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花開(63)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然後人家象徵性的夸幾句了,等林有志端了兩碗過來,那邊順道說了幾句林有志有福氣,這事就完了。林雨桐全程注意盧淑琴,她看起來,好似是沒有異樣。倒是跟盧淑琴背對背坐著的金保國,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林雨桐嘗了一口湯,微微皺眉。一抬頭看見四爺挑了蒜泥羊肉夾在燒餅里,想著那個應該能入口……盧淑琴一瞧,再一看金家的孩子那麼吃,馬上放下筷子喊老闆,「給我們上一份蒜泥羊肉,小份的就夠了。」
四爺抓著燒餅正往嘴裡塞呢,這喊的他都沒法吃了。那一眼看的人吧……他吃了桐桐沒吃到,確實是不好咽下去的。
林有志卻歡喜的什麼似得,盧淑琴好些年沒在人前這麼大聲的說話了。這二十多年來,也都沒出來吃過飯,於是趕緊問,「有一道爆炒的羊雜也做的好,吃不吃」
金保國知道,盧淑琴是愛吃羊雜的,尤其是爆炒的。他當年請她吃的第一頓飯就是爆炒羊雜,那時候在人家店裡買不起燒餅,她還自己偷著帶了烙餅的。
結果就聽盧淑琴道,「今兒吃不了了……」並沒有再要。
這麼坐著,也都沒法聊天了。四爺那一桌匆匆的吃完就一溜一串的走了。
金保國起身路過的時候掃了那邊桌子一眼,一對夫妻帶著一雙兒女。女兒漂亮,兒子斯文,夫妻二人輕言淺笑的,給孩子夾菜……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猛的抽了一下,回去就覺得今兒吃的沒消化一樣,胃裡頂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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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能帶著四處炫耀的大兒子,這在家還沒呆兩天呢,又要走,「去上班?」
國慶你們不放假?!
國慶的時候城管這種部門才更忙。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得去見桐桐,但跟金保國說的是,「昨兒您領我認識的,叫李什麼的,在最南面的鎮上……」
收蘋果的代購點的一個小代辦。
金保國就問怎麼了,「他找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他弟弟開黑車超載了,被城管給扣了……」
金保國倒是知道輕重:「知道怎麼辦吧?能辦就辦,不能辦別逞能。」
這不用你叮囑了。四爺自己開著破麵包車走的,到車上給桐桐發了簡訊,可以來縣城。
桐桐這邊也正打算去縣城呢,吃了飯回來的時候端了一鍋湯,林有強家一家子都在這邊呢。這會子忙著吃飯,也沒提去王家的事。林有志正好趁著機會先提出來,「我跟桐桐今兒得去縣城一趟……」
林有強才要說話,老頭兒就問,「是有事呀?」
林有志就道,「桐桐不是畢業了嗎?這哪一方面好發展,得找人問問,老祁懂的比咱多。我帶桐桐去一趟。」
那應該的!也是大事。
老頭兒就催,「要去趕緊去。人家放假不能總在家等著你上門。」
林雨桐沒反駁,不去一趟這兩口子誰也不能安心。剛好,她又想去見四爺,去縣城倒是正正好。
林有志叮囑了一路,見了人要又有禮貌,說話要給自己留餘地。你不能把話說的太滿,萬一叫人家以為你肯定能找到工作,這邊再不用心怎麼辦。
絮絮叨叨的,但其實一見就知道,老祁不是個難打交道的人。一開門見是這父女就笑,「我估摸著你們今兒會來……這不,水果都洗好了,飲料從冰箱裡拿出來了,現在不冰了,喜歡喝什麼?」
「叔,別忙了。我想要什麼自己拿。」林雨桐坐在林有志的邊上跟人家拉家常,打量了房子一翻:「這房當時是集資蓋的吧……寬敞!」
「是!比商品房好就好在沒公攤,說多大就多大。」老祁應和著,順勢坐過去,把果汁擰開給林雨桐放面前,「聽你爸說,現在實習的工作還不錯?」
「這一行專業性強,要說來錢也確實挺來的。」林雨桐看了林有志一眼,見他面露焦急之色,就忙道,「但這有時候只考慮錢,也不行。擇業是一輩子的事。這不是打算今年的公考嗎?估計快報名了,下個月就能考。能不能考中的,明年二三月里,差不多結論就下來了。萬一沒考上,到時候再來請教祁叔,看看下一步怎麼選擇比較合適。」
林有志鬆了一口氣,這是留了活扣了。
但是老祁卻知道,人家孩子露出來的意思只有『請教』,那就是當個長輩一樣,問問意見,沒有求著辦事的意思。
他還就奇了怪了,金保國那邊是個兒子,那說話的味兒,就叫他覺得很不一樣。結果林有志的閨女,怎麼也這麼著呢?
