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花開(9)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後面還有一高中孩子的家長,應該認識,人家說,「叫我家蓉蓉有不會的去問你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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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她就道,「我最近的活兒比較多,估計還得來網吧。只要是不接活的時候,什麼時候都行。」

  想在家裡收學生掙補課費,這個沒戲。老師們人家借了學校的地方,在學校給學生補習呢。雖然大部分不教什麼內容,但是誰敢不去試試?

  說了會子話,又去找橋橋。這孩子果然在郵局等著,還低聲問說,「……會不會騙了咱們?」

  視頻里看見的人和那背後的工作室,人家在乎這五百塊錢嗎?她只道:「別急,銀行人家有他們的程序。再等一會子。」

  但是等在這裡,人家路過的不都看嗎?

  林雨桐找了個顯然的位置,看著自行車,然後說橋橋,「剛好今兒碰上趕集的日子,你去集上轉轉,沒事,你多轉會子。」

  橋橋馬上明白,這是怕人家以為姐弟倆之前是吹噓呢。在這裡等著一直沒取錢,不知道的人不定怎麼議論。那就不如去集上,別人也不知道我是真想買還是假想買。因為推著自行車在集市上並不方便,姐姐在這裡看車子不動地方,人家也不會奇怪。

  然後橋橋走了。

  林雨桐鬆了一口氣,但願從省城的車能在這兩小時裡回來。進出鎮子就這一條大路,大路兩邊都擺上東西,因此,進出鎮子的大車,一碰到這種集市就特別不喜歡。走動就跟蝸牛似得。

  一個多小時了吧,估計得有。從眼前路過了兩趟從縣城回來的公交車之後,就有從省城發回隔壁鎮上的客車以蝸牛般的速度挪過來了。

  林雨桐站在鎮子的十字路口位置,車一般在這個地方都會停。因為去隔壁鎮子只順著這條路繼續走,那麼到鎮子上卻住的不在這條公路邊的人,就得下車自己往回走了。她站在這裡,車一停下來,她應該就能看到裡面。

  結果車一近前,還沒停下來,林雨桐就看見一個人往車門子的方向移動。人太高了,只看到下巴頦,身上穿著夏軍裝,沒有肩章的那種。背後背著好大一個包。車子一停,第一個下車的就是此人。

  大長腿一步就邁下來了,然後讓開車門子的位置。然後帶著幾分迷茫的打量周圍的環境。頭還沒有萬全扭向林雨桐這邊,她就已經確定,這是四爺。

  而四爺,應該也沒有原身的記憶。他應該從其他途徑知道原身的家庭住址,但顯然,車到了鎮上,哪裡是家,他也並不知道。

  這是個非常年輕的小伙子,年紀也就在二十二三的樣兒。按照年紀算,這應該不算是轉業,只能是退伍了。但是,這好像也不在退伍的節點上,那就只能是其他原因。但之前那個女人信誓旦旦的說能安置工作,再結合眼前這原身的身高,氣質,長相,還有走動之間都不太像是四爺的動作——那是那種身體肌肉帶著記憶感而做出來的一板一眼的動作。

  綜合這些,她估計四爺原身應該是儀仗兵。這種兵在退伍前就大部分被其他單位要走的。也有企業去簽,像是國企之類的。有想回原籍的,也都是事業單位搶著要的。

  只這麼一現身,林雨桐把情況猜測了個七七八八。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這會子在四爺的臉還沒有徹底的轉過來的時候,她輕咳了一聲。

  這一聲帶著三分痞氣,三分戲謔,還有那麼三分調|戲,不用轉過去都知道是誰。但他也奇怪了,在省城對著玻璃牆他看過這原身的情況,這長相,這身材絕對戳在桐桐的點上。以她的性子,這會子恨不能撲上來,要是條件允許,直接拉到酒店,吃干抹淨然後心裡吹口哨,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好|色這個事情吧,那是看心不看跡。講良心話的,雖然從『跡』上說,好像養過小老婆的自己有過不太光彩的歷史。但從『心』上論,究竟是誰『色』這個真不好定論。他是覺得,那人絕不能是他。

  轉過臉朝又換了個模樣的桐桐看去——哎喲!

