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花開(49)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林有志也是這麼想的,那房子是七十年代蓋的。那家的主人當年在公社可是zaoFAN派頭頭,那個年代,誰敢得罪這樣的人?他也是那個年代過來的,這房子怎麼建的,他自己作為苦力之一,那是最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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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的時候,說是要在那裡給社員蓋一個思想政治學校,晚上都要去上課的。那這就是公家的事,於是當時大家的大事集體的事來辦的,磚要好的,材料要好。什麼樣的磚好?拆了那時候的古牆破廟裡的那種大青磚,質量是最好的。就用那種轉做的地基,軍用標準的水泥做打底的。房子上面的大梁,那都是一水的老松木。
這學校學習了沒一年,又說村集體需要麥場,這房子的主人就發揚精神,把他家那偏僻的很的爛院子合併到麥場裡去了,然後就有人提議不能叫同志吃虧,就又把學校賠給這位頭頭,這麼一倒手,人家弄了這麼一院子蓋的嚴嚴整整的房子。
可弄到手裡了,那個年代過去了,他家也倒台了。可能真是缺德事干多了,住進去就非常不順利,先是大兒媳婦難產,孩子活了,大人沒了。再是考大學考出去的小兒子,畢業了分配工作了,結果去單位報導的路上遇上大雨了,從橋上過的時候掉水溝里去了,當時路上沒人,直接給淹死了。再是女婿,被車給撞了,鋸掉了一條腿。
反正是家裡的老人健康的很,可就是下面的孩子接二連三的出事。出事出怕了就叫陰陽先生給看了,人家就說那宅子不吉利,最好別住了。人家那些年也弄了不少錢,十好幾年前,房產剛商品化沒限制的時候就買了房子走人了。這邊對人家來說就是噩夢。
這也就是為啥那麼好的地段一直沒人買的緣故。
林雨桐還安慰林有志:「不用怕,村委不會要搬到對面嗎?村委那再小,那也是衙門。只要村委一動工,那地方便是風水不好,也能變成好的。這都不叫事。」
是!金保國當年要郭家的不要隔壁就是這個顧慮。他想買那邊,但是得先去找陰陽先生。叫陰陽先生看了,確實沒妨礙,他才好打聽,然後買下來。
然後這不是就遲了一步嗎?
林有志被閨女提醒,那是一步都不敢耽擱。路上就打電話給對方,好些年都不見了,以前也是熟人的。一聽他要買還奇怪了,畢竟金家的隔壁嘛。但這種事……外人不好問呀。林有志表示,我馬上就到,晚上多晚我都過去。別管多少錢,誰問都別賣。
林有志去的挺快的,也還真沒人問呢。那邊也沒多要,前兩年八千就賣,如今一萬二,要是行的話,現在就簽協議,回頭得空了,咱去把戶給過了就行。
一家子都跟著過去的,人家在省城當年買了個院子,如今住的也挺寬敞的。這麼著急的話,林雨桐就給李教授打了電話,翻譯公司是有自己的律師的,請託律師跑一趟,給人家勞務費就完了,當晚就能簽。
人家還好奇:「這麼著急呀?」
「主要是明兒還有點事,這一耽擱,就不是十天半月了……」林雨桐是這麼跟人家解釋的。
這樣啊!那行吧!錢一給,協議一簽。先給了一萬,剩下的兩千等徹底過戶之後再支付。
打的回去的路上,橋橋一眼一眼的看林雨桐,想知道到底咋回事呀。這個決定太突然了。這要是自家住過去,這得嚇到多少人呀。
是!當天晚上金保國就睡不著了,好容易要到了人家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問房子的事情,結果人家賣了!
「賣了?」賣給誰了?沒聽說呀!
那邊都不知道該咋說,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你也不提前說,要不然也不能這麼快給賣了。其實也沒賣給別人……就是老林跟淑琴……你說你們這事我也鬧不清楚。要是賣給別人,兄弟我反悔都行,但這到了淑琴手裡,哥,兄弟沒法反悔呀。」
話說的很好聽,那是知道自己也不會幹出從淑琴手裡搶的事來。
可淑琴咋會想著再住回來呢?
老林這是啥意思呀!