難不成不是老林的功勞,是人家盧淑琴的基因好。
是!金保國能看上盧淑琴,那不只是盧淑琴漂亮,更重要的是人家聰明,當年那是看什麼會什麼。
老祁也給人家孩子吃定心丸,「你放心,你的專業只要過硬,咱們縣高中,甚至是咱們市的高中,那都是沒問題。只管往前走,最不行,叔給你兜底。」話說的很硬氣。
找人幫著安置工作的事,這真不是誰都能給你準話的。事不成,或是沒上供點啥,人家連個口風都不帶露的。只是朋友,人家把話說的這個瓷實,別管你將來用不用的,這個人情真真是給砸瓷實了。
父女倆沒多呆,放假人家也得看孫子去。前後半個來小時,從祁家出來了。
林有志得打聽那個買房的同組人在省城的電話和住址,人家有個妹妹嫁到縣城,他想去問問。林雨桐就不跟著了,「我去看看同學……」
這個是真有個同學,原主的高中同學。關係應該很好,開學之後打電話打到宿舍,自己不在宿舍住了,宿舍的同學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對方了。然後才輾轉聯繫上。她在實驗小學任教,家也是縣城的。去不去的再說,總得給找四爺尋個藉口。再加上她說,「我去問問咱們縣這些學校的情況……」
然後林有志利索的放行了。
林雨桐真就給同學打了電話,結果國慶放假,她被她媽帶去舅舅家相親去了,見面是見不成了。然後這才攔著計程車,往城管大隊去。
城管大隊比較偏,已經在城區靠外的地方了。這種偏點的地方,地方寬,像是很多需要扣留的東西,沒點地方都放不下。
這邊的圍牆是那種鐵柵欄圍牆,邊上種著綠植,從外面直接可以看到裡面。裡面的場子上,各種的車輛,什麼寫著米線包子三輪車,拉著水果的拖拉機,還有好幾輛看來有些年頭的舊車,應該是被扣下的黑車。
她繞到正門往裡面去,也沒人攔。這裡人來人往的,不接受教育或者罰款,那這扣押的東西就拿不回來。
她直接進去,才說找人問問四爺呢,就見四爺帶著兩個漢子從一間辦公室里出來。林雨桐怕是村上的人,直接背過身了。四爺瞧見了,就利索的打發過來找他辦事的,「這車在不通公交的地方,不超載的跑一跑也就是了。怎麼還跑到縣城,七座的車拉了十二個人,怎麼擠的?這不出事則好,你出事準時大事。」
那邊連連說是,本來只超載了個孩子,誰知道半路上遇上幾個帶老人上醫院的,那邊著急,就給帶上了。
林雨桐在邊上偷眼看的怪可樂的,不過可惜應該不是他值班,沒穿城管的那身衣服。
人一走,一出大門,林雨桐就竄出來了,猴過去踮著腳尖掛在四爺的脖子上,「住哪?帶我去看看。」
四爺左右看看,好些人都朝這邊看,他跟帶著個掛件似得往邊上挪,「每天開車回鎮上,這邊的宿舍條件太簡陋。」吃的也不行,單位上的食堂那就是大鍋飯,毫無口味可言。
「那去省城,今兒就走……」
四爺就笑,掐著桐桐的腰叫她老實點。這會子都這麼掛著了還不行,跟個蟲子似得扭著往人身上貼。他摩挲著她腰上的軟軟肉故意逗她,「不去!」
幹嘛不去!
眼睛都瞪起來了,感覺下一秒就能變臉,四爺回的一本正經:「怕狐狸精吃了我!」
這回我終於成狐狸精了嗎?