  這什麼造型呀!長相那些可以忽略,看穿著就能看出她自己日子究竟過的怎麼樣。那短袖左邊的胸口有一行小字:華北飼料。

  這不是工服,這是那種GG衫。然後穿個牛仔褲。穿牛仔褲要好看,那就得穿上有版有型,這都變形的不成個樣子了。腳上一雙半舊的布鞋。

  他朝前一走,林雨桐就微微搖頭,他一愣:這是嘛意思?

  干特務接頭的時候也沒這個樣兒呀。

  行吧!不叫靠近就不靠近,肯定都是這一片的人。桐桐能打聽到自己,怕是有某種瓜葛也不一定。

  他朝郵局瞟了一眼,然後朝那邊走。就是不能相認,那我得給你拿點錢吧。必然是空間不能用,而且,她來的時間肯定也不長,一瞧渾身的打扮就知道了。

  這個原身退伍是有退伍費的,還不算少。他打算往郵局那邊去,給桐桐使眼色。桐桐沒動地方,在路過她的時候聽見她問了一句:「原身的密碼你知道的?」

  四爺:「……」不知道。

  尷尬了吧!

  不過對方錢包里現金還是有一些的。他繼續往郵局走,「進去說話。」

  郵局現在剛帶了自動存取款的機器,因為客商多,每天果農賣了果子,現金也不敢在家裡放,因此,上郵局的人多。但存取款機這東西,除了客商用,也就是在外面上學的孩子知道這玩意其實挺保險的……但是,這些孩子沒錢,也屬於用不到的一類人。

  兩人站在自動取款機的跟前,一前一後,跟排隊似得。四爺假裝找銀行卡翻包,其實是把錢包里的現金抽出來給了桐桐。林雨桐瞄到了,也就不到一千的樣子,「先給我五百就行。」

  四爺偷塞給她八百,然後讓出位置。林雨桐從裡面抽出三百過去存了,留五百在褲兜里。一邊存錢慢慢操作,一邊跟四爺說話,「兩家好似不對付的很,什麼事我現在也不知道……這邊的媽精神上有創傷……」

  怕人說閒話傳到那邊耳朵里刺激了人家。

  在沒鬧清楚情況之前是得慎重點。

  然後林雨桐又說金家的情況,「不知道你是不是那家的……你順著路朝東走,路南有網吧,網吧的邊上收蘋果,一排的門面房……到那兒了不用你問,人家能認你……」

  結果桐桐的話還沒說完,四爺都沒來得及問桐桐家的具體位置,身後就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你小子跑這兒幹嘛了?」

  明顯是給四爺打招呼。

  但四爺並不認識,只道:「過來取點錢,這不,正找卡呢。」

  「到家門口了取什麼錢呀?怕你爸不給錢花?」這人說著就拉四爺,「趕緊的,你爸聽那誰說你在路口下了車,安頓了客商都出來找你了。你說當兵出去幾年,也一直沒回來。如今到了家門口了不急著回去,取什麼錢呀……」

  人就這麼給拽走了。

  臨走四爺只看見桐桐說了一句:我會去網吧。

  好吧!

  林雨橋找來的時候就見自家姐姐笑的那叫一個眉宇舒展,這些年都沒這麼笑過,他只以為是:「錢打過來了?」

  「嗯!」林雨桐把卡遞給他,「你再查查,裡面還有八百,是人家給的訂金。」

  真的?