金保國躺在那裡翻來復去的睡不著,楊碗花也不敢睡,「咋的了?人家不賣?」
金保國沒言語,嫌楊碗花問這問那的煩人,直接抱了被子上兒子那屋睡去了,楊碗花追出來,隔壁的老太太就咳嗽一聲,「碗花,咋的了?一個人睡不了呀?那你過來吧,媽給你做伴!」
楊碗花一口銀牙能咬碎了,但就是不敢跟老太太嗆聲,只好脾氣的道,「媽,你睡吧,我看窗戶關好沒有,預報的有雨……」再不敢追著男人跑了。
因為晚上有正事,回來太晚了,林雨桐沒藉口出門,晚上並沒有見到四爺。但一早起來,六點多一起床,林雨桐就說新接了個活兒,得忙幾天。剛好林有志也在這邊,暫時不想回去,躲著林有強那邊呢,叫橋橋帶著他們轉轉去唄。她自己則一大早的就顛了。
兩人新租的房子挨著外國語大學這邊,這邊新蓋的公寓,小兩居的房子,家具家電都只買了能用的就行,來的時候把菜都買了。
剛到,就下起了雨,雨還不小。到的時候四爺已經起來了,才說要出去跑步呢,結果桐桐來了。
林雨桐夸四爺這種生活習慣,「堅持!堅持!一定得堅持!」
四爺直接呵她。
呵什麼呀?
呵你對這身肉的關注和關心程度呀!
你這麼說就不可愛了!
林雨桐這邊在做飯,四爺在客廳里做伏地挺身,林雨桐才把林家買了那院子的事跟四爺提了,「翻牆過去特別容易。」
還想著翻牆。
真住過去了,不得打起來呀。跟林家打不打的起來,這個不好說,但是金家自己得先打起來。
但這些都是以後要說的事,四爺關心的是桐桐是不是又沒錢了。買了舊院子再蓋房子,錢呢?
「不蓋!」林雨桐把飯端上桌,「想重新改造了再裝修。回頭我看了房子畫個圖,你來設計。我想叫盧淑琴在家裡開個工作室一樣的地方。這個人在有些方面很又靈性,手工藝品她都能做……」
這樣啊,那桐桐就徹底的輕鬆了,「可以走貿易,但貿易比較累人。這得從量上取勝,賺點錢。量不大,是不是還得組織人手?可能做手工的,除了上了年紀的,別人也幹不了。手藝參差不齊。所以,根據她的情況,不用考慮量,只往定製這一條路上走。也不一定僅限於編制,這東西畢竟是秸稈,受氣候和時間影響還是挺大的,潮濕了就是會長霉點,這就叫不上高價。可以多嘗試些布匹皮革,哪怕一個月做一件呢,價錢說話……」
四爺要這麼說,這倒也是一個方向。盧淑琴的情況,叫她去做一個企業家不容易,但憑著手藝愛好,做定製的路子倒也行。
高定那需要高端客戶,可不高端的客戶,多花一點在各自能力範圍內的錢要那麼一個體面,這錢也能掙。像是農村結婚,婚紗很多都是租的。有些像是棉棉一樣在外面找喜服,還有那天金鳳穿的,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就是用紅衣服替代了。可要是有那麼一個地方,能滿足姑娘們的這種需求呢?中式的古裝禮服,也可以是西式的婚紗。盧淑琴怕是可以,林雨桐見過盧淑琴把自己這個原身的舊衣服和橋橋的舊衣服拿來拆了重改,給她自己改了一條牛仔裙,給林有志改了一件牛仔外套,比較耐磨,下地就能穿的那種。
行吧!這些以後再說。
兩人先吃飯,正吃飯呢,四爺的手機又響了。是金保國打來的,一開口就問,「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為什麼會覺得我說話不方便。
四爺就看桐桐,桐桐也放下筷子,想著該不是被發現了。
那邊的聲音比較低沉,開口就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處對象了?」
是的話怎麼了?
不是的話又怎麼了?
那邊就道,「別打馬虎眼,實話實說。要是的話,咱再說。要不是的話,就給你張羅對象了。」
那就是吧!