心情頓時大好,「我不吃你!我給你做好吃的!去不去?」
兩人在這裡膩膩歪歪的,來辦事的一看就過去了,有同事瞧見了也就朝四爺打趣的笑笑,四爺一邊跟人家頷首點頭,一邊跟桐桐說話。
兩人都沒注意,求四爺辦事的那個小代辦去而復返,然後人走到門口了,瞧見金保國家的大兒子身上掛著個姑娘。這姑娘背對著門口,看不見正臉。但不妨礙他打電話恭喜金保國,怕是很快又要辦喜事了……
「不用!陽台上就行。」說著,又叫林有志,「搬到橋橋那邊屋子去,吊起來也不耽擱啥……」
林有志一口水都沒喝,被指揮的團團轉。
林雨桐才去端飯,等人出來,叫他洗手吃飯。
林有志里里外外的轉了轉,「怪好的!咱們要是將來能給你們姐弟倆買這樣的房子,我跟你媽這輩子就啥心也不用操了。」說著就看盧淑琴,盧淑琴沒有回應,抓了一把蒲草已經忙去了。林有志也只是笑,滿眼都是滿足,「你這是想做什麼?這東西容易颳了手,想做什麼,我給你做。」
「你不會!」盧淑琴頭也不抬。
林有志看了一會子,就三兩口把飯扒拉了。然後把盧淑琴要用的草,坐在那裡重新整理了一遍,並且揉搓了一遍,再用起來柔韌性好,還不怎麼傷手。
因著要幫著做這個,林有志就要在這裡呆兩天。
趁著家裡有人,林雨桐抽空去學校。她先去報導,交錢,住宿費不能免的。然後去翻譯社那邊蓋章,算是實習嘛。有了實習單位,可以遞交申請表。這一年裡不用住校,只要按時參加畢業考試就行。
因著一年都不用住校,那這宿舍里該往出搬的東西就得搬出來了。再這之前,不得去宿舍管理員那裡報備一聲嗎?
哪一號樓,她也不知道。但是沒關係,問問來來去去的人就行了,「知道英院的女生住那棟樓嗎?」
人家順手指了一下,那是三號樓。
到三號樓在一樓找管理員,人家忙著呢,遞交申請?可以!登記的話,你自己找花名冊簽字去。然後林雨桐在名冊里找到了名字,也順便知道了宿舍號,3312.
上了三樓,找到地方,拿了鑰匙開門,裡面沒人。
林雨桐把宿舍里看了一遍,書架子上的書都有名字,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床鋪。東西很好收拾。柜子里也沒幾件衣裳,全都往包里一裝。唯一比較多的就是書本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找繩子直接打成捆,並不難拿。
然後要走了,宿舍里的其他人還不知道。這屬於原身的關係網,關係好不好現在也沒法判斷。她留個字條,電話號碼寫在上面,用宿舍的電話壓著,只要人回來就看的見。
東西太多,她分了三次搬到樓下,放到樓下阿姨那裡,然後再去學校外叫了計程車,直接搬上來走人就行。
特別乾脆利索。
橋橋幫著往家裡搬,「要是知道你今兒就搬,帶我去多好。」
帶你去你不就知道我連宿舍都不認識嗎?
到家的時候盧淑琴已經把一個小包的模型編出來了,「桐桐你看……」
手工真的不錯!
林雨桐拿過來看了又看,「外觀這樣可以,但裡面還得有一層,得把分層做好……這麼著,趁著我爸在家,咱去批發市場,再買點布料回來。」
「會不會太糟蹋!」盧淑琴有些不安,「就是做的玩的……」
「真能賣錢。」林雨桐篤定的很,「我之前做翻譯,還認識人家做外貿的。這些東西出口比在國內還緊俏……您做吧,不著急,做的精緻點,各種樣式的都得有。有上幾十種東西,您的手藝越來越熟練之後,您放心,客商我一準給您找來……」
哪怕賣不出去,我雇個人假扮客商了。您做,我買都行。
林有志在邊上就笑,「要是賣不出去,我就去街上擺攤去。這麼好看的東西,肯定有人買。這也沒啥本錢,勤快點,到處都是草……我回去就繼續存這些料去。不行把後面的菜園子都搭建上棚子,草料我收拾齊整了,在家存著。行不?」
「弄這些可費事了!」盧淑琴就看他,「地里活還多,你個人十畝地的果園子。這要是掙錢了,你就別種地了。你弄料,我編,成嗎?」
林有志咧著嘴笑,「成!都聽你的。你是咱家掌柜的,你說啥是啥。」
盧淑芬繼續翻弄手裡的東西,好半晌問了一句:「桃桃的婚事咋樣了?」
林有志愣了一下,「那孩子倔,誰也別管她,也管不了。我想好了,不行咱就買一院子,如今那空院子也不值錢……然後蓋幾間房,夠住就行.」
哦!