  真的!真的真真的。

  這孩子一瞬間覺得呼吸都順暢了。

  出來去鎮上的小批發部,這種批發門店什麼都帶,裡面擺的亂七八糟,各種東西的混到混雜,實在不算美妙。把油鹽醬油味精米麵都買齊了,又去割了點肉,兩人推著自行車往家走。

  路過網吧門口的時候,門口比之前更熱鬧。金保國的兒子回來了嘛,哎喲!金保國那爽朗嘹亮的笑聲,能傳半條街,「請客!今兒必須請客!誰不去都不行!」

  林雨桐瞧見四爺站在門口給眾人散煙,四爺看著桐桐繼續往東走,還看見桐桐的手比劃了一個『二』,接著是一個『三』,緊跟著胳膊朝右甩。

  第二個路口第三家右手邊是她家!

  知道你在那兒——我還能爬牆去?

  不靠譜!

  說著,就緩緩坐下,「當然了,朋友妻……到底是我理虧。這些年,想起來我也覺得對不住。也想過,當年要是一帶回來就找你,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樣了。我當年直接把她帶到你們家,由著淑琴把楊碗花砍了殺了,是不是你們的日子還能過?可他媽的不能這麼想的!想想孩子……有了孩子了,當年的事就不能提了。如果有後悔,那孩子算怎麼回事?我和淑琴當著孩子的面說不出後悔的話,你金保國能當著你兩個兒子的面,能說出後悔跟他們的媽生出他們的話來?」

  一樣說不出來!

  這些年磕磕絆絆的,日子都這麼過了二十多年了。

  為什麼的?

  多少不甘,不都最終選擇了妥協和退讓了嗎?

  這裡面因為顧著長輩和孩子的原因占了八成。

  林有志將最後一口酒喝完,這才起身,「事就是這麼個事,過了這麼些年了。我對得住朋友也罷,對不住朋友也罷……反正我也沒打算再跟他有什麼瓜葛和牽扯。這輩子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說著,就朝老祁擺擺手,「我先走了。」

  「你喝了酒了,去哪?」老祁氣道,「去東屋歇吧。」

  「沒事,你知道我的酒量,這點剛夠打底的。」說著就起身,果然腳步不見凌亂。但老祁還是堅持把人送到樓下,看著確實是沒有大礙,這才放他走了。

  返身上樓的,金保國坐在那裡,眼淚長流。見他進來了,才抹了一把臉,擺擺手,「不提了!不能提了!咋做是對的,咋做是錯的……當年要是知道結果……」

  老祁又給對方倒了一杯,「行!不提了。你為了你兒子的事,我知道。但是你家那小子可不是凡人。你是啥也不懂,就別跟著添亂。你只看見他有能耐把那麼些個果子賣出去了,錢掙了不少。可你看不見的是——這事啊,他跟他的老部隊就總有關係扯不斷。部隊跟地方沒啥直接關係,但也不全是如此。像是一些特別的部分,像是民政那邊的軍轉辦這些地方,可都還搶著要……甚至是老乾局那邊,都能是很好的跳板。你家那小子心裡比你有數的多。不說別的,交警大隊那邊就跟我打聽你兒子呢,說是你兒子在省城交通廳那邊有啥關係……這你知道?」

  不知道!

  老祁就攤手,「你啥也不知道,你叫我管啥?這事啊,我會看著辦。反正縣城就這麼大點的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我們爺倆的事你少管。有那精神頭,你多賺點錢。入了體制別的都好,就是錢上沒那麼寬裕。一寬裕今兒不犯事明兒就得犯事。要想你兒子走的遠,你就給你兒子把錢掙的足足的。懂?」

  懂!懂!