「你談的那個……家裡什麼情況?父母是做什麼的?」金保國一句趕一句的問,「姑娘是多大了,做什麼的,都說一說,這總不妨礙什麼吧?」
更像是聞到味在打聽什麼。
說公司就不高大上了,她只道:「在我們學校的翻譯社。」
聽起來像是準備留校的概念一樣。
然後人家象徵性的夸幾句了,等林有志端了兩碗過來,那邊順道說了幾句林有志有福氣,這事就完了。林雨桐全程注意盧淑琴,她看起來,好似是沒有異樣。倒是跟盧淑琴背對背坐著的金保國,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林雨桐嘗了一口湯,微微皺眉。一抬頭看見四爺挑了蒜泥羊肉夾在燒餅里,想著那個應該能入口……盧淑琴一瞧,再一看金家的孩子那麼吃,馬上放下筷子喊老闆,「給我們上一份蒜泥羊肉,小份的就夠了。」
四爺抓著燒餅正往嘴裡塞呢,這喊的他都沒法吃了。那一眼看的人吧……他吃了桐桐沒吃到,確實是不好咽下去的。
林有志卻歡喜的什麼似得,盧淑琴好些年沒在人前這麼大聲的說話了。這二十多年來,也都沒出來吃過飯,於是趕緊問,「有一道爆炒的羊雜也做的好,吃不吃」
金保國知道,盧淑琴是愛吃羊雜的,尤其是爆炒的。他當年請她吃的第一頓飯就是爆炒羊雜,那時候在人家店裡買不起燒餅,她還自己偷著帶了烙餅的。
結果就聽盧淑琴道,「今兒吃不了了……」並沒有再要。
這麼坐著,也都沒法聊天了。四爺那一桌匆匆的吃完就一溜一串的走了。
金保國起身路過的時候掃了那邊桌子一眼,一對夫妻帶著一雙兒女。女兒漂亮,兒子斯文,夫妻二人輕言淺笑的,給孩子夾菜……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猛的抽了一下,回去就覺得今兒吃的沒消化一樣,胃裡頂的難受。
結果他能帶著四處炫耀的大兒子,這在家還沒呆兩天呢,又要走,「去上班?」
國慶你們不放假?!
國慶的時候城管這種部門才更忙。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得去見桐桐,但跟金保國說的是,「昨兒您領我認識的,叫李什麼的,在最南面的鎮上……」
收蘋果的代購點的一個小代辦。
金保國就問怎麼了,「他找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他弟弟開黑車超載了,被城管給扣了……」
金保國倒是知道輕重:「知道怎麼辦吧?能辦就辦,不能辦別逞能。」
這不用你叮囑了。四爺自己開著破麵包車走的,到車上給桐桐發了簡訊,可以來縣城。
桐桐這邊也正打算去縣城呢,吃了飯回來的時候端了一鍋湯,林有強家一家子都在這邊呢。這會子忙著吃飯,也沒提去王家的事。林有志正好趁著機會先提出來,「我跟桐桐今兒得去縣城一趟……」
林有強才要說話,老頭兒就問,「是有事呀?」
林有志就道,「桐桐不是畢業了嗎?這哪一方面好發展,得找人問問,老祁懂的比咱多。我帶桐桐去一趟。」
那應該的!也是大事。
老頭兒就催,「要去趕緊去。人家放假不能總在家等著你上門。」
林雨桐沒反駁,不去一趟這兩口子誰也不能安心。剛好,她又想去見四爺,去縣城倒是正正好。
林有志叮囑了一路,見了人要又有禮貌,說話要給自己留餘地。你不能把話說的太滿,萬一叫人家以為你肯定能找到工作,這邊再不用心怎麼辦。
絮絮叨叨的,但其實一見就知道,老祁不是個難打交道的人。一開門見是這父女就笑,「我估摸著你們今兒會來……這不,水果都洗好了,飲料從冰箱裡拿出來了,現在不冰了,喜歡喝什麼?」
「叔,別忙了。我想要什麼自己拿。」林雨桐坐在林有志的邊上跟人家拉家常,打量了房子一翻:「這房當時是集資蓋的吧……寬敞!」
「是!比商品房好就好在沒公攤,說多大就多大。」老祁應和著,順勢坐過去,把果汁擰開給林雨桐放面前,「聽你爸說,現在實習的工作還不錯?」
「這一行專業性強,要說來錢也確實挺來的。」林雨桐看了林有志一眼,見他面露焦急之色,就忙道,「但這有時候只考慮錢,也不行。擇業是一輩子的事。這不是打算今年的公考嗎?估計快報名了,下個月就能考。能不能考中的,明年二三月里,差不多結論就下來了。萬一沒考上,到時候再來請教祁叔,看看下一步怎麼選擇比較合適。」
林有志鬆了一口氣,這是留了活扣了。
但是老祁卻知道,人家孩子露出來的意思只有『請教』,那就是當個長輩一樣,問問意見,沒有求著辦事的意思。
他還就奇了怪了,金保國那邊是個兒子,那說話的味兒,就叫他覺得很不一樣。結果林有志的閨女,怎麼也這麼著呢?
