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人呀(21)一更
這代人呀(21)
「你家女婿給了萍萍家的娃二百!」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5️⃣5️⃣.🅒🅞🅜
有人立馬就給正往出走的張巧鳳說了一聲,她才要問呢,林雨萍抱著娃進來了,哈哈笑著,手裡還拿著錢呢,「三媽,你看小桐家女婿給了我娃多錢?到底是掙錢的姨夫,給了我娃多大一個紅包。」
張巧鳳心說:給的多了!多的多里!
她嘴上應了,「她姨夫給的就拿著吧。」心裡就有點不高興,新女婿上門大門還沒進了,哪有這麼著攔著人家非要紅包的,一點規矩也沒有。
不過隨後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我家女婿給了小輩二百,其他的伯呀叔的,你們好意思新女婿也二百不?
這三家來的時候肯定準備了,新女婿上門,一家咋都得給一百的。然後新女婿給小輩娃們,一般就是折半。大人給他一百,他給小輩五十就行。
現在好了,被萍萍這麼一攪和,自家這女婿又是個會給小桐撐臉面的人,一下子把錢給的多了。那就等著吧,等著看其他三家咋辦。
這會子外面嘻嘻哈哈,林雨萍占了便宜那聲音一個頂三,半條巷子都知道她今天賺了好大的便宜。別人想裝作不知道也不行。
林大媽摸了摸身上的一百塊錢,就叫林雨萍。林雨萍是她的親閨女,她把人叫到後院,「把娃得的這二百先借給媽,媽回頭給你。」
為啥?!
「還為啥?能為啥嘛?人家給了你娃二百,按道理咱得給人家四百。四百太難聽了,五百給不起。三百得給的吧!不給人家笑話死咱了!我就準備了一百……」林大媽是這麼說的。
但林雨萍才不借哩!我過年都過不起了!到現在一斤肉沒沒割。這錢我就能糊弄著過個年。你說還我?啥時候還我?還不得等過了年之後!過年之後又是青黃不接,完了至少都得等到下半年。可我也急用呀!
但是這個話我沒法說,只得一扭身,抱著娃就走,「這事你跟誰借都不能跟我借!你就給一百,她小桐還能跟你鬧起來。你非要給三百管我的啥事?少賴我!」
正在廁所的林二媽聽了個全場,心裡罵了一聲:二彪子貨!
提了褲子就出來,跟氣的噎住的林大媽說:「你萍萍咋還是這個樣子?抱著娃胡塞呢!也不管人家笑話不笑話。丟人死了!」
林大媽又不願意人家說她閨女,「娃也說的是實話!我就是懶的回去取去。她跟我說笑話呢!」她嘴上硬的,可轉身回家,還是從鄰居借了二百,趕緊回來塞給四爺。
這一打頭,老二家和老四家不不得不給三百。
然後背後把林雨萍給罵的,看著林雨萍跟看著腦子不夠數的人似得。
林雨萍不管那一套,叫坐席就坐席,叫吃飯就吃飯。因著女婿是貴客,頭一次上門的女婿更是如此,所以,得有一桌陪女婿的先吃飯,其他人就在另外的屋子裡設席面。林雨萍屬於自家人,自家人用的小桌,擱在廚房就行。畢竟家裡地方有限,院子裡倒是打,可是大冬天的也不能在外面吃。自家人就抬個小桌,菜是一樣的,但椅子就不必了。站著填飽肚子拉倒唄。
桐桐回自家,那就是這麼隨便湊活著吃了就行。
張巧鳳就說閨女,「給你盛碗湯。路上顛簸的,喝點湯舒服。」
可扭臉一看,林雨萍弄個娃,做個小板凳,就在席面上。用她的勺子,這個湯舀一勺,喝了。再舀另一個湯,又喝了。給的公勺也不用,把鹹湯裡面的香菜和蔥花都帶到甜湯碗盆里了。
這還叫其他人咋喝?
林二媽就說,「你舀到小碗裡……」
「怕啥?哎呀!我就髒的?我娃也髒的?吃一個碗裡的飯還把人給DU死了?」
可你娃明顯感冒了!