  金保國擠在沙發上睡:「那什麼……淑琴生的那個閨女,安排工作要是需要錢……」

  「你閉嘴!」老祁直接踹了他一腳,「這事我能管,你不能管。你最好連問都別問。那孩子要真想回縣城,我會看著安排。跟我提錢……他媽的寒磣誰呢?」

  這些事除了他們三個人,誰也不知道。反正第二天都快中午了,林有志才把電話給回過來。回過來就跟盧淑琴解釋,「昨晚上見了老祁了,喝多了,在縣城對付了一宿,今兒早上才回來的。棉棉這孩子下地回來才告訴我你打電話了。你不說回電話,今兒晚點的時候我也打算個給你打的。老祁把事應下了,說是孩子要是願意,縣城的高中,英語老師應該可以。他那人你知道,辦事一向有譜。所以你把心放肚子裡,也督促桐桐,別只想著掙錢。錢夠花就行,啥時候掙都不晚。一定得好好的先畢業,畢業之後的工作,這邊能給保底。」

  「人家沒為難吧?」盧淑琴就道,「你去也沒帶東西?」

  「帶了才更不好說話。老祁會覺得跟他生分。不如就那麼去,咱啥條件他知道。」林有志在電話里安撫道,「沒事,回頭這人情慢慢還。」

  「那……那不是老祁添了孫子了嗎?在這兒我也沒啥事,我給孩子做點小衣裳小鞋的,也不知道行不行?」盧淑琴有些忐忑,「就怕拿不出手。」

  「能!能!你做吧,回頭我去送。」說著,才又問,「還有啥事沒?」

  「你得閒了,給我弄點乾淨的玉米皮,還有蒲草曬乾了,都給我弄一麻袋來,成不?」

  要那個……幹嘛?

  「你別問,誰也別告訴,弄好了送過來。」

  成!「就這幾天,我拾掇好了都給你送過去。」

  兩口子又說了院子裡的菜,果園裡的草,雜七雜八的,好長時間才掛了電話。

  盧淑琴挺高興的,竟然找橋橋要了紙筆,在紙上畫各種的圖案,還興致勃勃的跟林雨桐介紹,「這個就是那天在超市看見一個紅裙子姑娘背的包,我覺得樣式好看……你說不用那種硬皮子做,用草編的行不行。但只草編的顏色又不好,我覺得染上去的顏色也不正……我想著這邊框是不是用各種花色布料包住,做點啥花啊朵的樣式出來,或者編的時候就把彩線夾進去……這麼著是不是會好看一點?」

  「您做,做出來以後我背出去叫人看看。」林雨桐看她在草稿紙上打的底子,不像是系統學過,只不過事有些基礎的功底。但打草圖,是足夠的。於是就笑道,「說不定將來還得靠您給我和橋橋在城裡買房呢。」

  盧淑琴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只要能賣錢,媽就天天做。給你和橋橋買大房子。」說這話的時候,臉紅了,但眼睛卻亮了。