難不成不是老林的功勞,是人家盧淑琴的基因好。
是!金保國能看上盧淑琴,那不只是盧淑琴漂亮,更重要的是人家聰明,當年那是看什麼會什麼。
老祁也給人家孩子吃定心丸,「你放心,你的專業只要過硬,咱們縣高中,甚至是咱們市的高中,那都是沒問題。只管往前走,最不行,叔給你兜底。」話說的很硬氣。
找人幫著安置工作的事,這真不是誰都能給你準話的。事不成,或是沒上供點啥,人家連個口風都不帶露的。只是朋友,人家把話說的這個瓷實,別管你將來用不用的,這個人情真真是給砸瓷實了。
父女倆沒多呆,放假人家也得看孫子去。前後半個來小時,從祁家出來了。
林有志得打聽那個買房的同組人在省城的電話和住址,人家有個妹妹嫁到縣城,他想去問問。林雨桐就不跟著了,「我去看看同學……」
這個是真有個同學,原主的高中同學。關係應該很好,開學之後打電話打到宿舍,自己不在宿舍住了,宿舍的同學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對方了。然後才輾轉聯繫上。她在實驗小學任教,家也是縣城的。去不去的再說,總得給找四爺尋個藉口。再加上她說,「我去問問咱們縣這些學校的情況……」
然後林有志利索的放行了。
林雨桐真就給同學打了電話,結果國慶放假,她被她媽帶去舅舅家相親去了,見面是見不成了。然後這才攔著計程車,往城管大隊去。
城管大隊比較偏,已經在城區靠外的地方了。這種偏點的地方,地方寬,像是很多需要扣留的東西,沒點地方都放不下。
這邊的圍牆是那種鐵柵欄圍牆,邊上種著綠植,從外面直接可以看到裡面。裡面的場子上,各種的車輛,什麼寫著米線包子三輪車,拉著水果的拖拉機,還有好幾輛看來有些年頭的舊車,應該是被扣下的黑車。
她繞到正門往裡面去,也沒人攔。這裡人來人往的,不接受教育或者罰款,那這扣押的東西就拿不回來。
她直接進去,才說找人問問四爺呢,就見四爺帶著兩個漢子從一間辦公室里出來。林雨桐怕是村上的人,直接背過身了。四爺瞧見了,就利索的打發過來找他辦事的,「這車在不通公交的地方,不超載的跑一跑也就是了。怎麼還跑到縣城,七座的車拉了十二個人,怎麼擠的?這不出事則好,你出事準時大事。」
那邊連連說是,本來只超載了個孩子,誰知道半路上遇上幾個帶老人上醫院的,那邊著急,就給帶上了。
林雨桐在邊上偷眼看的怪可樂的,不過可惜應該不是他值班,沒穿城管的那身衣服。
人一走,一出大門,林雨桐就竄出來了,猴過去踮著腳尖掛在四爺的脖子上,「住哪?帶我去看看。」
四爺左右看看,好些人都朝這邊看,他跟帶著個掛件似得往邊上挪,「每天開車回鎮上,這邊的宿舍條件太簡陋。」吃的也不行,單位上的食堂那就是大鍋飯,毫無口味可言。
「那去省城,今兒就走……」
四爺就笑,掐著桐桐的腰叫她老實點。這會子都這麼掛著了還不行,跟個蟲子似得扭著往人身上貼。他摩挲著她腰上的軟軟肉故意逗她,「不去!」
幹嘛不去!
眼睛都瞪起來了,感覺下一秒就能變臉,四爺回的一本正經:「怕狐狸精吃了我!」
這回我終於成狐狸精了嗎?
心情頓時大好,「我不吃你!我給你做好吃的!去不去?」
兩人在這裡膩膩歪歪的,來辦事的一看就過去了,有同事瞧見了也就朝四爺打趣的笑笑,四爺一邊跟人家頷首點頭,一邊跟桐桐說話。
兩人都沒注意,求四爺辦事的那個小代辦去而復返,然後人走到門口了,瞧見金保國家的大兒子身上掛著個姑娘。這姑娘背對著門口,看不見正臉。但不妨礙他打電話恭喜金保國,怕是很快又要辦喜事了……
反正是家裡的老人健康的很,可就是下面的孩子接二連三的出事。出事出怕了就叫陰陽先生給看了,人家就說那宅子不吉利,最好別住了。人家那些年也弄了不少錢,十好幾年前,房產剛商品化沒限制的時候就買了房子走人了。這邊對人家來說就是噩夢。
這也就是為啥那麼好的地段一直沒人買的緣故。
林雨桐還安慰林有志:「不用怕,村委不會要搬到對面嗎?村委那再小,那也是衙門。只要村委一動工,那地方便是風水不好,也能變成好的。這都不叫事。」
是!金保國當年要郭家的不要隔壁就是這個顧慮。他想買那邊,但是得先去找陰陽先生。叫陰陽先生看了,確實沒妨礙,他才好打聽,然後買下來。
然後這不是就遲了一步嗎?
