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時光(93)三更


  重啟時光(93)

  本來不是多大的事,結果因為老太太這一死,事兒傳的更大了。

  饒是啥事沒有,也被傳成了花花事。

  更多的人私下還嘀咕:要是真沒事,能把老太太氣死。

  本來金家這日子過的就富裕,孩子們還怪出息的,這自來『恨人有,笑人無』的人大有人在。難得出這麼一件醜事,那能給你傳出啥好聽的話呢?

  難怪老太太氣死了,叫人家那麼上門,要是林雨桐在,林雨桐也覺得臉上下不來。太丟人了有麼有?

  楊彩花倒是不迴避這個事了,楊碗花一打電話,她就來了。進門就磕頭,還把那老頭給找來了,可大的聲解釋呢,說這是我叫人給我介紹的老伴兒,結果那邊的媒人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名字給說錯了。但一直見面的是我倆。

  

  可這種事不是你解釋就能解釋的過去的。

  金家的三個姑姑那不干呀,楊碗花你不准給我媽披麻戴孝,但楊彩花你得當孝子!老太太的命是你送的,你得披麻戴孝送葬的賠情。

  楊彩花還真干,但不叫楊碗花披麻戴孝這個不成,「我妹妹給你家生了兩小子,憑啥不讓呀?我妹妹在金家伺候了老太太二十多年,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再說了,這次的事這陰差陽錯的弄差了,也不是我妹妹惹來的……她也沒啥錯處呀!你們這麼著就不講理了!要給老太太賠命是吧?這個老頭一把年紀莽莽撞撞的,辦下的錯事,那叫他去賠命去呀!幹嘛揪著我妹妹不放!」

  那老頭可精了,當時就捂著胸口,「哎呀!哎呀呀的!疼啊!救心丸,誰有救心丸!」

  這年紀要往這裡有躺,非說這裡疼那裡不舒服咋整?

  所以,都滾!滾的遠遠的!

  不管是那老頭還是楊彩花,都滾蛋!以後別登門!

  金保國把他的姐姐妹妹門徹底給鎮壓了,「別折騰,合著沒丟你們的人,使勁折騰是吧?人沒了,看起來是被這事給刺激的。可老太太臨走想的一定不是這個!」

  那想的是啥?

  姐妹三個都不說話了。

  老太太當年也是知道楊碗花有點不安分的性子的,可還是堅持換了盧淑琴。到了這會子,楊碗花這性子帶來的副作用出來了,當時又氣又急又怒,應該還有後悔吧!

  金保國在喪事上很理智,兒媳婦的位子在那裡放著呢,他也就收了大操大辦的心思。葬禮一切從簡,不折騰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林家作為姻親是去的,結果紅秀和林有強早早的到金家的,林雨桐並沒有叫人給那邊報喪。給林小姑報喪了,都沒有給那邊報。結果人家厚著臉皮來了。來了就來了,林雨桐不叫給發白布,就跟普通的鄉里鄉親來走禮是一樣的,反正不當親戚走動。

  紅秀幾次想跟林雨桐搭話,林雨桐都沒搭理,各個單位上派了代表過來,她應酬都應酬不過來呢。

  不過,雖然老太太去的突然,但說起來,這是喜喪。到了孫輩得帶白孝布,可到了重孫,孩子頭上得帶一頂小紅帽。表示這是四世同堂的老人去世了,是喜慶的事情。

  跟金澤一樣第四輩的孩子還有好幾個,像是金大姑家的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送葬的隊伍里多了這麼一群孩子,就沒有多少悲傷的氣氛了。

  再加上金家是大族呀,帶白的帶紅的,烏泱泱半條街,反正熱熱鬧鬧的把人葬了就完事了。這種葬禮,兒媳婦那是很重要的位置,祭祀行禮,這就跟宗婦的位置是一樣的。尤其是金保國沒有兄弟,老太太只這一個兒媳婦。但饒是這樣,也沒叫楊碗花披麻戴孝。

  還有人勸說,算了,老太太最後一回了,就這麼著吧。

  金保國非常堅持,「沒有她,老太太還孫媳婦。叫桐桐主祭!」

  大孫媳婦嘛,完全說的過去。

  這種的就是這樣,沒兒媳婦寧肯用侄兒媳婦,也不會讓親閨女去。

  楊碗花全程就在邊上哭,可以說是一個人的專場。這喜喪沒人哭的,也是人年紀大了都得走這一步,幾個姑姑來了也都是剛開始哭了一場,後來都不哭了。可楊碗花不,叫走也不走,就擱在靈堂哭,哭了三天,嗓子的都啞了。

  但也沒阻擋的了金保國提離婚,因為沒有結婚證,金保國也不堅持先領證再離婚了,兩人其實分居已經有兩三年了。走法律程序,一樣的會判離婚的。

  金保國跟兩兒子商量,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心裡膈應,這個婚是必得離的。

  他坐在沙發上一根一根的抽菸,已經好幾年不抽菸了,尤其是有了金澤之後,金保國就戒菸了。

  離婚不離婚的,反正是換不了媽的。他們這兩年的情況,其實跟離了也差不多。

  想離就離了吧,離了乾脆。

  金嗣明還是那個話,「當年分家分好了的,我媽歸我。以後還是我照看……」

  行!