  林雨桐心裡一動,之前只想給她找事干,但現在還不得不想法子把東西給推銷出去……

  國慶結婚的真挺多的。

  最近四爺忙的還有一件事,就是四爺的那個同母異父的姐姐郭金鳳也要結婚了。

  這是之後必然要打交道的一類人,林雨桐難免就多問幾句。

  四爺好似不是很喜歡那個金鳳,提起對方的對象,就更簡單了,「在一村,十字路口朝南二三十米,家裡開著五金店。前面是店,後面住人。只一個兒子!」

  家境殷實,離家還真不遠,走路十分鐘都不到。

  這種情況應該是自由戀愛,都在那一片,小伙子大姑娘的進進出出的,家境差不多,搞對象很正常。

  然後因為兩家都有事,這次回去見面怕是還有些難。不過事情完了,四爺估計能在省城多呆幾天。因此林雨桐心情還不錯。

  國慶前一天,橋橋還在上課,等著橋橋的話,差不多只能坐最後一趟車回去了。

  白天收拾收拾東西,林雨桐趁機給盧淑琴再做做美容,然後換了林雨桐給特意挑的衣服,等橋橋一回來,這就能出發了。

  輾轉到縣城的時候都六點半了,再倒車回家,都晚上七點半之後了。

  秋天這個點都黑透了,晚上帶著涼意。街上還是很熱鬧,路過金家門口的時候,盧淑琴不由的低了頭,那邊燈火通明敲鑼打鼓的,貼著大紅的喜字,這是金保國在嫁他的繼女。

  林雨桐和橋橋一路岔開話題,說在哪裡買院子蓋房子的事,這就到了家。

  結果到家的時候,老爺子老太太壓根就沒隱藏這驚訝,很吃驚他們會回來似得。

  林有志打眼色,「回來了,國慶了想著也該回來了。」拉了盧淑琴往屋子去。

  林雨桐和橋橋把給二老買的衣服和吃的放下,「我們洗洗就過來。」

  二老好像真當是放假回來的。

  盧淑琴一回屋子就道,「棉棉不是結婚嗎?嫁衣都買了……我看巷子裡冷冷清清的,怎麼了?」

  林有志『噓』了一聲,「老大兩口子沒法說!爸媽壓根就不知道棉棉要嫁人,周圍都沒人知道。還是你給我打電話說這個事之後,我才過去問的。大嫂說,這事邊走邊看,也沒說著親事不成……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兩人不叫我跟誰說棉棉準備結婚這事,我也就沒說……反正就咱們自己知道,我尋思著是不是從省城回來,兩孩子又出了變故了。但現在也沒說結,也沒說不結……不過看現在這樣,怕是不成。」

  「那你早該跟我說呀!」盧淑琴就道,「這來回折騰的。」

  「我這不是也想你回來一趟嘛。」

  「那你去城裡不一樣見面。你去城裡是來回一個人的車費。我們這一趟,頂你跑三回了。」

  林有志就笑,「我這不是不知道老大兩口子打的什麼主意嗎?萬一要是突然說結婚,你們又沒回來,這又是事端。你又不是不知道雨柱和小茹的婚事。那還不是孩子都生出來了,才告訴咱們的,這孩子做滿月跟結婚放在一天……」

  橋橋哧的一聲笑出來了,「反正我大伯總有邪辦法,當年不就是給我雨柱哥娶不起媳婦,愣是叫我雨柱哥拐著小茹姐跑了一年多,孩子要生了才偷摸回來,生下來了才告訴人家娘家的。」後來,這婚事就成了。那邊不僅沒要彩禮,娘家怕閨女過不好,還添了許多東西。

  因著有這個前車之鑑,林有志也不知道該咋準備了。

  然後第二天林雨桐還沒起呢,大門叫被敲響了,是大伯,人家在院子外面可大的聲音喊呢,「爸!媽!趕緊的!起來了,一會子親戚就上門了。」

  上門幹啥呀?

  老太太開了門,「咋的了?」

  「今年我爸不是整壽六十六嗎?六十六,得提前過壽,我昨兒跟親戚都說了,今兒都來,給我爸過壽。」

  老太太氣的呀,「哪有這麼辦事的?」

  「過壽還得挑日子呀?跟國慶同一天,這不用算也是好日子。」

  行行行!

  老太太嘴上抱怨,但心裡還稍微舒服了一點,覺得抽空給大兒子做活,兒子心裡還是有數的。剛好昨晚上二兒媳婦和孫子孫女回來給買了衣裳,還怪合身的。她心想著,怕是兩兒子商量好的,要不然不能二兒媳婦帶著兩孩子那麼晚了回來,連衣服都買了。這是大兒子辦壽宴,二兒子買了衣裳啥的。

  挺好!老二要供孩子念書嘛,負擔重,出點是個意思就行。

  老頭兒不高興,老太太還說他,「親戚來了就高高興興的,難得老大心疼你一回。」

  老兩口先去斜對面大兒子家,留下四口在家裡面面相覷。但改成壽宴了,那就壽宴吧。洗漱好,鎖了家裡的門,都朝大伯家去。屋裡收拾的乾乾淨淨,院牆上貼著大紅的喜字。

  不見棉棉。

  林雨桐不愛在外面應付人,去找林雨棉了。結果沒見林雨棉,只林雨桃在屋檐下站著。林雨桐一過去,好像那間屋子的窗戶一下子就關上了。林雨桃指使林雨桐,「你去前面招待客人,後院你別管。」