林有志被閨女提醒,那是一步都不敢耽擱。路上就打電話給對方,好些年都不見了,以前也是熟人的。一聽他要買還奇怪了,畢竟金家的隔壁嘛。但這種事……外人不好問呀。林有志表示,我馬上就到,晚上多晚我都過去。別管多少錢,誰問都別賣。
林有志去的挺快的,也還真沒人問呢。那邊也沒多要,前兩年八千就賣,如今一萬二,要是行的話,現在就簽協議,回頭得空了,咱去把戶給過了就行。
一家子都跟著過去的,人家在省城當年買了個院子,如今住的也挺寬敞的。這麼著急的話,林雨桐就給李教授打了電話,翻譯公司是有自己的律師的,請託律師跑一趟,給人家勞務費就完了,當晚就能簽。
人家還好奇:「這麼著急呀?」
「主要是明兒還有點事,這一耽擱,就不是十天半月了……」林雨桐是這麼跟人家解釋的。
這樣啊!那行吧!錢一給,協議一簽。先給了一萬,剩下的兩千等徹底過戶之後再支付。
打的回去的路上,橋橋一眼一眼的看林雨桐,想知道到底咋回事呀。這個決定太突然了。這要是自家住過去,這得嚇到多少人呀。
是!當天晚上金保國就睡不著了,好容易要到了人家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問房子的事情,結果人家賣了!
「賣了?」賣給誰了?沒聽說呀!
那邊都不知道該咋說,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你也不提前說,要不然也不能這麼快給賣了。其實也沒賣給別人……就是老林跟淑琴……你說你們這事我也鬧不清楚。要是賣給別人,兄弟我反悔都行,但這到了淑琴手裡,哥,兄弟沒法反悔呀。」
話說的很好聽,那是知道自己也不會幹出從淑琴手裡搶的事來。
可淑琴咋會想著再住回來呢?
老林這是啥意思呀!
金保國躺在那裡翻來復去的睡不著,楊碗花也不敢睡,「咋的了?人家不賣?」
金保國沒言語,嫌楊碗花問這問那的煩人,直接抱了被子上兒子那屋睡去了,楊碗花追出來,隔壁的老太太就咳嗽一聲,「碗花,咋的了?一個人睡不了呀?那你過來吧,媽給你做伴!」
楊碗花一口銀牙能咬碎了,但就是不敢跟老太太嗆聲,只好脾氣的道,「媽,你睡吧,我看窗戶關好沒有,預報的有雨……」再不敢追著男人跑了。
因為晚上有正事,回來太晚了,林雨桐沒藉口出門,晚上並沒有見到四爺。但一早起來,六點多一起床,林雨桐就說新接了個活兒,得忙幾天。剛好林有志也在這邊,暫時不想回去,躲著林有強那邊呢,叫橋橋帶著他們轉轉去唄。她自己則一大早的就顛了。
兩人新租的房子挨著外國語大學這邊,這邊新蓋的公寓,小兩居的房子,家具家電都只買了能用的就行,來的時候把菜都買了。
剛到,就下起了雨,雨還不小。到的時候四爺已經起來了,才說要出去跑步呢,結果桐桐來了。
林雨桐夸四爺這種生活習慣,「堅持!堅持!一定得堅持!」
四爺直接呵她。
呵什麼呀?
呵你對這身肉的關注和關心程度呀!
你這麼說就不可愛了!
林雨桐這邊在做飯,四爺在客廳里做伏地挺身,林雨桐才把林家買了那院子的事跟四爺提了,「翻牆過去特別容易。」
還想著翻牆。
真住過去了,不得打起來呀。跟林家打不打的起來,這個不好說,但是金家自己得先打起來。
但這些都是以後要說的事,四爺關心的是桐桐是不是又沒錢了。買了舊院子再蓋房子,錢呢?
