水咽了下去。

  甚至,對著黃瑜善懷疑的眼神兒,還主動張大了嘴巴,讓他看清自己的確將藥丸吞入了腹中。

  「好!」黃瑜善這次徹底放了心,道:「今日天色已晚,何相公該歇息了。明日之時,再去蓮花業師那裡,傾聽教義宣講。」

  「只需持之以恆,不出三日,何相公必然便會茅塞頓開,知曉自己便是無生老母座下金童轉世!」

  藥物控制加洗腦灌輸,可謂是雙保險——哪怕最堅貞的朝廷命官來了,恐怕也抵擋不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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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黃瑜善你欺負我是文盲嗎?

  什麼狗屁極樂神丹,還享受九十九重天的極樂......說白了,不過就是讓人能上癮的罌粟嗎?

  這玩意兒,明末就開始流行了。你拿來糊弄一下明朝中葉的土著還行,拿來糊弄我這位穿越人士,就有些班門弄斧了吧?

  你難道不知道,這玩意兒弄成鴉片,變成青煙讓人吸食,才是正確的使用辦法?單單就一顆,而且還是吞服,成癮性其實很低的好伐?

  可就在何瑾想到這裡的時候,黃瑜善就又掏出了一盒子的極樂丹,道:「當然。這極樂神丹,本舵每日都會賞賜......」

  這話一出,何瑾頓時感覺一群神獸,從心頭呼嘯而過。

  於是,他便惡狠狠地一指麝月,道:「好!今夜我就選她,同我一起參詳極樂法禪!」

  「舵主,屬下寧願去死,也不願便宜他這狗賊!」麝月當即悲憤地掏出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上,一副堅貞不屈的模樣。

  一旁白蓮教匪見狀,不由也都跪拜在地,請求道:「舵主,何瑾乃我教仇敵,以禮相待也便罷了,為何還要這般縱容於他!舵主如若一意孤行,我等實在看不過眼!」

  黃瑜善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畢竟是一舵的舵主,自不能違了眾怒。可他又一向自視清高,早就看不慣這些頭腦簡單、毫無謀略的草莽之徒,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能看上眼的何瑾,一下難以取捨起來。

  而這時的何瑾,反應便很微妙。

  他悠悠看了一眼那些佛女和白蓮教匪,不屑地開口道:「一個偏執的女瘋子,外加一群沒腦子的傻子,也想創就真空世界偉業?」

  「更有意思的是,一個個都將自己視作白蓮教的大人物,連最基本的尊卑都不懂,恃眾凌上。難怪白蓮教,如今不過一盤散沙。被我略施一番小計,便只能躲在這偏野山村苟延殘喘。」

  「何瑾!......」麝月早就恨極了眼前這少年,可她怎麼都想不通,黃舵主為何會那般偏袒於他!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此時黃瑜善聽了何瑾的話後,似乎有所觸動,更加蠻橫強硬地說道:「你們眼裡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舵主!今夜之事,就按何相公的吩咐來辦,違令者,關入幽閉房中!」

  何瑾則立時肅目斂禮,對著黃瑜善一躬身,道:「黃舵主遠見卓識,在下期待明日之後,能與黃舵主促膝長談。」

  黃瑜善此時也沒心情同何瑾客套,一臉慍怒地回道:「何相公,希望你莫讓本舵失望了才好。否則,你知道下場會有多慘!」

  何瑾聞言哈哈大笑,拎起酒壺,摟著柳清霜便向外走去。麝月被黃瑜善狠狠盯著,最終憤然起身,帶著何瑾走向了一間客房。

  到了客房後,何瑾二話不說,上來就對麝月動手動腳。

  一旁的柳清霜見狀,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推他道:「真沒想到,你竟是這等貪財好色之徒!剛與秀兒姐姐有了夫妻之實,到了此處還不忘縱情美色!」

  渾身無力的何瑾,直接被柳清霜推了一個趔趄,跌倒在床。

  此時他神智十分怪異,非但不惱,反而嘿嘿笑道:「柳姑娘,我也想不到,你這麼快就等不及了......」

  這一刻,柳清霜從未覺得何瑾如此噁心!

  她轉向麝月,似乎想問一問,事情為何會一下變成這樣。

  可不料,麝月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何瑾。見何瑾眼神迷離不定,一副狂癲的模樣,額頭的汗水涔涔而下,轉瞬就濕透了衣衫。

  她隨後眯起眼睛,那把匕首豁然出現在手裡,握著匕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柳清霜見狀,不由驚呼失聲:「麝月,你這是要做什麼?」

  可何瑾這會兒卻一點都不知道怕,反而還主動爬到了麝月的腳邊,抱著她的腿嘿嘿傻笑:「嗯,好腿,好腿啊......這腿修長筆直、富有彈性,都快比得上金華火腿了......」

  麝月聞言,登時條件反射般,厭惡地將何瑾踹了出去。

  隨著這一踹,她眼神也眨動了一絲,忽然又鄙夷道:「現在殺了你,都覺得髒了自己的手!也好,從此以後,你就當我們白蓮教的一條狗,好生來贖罪吧!」

  何瑾卻恍若未覺,仍舊歪歪扭扭地向麝月爬去,嘴裡還嘀咕著道:「別走,別走啊......清霜你看,金華火腿自己會走路了......」

  「哼,好生去研究你柳大家的腿吧!」麝月冷冷一笑,一把將柳清霜推到何瑾面前,便匆匆地離開了。

  隨著麝月一走,柳清霜也看出來了,何瑾這是藥性發作了。

  她不由趕緊上前,扶起何瑾焦急問道:「何相公,你這是怎麼了?」

  何瑾迷離的雙眼卻猛地一亮,迅速起身走向房門前,聽麝月是真走遠後。才回到案桌前,抄起帶回來的酒壺,猛地就往肚子裡灌!

  直到嗆得眼淚鼻涕都流出來時,他才找到了恭桶,猛地一拳捶在了自己的肚上。

  緊接著就是一陣大吐特吐,看到那開始融化的綠色藥丸被吐出來後,他才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此時愣在一旁的柳清霜,才堪堪反應過來,又擔憂不已地湊到何瑾面前,道:「何相公,你,你剛才都是裝的?」

  「裝個屁啊......」何瑾感覺自己腦子疼死了,還伴有強烈的眩暈感。雖然藥丸大部分被吐了出來,但還是有一小部分被吸收了,不可能一點不適感都沒有。

  言罷,逃過一劫的他,才難受至極地就此一躺,就此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柳清霜卻看著這堅韌的少年,一抹感動且複雜的情愫,不由在柔軟的心頭緩緩升起。很快,她也靠了過去,安心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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