  這是鬧什麼鬼呢。

  親戚來的不少,但街坊鄰卻沒人。一是老人過壽,人家用不著來。二是金家今兒嫁女兒,都奔著那邊幫忙去了。

  很多親戚林雨桐也不認識,剛好林小姑拉著她不撒手,那她就留下陪她聊。不外乎是在城裡怎麼住的之類的話。林雨桐也沒瞞著,「主要還是看心理醫生,為我媽的病的。這個您知道就行。」

  林小姑明顯鬆了一口氣。她怕這些孩子沒輕重,再給把家給拆了。

  這一絮叨,都眼看十一點了。十二點開席的話,這個點得入席了。家裡沒見準備,沒見流動餐車,那就是在外面的飯店定了席面了。

  林小姑看時間,「我催你大伯母去,沒啥事就趕緊開席,吃了大家就散了,都挺忙的,回去還能幹一晌的活兒。」

  結果大伯母一個勁兒表示:「不急!不急!開席別跟那誰家給沖了!」

  那也對!

  林小姑正說去街上買點啥,別叫大家餓著了。結果外面傳來停車的聲音,一輛貼著大紅喜字的麵包車停在了門口,從上面下來一靦腆的小伙子,西裝革履,胸口佩戴大紅花:「爸媽,我來接親了。」

  一院子的人愕然:啥意思?接什麼親呀?這誰呀?咋進門就喊爸媽。

  這邊還沒回過神來呢,後院廈房裡桃桃扶著棉棉出來了,棉棉一身嫁衣,手裡拿著兩個紅本本,是結婚證。她把結婚證揚起來,「我們領了證了,今兒辦婚禮。借著我爺爺的壽宴……」

  那新郎趕緊道:「對!對!今兒兩喜事一起辦。」

  不是!事不是這麼辦的吧。

  接親你這新郎官一個人來的?

  這目不暇接的人還沒來得及問話呢,林雨柱拿了鞭炮就出來了,在門口擺開,點燃,噼里啪啦的響成一片,然後喊裡面:「那就趕緊上車吧,別錯過了吉時。」

  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新郎新娘上了車了,連老兩口都被塞到車上,大伯母吆喝,「走!不遠,就街面上包的席面。」

  林小姑拉了大伯母,「大嫂,是棉棉這對象你不樂意,這死丫頭自己偷著領證了?」

  大伯母顧左右而言它,「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她姑,這事得往下辦。」

  那都領證了,那不得糊裡糊塗的辦還能怎麼辦?

  林雨桐這時候的想法是,估計男方人不不同意。女方這邊是單方面給女兒女婿結婚的。

  當然了,這會子親戚們不這麼想,只以為是女方這邊也不樂意,是家裡的女兒非不聽話。大家都覺得人家主家這會子挺難堪的,也沒人問。走走走!吃喜宴嘛!跟壽宴也沒差什麼。

  往過走的時候,林雨桐還有心思給四爺發簡訊:今兒婚宴結束了,就能走嗎?

  四爺哪裡走的了?

  家裡敲鑼打鼓的,提前兩天都熱鬧開了。今兒這親朋好友的都來了,他陪著老祁這樣的客人在裡面坐著呢。約好的十一點結親的,結果十一點半了還不見人。打發了幾撥人過去催,只說快來了,結果還不見。媒人一去不復返,到現在都沒給回信。

  楊碗花穿著大紅的旗袍,剛燙的頭髮,又在外面喊四爺:「嗣業,嗣業。」

  四爺又得出去,楊碗花叮囑,「你過去看看,要是之前要求的那些都沒準備好,那就別折騰了。再不敢耽擱了。」

  其實也沒要過分的!

  跟一般人家嫁女兒沒什麼不同。那邊給了八千八的彩禮,這邊直接回了六千六,還帶各種的家電,能陪嫁的都陪嫁上。那邊有啥要準備的?