「不蓋!」林雨桐把飯端上桌,「想重新改造了再裝修。回頭我看了房子畫個圖,你來設計。我想叫盧淑琴在家裡開個工作室一樣的地方。這個人在有些方面很又靈性,手工藝品她都能做……」
這樣啊,那桐桐就徹底的輕鬆了,「可以走貿易,但貿易比較累人。這得從量上取勝,賺點錢。量不大,是不是還得組織人手?可能做手工的,除了上了年紀的,別人也幹不了。手藝參差不齊。所以,根據她的情況,不用考慮量,只往定製這一條路上走。也不一定僅限於編制,這東西畢竟是秸稈,受氣候和時間影響還是挺大的,潮濕了就是會長霉點,這就叫不上高價。可以多嘗試些布匹皮革,哪怕一個月做一件呢,價錢說話……」
四爺要這麼說,這倒也是一個方向。盧淑琴的情況,叫她去做一個企業家不容易,但憑著手藝愛好,做定製的路子倒也行。
高定那需要高端客戶,可不高端的客戶,多花一點在各自能力範圍內的錢要那麼一個體面,這錢也能掙。像是農村結婚,婚紗很多都是租的。有些像是棉棉一樣在外面找喜服,還有那天金鳳穿的,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就是用紅衣服替代了。可要是有那麼一個地方,能滿足姑娘們的這種需求呢?中式的古裝禮服,也可以是西式的婚紗。盧淑琴怕是可以,林雨桐見過盧淑琴把自己這個原身的舊衣服和橋橋的舊衣服拿來拆了重改,給她自己改了一條牛仔裙,給林有志改了一件牛仔外套,比較耐磨,下地就能穿的那種。
行吧!這些以後再說。
兩人先吃飯,正吃飯呢,四爺的手機又響了。是金保國打來的,一開口就問,「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為什麼會覺得我說話不方便。
四爺就看桐桐,桐桐也放下筷子,想著該不是被發現了。
那邊的聲音比較低沉,開口就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處對象了?」
是的話怎麼了?
不是的話又怎麼了?
那邊就道,「別打馬虎眼,實話實說。要是的話,咱再說。要不是的話,就給你張羅對象了。」
那就是吧!
「你談的那個……家裡什麼情況?父母是做什麼的?」金保國一句趕一句的問,「姑娘是多大了,做什麼的,都說一說,這總不妨礙什麼吧?」
更像是聞到味在打聽什麼。
聽家裡的老太太,也就是原主的奶奶一聲一聲的叫『碗花』還是『婉華』,反正就是這個音,「……該做飯了,孩子回來了你這當媽的倒是利索點。」
「保國不是說請客嗎?出去吃做什麼飯呀?」對方是這麼回應的。
四爺想了解情況,趁著洗完臉這會子工夫,就大大方方的找家裡要戶口本,「調動回來,戶口得落上……」
那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金保國以為是兒子工作的事著急了,就催促道,「趕緊拿去,哪那麼多廢話。」態度不算好。
然後四爺順利的拿到戶口本。
戶主是金保國,妻子是楊碗花。緊跟著後面的是女兒,有意思的是這個女兒並不姓金,也不姓楊,而是姓郭,叫郭金鳳。四爺就尋思這郭是不是跟著老太太的姓呢?往後翻,發現一個叫金嗣明的,性別男,年紀比原身小兩歲,今年二十一。還有一個叫周愛英,跟戶主是母子關係,那就是說這才是家裡的老太太,老太太姓周。
所以,郭金鳳應該不是金家的孩子。出現在戶口本上,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孩子是楊碗花帶進金家的。
以金保國那樣的長相,那樣的跟人相處的本事,他娶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回來,只能說明……他八成在此之前還有過一段婚姻。
他把戶口本收起來,這些在他看來都是過去的事了,反正家裡現在就是一女兩子,郭金鳳二十五了,今兒沒見到。應該常在家住,老太太拉著他去房間的時候特意告訴了,因為房子是這兩年新蓋的,看起來是一個院子,其實裡面是兩棟連在一起的一模一樣的房子。看來這也是家裡有兩兒子,這都是預備給兒子取媳婦用的。哪個房間住的是誰,老太太都交代了。老太太住堂屋東,那兩口子住堂屋西,「西院還沒住,那是預備給你結婚用的,也沒忙著裝修,怕娶媳婦的時候舊了。如今都住東院。東邊廈房一間金鳳用,一間是廚房。西邊廈房,大的給你留著,小的是嗣明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