林雨桐擺擺手,跟張巧鳳道,「我去前面敬個酒去。」
林成河沒有那種不許女娃怎麼怎麼樣的規矩,反倒是從小到大,家裡來的客人吃飯,但凡喝酒的。就叫兩娃過去敬酒,只要還有空位,別人家的女娃不叫上桌,但林成河叫的。可上桌行,但就是有一樣必須做到。那就桌上的好菜,不許客人還沒動呢,你們不停的夾,還專挑好菜吃,這就不行。敢這麼沒規矩,過後是要挨打的。
敬酒尊禮,這是原身打小養成的習慣。
果然,林雨桐一進去摸酒瓶子,林長河就滿意了:「來來來!叫娃給叔叔伯伯的敬幾個酒。」
桐桐就去執壺,四爺端了酒杯。酒桌上分長幼,林長河就給四爺介紹,先給你這個伯伯,再給你那個伯伯,這個得叫叔……
這邊敬酒完了敬其他桌子去,女客那邊張巧鳳就得跟著,這個錯了會叫人心裡不舒服。
敬完酒四爺歸席,林雨桐得把酒壺添上酒還回去。才要走的,四爺悄悄遞過來個湯碗,林雨桐接過來喝了。今天的酸辣肚絲湯味道不錯,喝了身上熱乎乎的,就這個能入口。四爺大概是聽到後面的動靜了,給她單留了一碗。桌上的其他人看見了也只當沒看見。
但林大伯面上就特別尷尬了,那個吱吱哇哇腦子跟有問題的林雨萍,是他的親閨女。
雖然鬧了些不和諧的笑話,但沒啥大影響,吃了飯林成河就催四爺回去,「你爸你媽肯定等著呢。雖然不遠,可也不能馬虎。」
四爺就跟他敲定時間,「那我明天過來接桐桐過去。」
女方也該登男方的門。
林成河應著,四爺又把買的年貨往下搬。
好傢夥,這是把啥都準備好了。花生瓜子糖都是一大包的買,起步都是五斤十斤的。完了又是菸酒點心,成箱成箱的搬。豬肉半扇,雞鴨魚都是密封好的,還有各種臘肉火腿。真正是周全。
兩家是緊挨著的鎮子,距離真不遠。開車最多十分鐘,抬腳就回去了。
「到了打個電話。」
四爺點頭,「用的煤爐子,你晚上開著半扇窗。」
嗯呢!
人一走,幫忙的鄰居也就各回各家了。背後咋議論的這個誰也不知道,林雨萍也帶著娃回家去了。
林二媽就背著林大媽跟張巧鳳嘀咕,「誰叫萍萍回來的?今兒這事有她出嫁女啥事?!」
出嫁女不是不能回來!家裡的兄弟姐妹的對象回來了,覺得應該見見。回來幫幫忙,本來也是應該的。但絕對沒有帶著娃來這麼一下的!鬧成笑話了都。
張巧鳳搖頭,「我沒叫。」反正自家也沒吃虧。肯定把自家這幾個妯娌氣壞了。多出的不少!
尤其是老四家,臉上就沒笑出來過。之前她家苗苗帶了那個小飛回來,一家出了一百。這次桐桐帶人回來,她不得不出三百。心裡憋氣的很!
但咱也沒想占人家便宜,張巧鳳就心想,今年過年的時候,人家娃再來,這個錢得當壓歲的紅包給還回去。
別覺得一個不懂事的人惹來的麻煩是小麻煩,就像是四爺回去,蘇環就要問:人家叔伯家給了你多少錢?
不能明兒人家女娃頭一次上咱家,咱家這邊的親戚給的少了吧。
這個親戚單指同姓的『親』,不包括外姓的『戚』。
四爺把兜里的錢拿出來,一千的這個是林長河給的,三個三百是叔伯家給的。
蘇環就為難,看金雙喜。
金雙喜就道,「明兒早上,你趕緊去,咱自己把錢貼上,一家貼二百……」他們估計是按照一百給的,咱貼二百,「你把事給一說,省的給的少了兩邊臉上都不好看。」
只能這麼著了。
然後林雨桐第二天吃了早飯被四爺接過去,算是第一次登了金家的門。新蓋的房門窗還都沒安裝呢。只院子裡的舊房子和新房子行成鮮明的對比。現在金家住的還是院子裡沒拆的舊房子。
房子裡的陳設跟林家別無二致,甚至電視還都只是一台十四寸的黑白電視劇。
金家進進出出的,看這家新媳婦的人多到不行。但只張巧玲家沒法子上門瞧瞧。今兒林雨桐是主客,請了村里好些小媳婦過來陪她。
「聽說在電視台上班?」
恩!
「工資一月多少錢嘛?」
「……看情況!上下都有些浮動。」
「那總有個大概數吧。」
「……」
菜是好菜,飯是好飯,就是這種問話方式叫人很不喜歡。
有那機靈的人就攔住話頭,催那問話的人,「趕緊端飯去,坐在這裡幹啥?你也是新媳婦?」
把這人給問跑了。
一個跟張巧玲關係好的嬸子才低聲跟林雨桐道,「別理那人。她家三閨女,想招贅個女婿上門。當年思業考上大學了,她上門來說,你家也供不起,乾脆也別叫上了。我家啥都有,叫你家老二上我家去,我肯定當親兒子的疼。你想想,人家兒子考上大學了,爹媽咋可能不供養。這不,學出來了,有工作了,要娶媳婦了。她酸上了!這種人就別搭理!」
知道!到哪都有這種人——盼人窮,恨人富,巴望著別人不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