  這個不是楊碗花鬧能收回的。林雨桐和四爺搬到縣城那麼長時間了,楊碗花從沒來過家裡,但這回為了離婚的事,楊碗花來了。現實站到政府門口等著,等著林雨桐下班。一看見車出來就往馬路中間跑,想假裝看不見都難。

  一停下來,她利索的上車,手裡拎著牛奶和香蕉,「給蛋蛋買的。」

  林雨桐:「……」你還不如不買呢!拿著這玩意像是走親戚,一點也不像是親奶奶看親孫子。

  到家的時候四爺一看那些東西也是一言難盡,先叫人進來再說。

  一進來就哭呀,「你爸要跟我離婚,你們知道的吧?都這把年紀了,離啥婚嘛!這回的事真不關我的事!」

  本來以為苦盡甘來了,她感覺兩人像是在談戀愛似得,這怎麼突然就來了這麼一下子。這熱一下冷一下,人真心受不住呀!

  她拉著林雨桐,「你爸這麼著,人家是要講你們的閒話的。對誰都不好!」

  「我不在乎這個。」林雨桐就道,「一點私事而已,誰愛說啥誰去唄。誰人背後沒人說呢?」

  楊碗花一噎,話雖然這麼說,但是終究不好聽呀。

  兒媳婦不成,她求兒子,「不離婚,這好歹是個完整的家……」

  這叫人咋說呢?「我爸已經走了法律程序了,撤不回來了。」

  咋就撤不回來了?真當我傻呀!從來沒聽說啥是撤不回來了。反正我不離婚,你們不去做你爸的工作,我就賴在你們家不走了。

  我還就住下來,我住的還理直氣壯,這是我兒子家!

  這作態把孩子嚇一跳,一邊玩一邊往後退,這個奶奶可太可怕了。

  正說著呢,錢果果打電話過來了,「姐,婆婆是不是在你那邊?」

  是!

  「我馬上來!」然後利索的掛了電話。

  十來分鐘之後,錢果果進來了,在玄關跟林雨桐嘀咕,「先找我們了,我們沒答應,她說要住家裡,我說住吧。反正爸現在也不回去!我們忙我們的去了,結果回來就不見人了,估摸著也是找你們來了,我就趕緊過來了,說什麼了?」

  林雨桐低聲道,「如果我們不說服爸,她就賴在這裡不走。」

  錢果果咬牙,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就揚起笑臉進去了,「媽,不是要住家裡嗎?怎麼來我哥這邊了?」過去就挨著楊碗花坐了。

  楊碗花擦了一把眼淚,「你們都是一樣的,只支持你爸。」

  「不是!」錢果果低聲道,「這您跟我爸離了婚也能跟現在一樣呀,您還常不常的回去照看我爸去,他還能攆您呀。再說了,這有好處的!您大概不知道,現在咱村成立了個藥材種植公司,跟之前一樣,都叫入股呢,一家一股。你跟我爸這一離,您的戶口還在村上呀,您就是單獨一戶,這就是一股了!您看看咱村這一股值錢不值錢?這藥材公司只怕乾的也不會小,一股一年將來成十萬呢,這可是平白來的。現在好些人都假離婚呢,就為了多占一股。我哥跟我嫂子這情況,咱家假離婚影響不好。我爸多精明的人呀,心裡能沒盤算?借著這次的事離了,誰能說啥?要不然,人家講究我哥我姐呢,您說呢?您想想,那麼些錢,您真捨得不要呀?」

  楊碗花一下子不哭了,「假離婚的多?」

  「多死了!」錢果果掰著手指頭算,「後巷子李叔跟李嬸,咱本家六叔六嬸,北頭汪家人家更狠,老兩口小兩口都離了。您看,是您跟我爸離,還是我跟嗣明離?要不你跟我爸不離,我跟嗣明假離?」

  那不成!咱家也不缺那錢呀!

  錢果果低聲道,「今年藥材加工成每戶分紅十萬!估算的,怕是只會多不會少!」

  這麼多嗎?

  可惜自己的股份都給小兒媳婦了!

  楊碗花咬牙:「要是這麼著,是划得來假離一次的。」

  錢果果點頭,一副特任何的樣子。

  林雨桐心裡卻嘆氣,錢果果說的應該是真的,只為了入股,那麼些人假離婚。可這說是假的,假完了之後,估計八成得變成真的!

  錢這東西呀,真TM的有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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