  不是楊碗花不想爭氣要多點,實在是郭金鳳長的確實不怎麼樣,大概是對方隨了親生父親,說她其貌不揚都是誇讚。一米五的身高,上身長下身短……一點也不像楊碗花這個親媽。這親媽也知道閨女配不上人家,因此對男方特別寬容。

  行吧,叫四爺去了,四爺就去了。結果還沒出門,就有人急匆匆的跑進來,正是打發去問的一個小伙子,這人還沒進來了就喊:「趕緊的,去看看吧!王軍勝那小子跟別的姑娘都領證了,剛才人家開著車,偷著接新娘去了。如今都開席了!」

  啊?

  這麼多客人在當場,被人來了這麼一下。楊碗花幾乎快瘋了,腳下帶風的刮過來,「跟誰家的姑娘結婚了?還要不要臉了?」

  四爺就注意到報信的一臉為難的看金保國,他心裡頓時瞭然:楊碗花為女兒精心挑選的女婿,被林家給截胡了!

  原身是認識的,但林雨桐沒有原主的記憶。

  這會子都是王家在和林家鬧,鬧就鬧唄,新郎的親媽在那邊掰扯呢,都說了領結婚證了,你們過去掰扯不行嗎?衝著這邊來是幾個意思?真把一個孕婦怎麼著了,這是要結仇的。

  迄今為止,誰也沒告訴林雨桐新郎是誰家的,她壓根就沒往金家想。

  對金家,聽過金鳳的名字,林雨棉還跟林雨桐打聽過去網吧有沒有見到金鳳這樣的話。那時候沒見過,後來也沒機會見過。只是四爺嘴裡簡單的提了一句,金鳳今兒結婚。定的是南街五金店的。

  然後今兒林雨棉突然結婚,罵來罵去都是在掰扯王家和林家這點事,掰扯林家是不是故意的這點事,也沒提跟金家相關的。她還以為是這新郎家的誰這會子衝過來了。

  那這就可就不對了!

  圓桌坐著,林雨桐一邊是老太太,一邊是盧淑琴。邊上的過道窄,本來不大的廳也不知道老闆怎麼想的,這桌子擺的密密麻麻的,人一坐上去,跟另外一桌子的人得貼著。這肯定得坐的密集呀,以防別人家還辦喜事,那席面是給另一家預留的。也不能坐錯了,因為兩家上的菜不一樣。因此,客人不多,可劃給林家的位置就這麼一點。別上都是預留的空席位,特別緊張。

  林雨棉站的那個位置,也幸而是有孩子占了位置,她才能站下。

  想拉著盧淑琴躲?起身都得後面的人吸著肚子讓讓,往哪裡躲?這真叫衝過來,傷到林雨棉和老太太的可能要比傷到盧淑琴的可能小的多。新郎的媽在這裡呢,你就是新郎的姐姐妹妹的,你也沒衝著這邊撒野的道理,找你自家的孩子講道理去。

  林雨桐不認為這樣的親戚關係是需要維護的。大不了少跟林雨棉夫家這邊來往就是了。

  她霍開這紅衣姑娘伸過來的手,沒咋用力,這姑娘倒了。然後林雨桐才看見,人家穿了一雙細跟鞋。個子不高,走過來的時候邊上好些坐了席面的人都起身往過看……人一站起來,讓出了一條路,也擋住了林雨桐部分的視線,她看見人家……只能看到膝蓋。按照一般人身材比例的尺寸,她真沒想到這麼高的身高這麼長的上半身,下半身會那麼短,因此沒想到人家是穿著高跟鞋。

  把人推開了,發現了這一點,她才不好意思。覺得推了人家了用的勁兒大了。因為剛才那力道,穿著平跟鞋的話對方朝後退幾步是可能的,後面就站著人,根本就摔不了。她是真沒想挑事打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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