盧淑琴沒再說話,林雨桐拉了拉林有志,有些事別操之過急。
林有志見這邊啥都好,盧淑琴也有事干,桐桐也不去學校了,只在家裡工作外加準備考試,連出門買菜都陪著她媽,也就真放心了。走的時候又叮囑橋橋,「有空就回來,你媽跟跟你姐在外面住……精心些。」
橋橋也準備開學了,今年這學費沒為難,去了就交了。順手買了個二十塊錢的破自行車,來往學校和家之間。林雨桐給家裡的其他三口人買了手機,都是二手的。方便聯繫。
盧淑琴不要,「要這個沒用,也沒人給我打。」
「怎麼沒人打?以後您是盧老闆,需要聯繫業務的。」
就會哄人!還盧老闆。
她這種不自信得想辦法給她一點點的掰正?
轉天,林雨桐就報了個舞蹈班,晚上去學拉丁舞。距離不遠,就在這條街上,拉著盧淑琴一起。盧淑琴不學這個,死活不學,穿的那樣的衣服也穿不出去呀。林雨桐原本也沒打算叫她學這個,順手給推到中老年旗袍模特隊那邊去了。別管怎麼說,換上旗袍,穿上高跟鞋,昂首挺胸,有韻律的邁著步子,走過來精氣神都是不一樣的。
她本來就長的好,如今收拾收拾,臉上林雨桐用手法給推,不說多大變化吧,但至少沒有那一絲苦相。猛地接觸的人,只覺得她溫和,絕對不會覺得這是個精神病人。
這就很好了,跟人接觸接觸,總好過在自己的籠子裡呆著。
林雨桐晚上打電話的時候就逗四爺,提了兩句盧淑琴的事之後,就逗他,「學拉丁舞,學好了跳給你看呀……要不我學鋼管舞也行……我學可快了,你什麼時候再來省城,我跳給你看……」
上個法子不行,又換個套路。
多少輩子了也沒叫她跟誰爭過寵,這回她倒是玩的比爭寵的花活還多。
還學跳舞?
學狐狸精呀?
成!四爺就笑,還就不入套,但鼓勵還是要有的,「我一直以為你打算再耗耗,一出場就要驚艷我呢。這是……養白了?」
白不白的,關了燈其實大差不差啦!
再大差不差的,不得把這邊的活給幹完了呀!蘋果從八九月份一直到十月份,昨兒才算是把老部隊的領導送走,本來就打算這周去省城的。
「周五吧!」四爺就道,「我趕周五晚上到。」
好的!周五晚上叫橋橋過來。
這邊才放下電話,手機又響了,是固話打過來的,大伯家的電話,大伯母說話賊快:「桐桐,明兒你在不?我跟你棉棉姐去省城,你接我們一下。」
我怎麼接?
橋橋上課呢,不能留盧淑琴一個人,她只皺眉道,「住的不遠,我給你個地方。打車直接過來就行,我這接了個活兒,能不能推脫了還不知道。我怕現在應下來,結果那邊推脫不了……」
不願意就別來,我還省心了。
結果並不,人家還是來了。來幹嘛了?「給你棉棉姐買結婚的禮服。」
盧淑琴驚訝,「這就結婚嗎?訂婚都沒訂呢,一點信兒都沒有,太突然了。」
大伯母趴在盧淑琴耳邊嘀咕,但其實都能聽見的,她說,「有了!」
李淑琴就看林雨棉的肚子,然後趕緊拉她坐下,「想吃什麼?二嬸給你做。」
林雨棉搖頭,「不太想吃。」
林雨桐洗了葡萄過來,「坐車過來的,車上的味兒不好聞,吃點水果往下壓壓。」,將葡萄遞過去,這才問說,「我這姐夫是哪裡人?遠嗎?」
「不遠!」大伯母這麼說了,就不再多話,就看著她家閨女笑的見牙不見眼,「不想虧了她,給買身好衣裳。正日子就訂在國慶,你們都得回去。這秋天的喜服得買啥樣的,想去批發市場看看……」
這倒是不難,四個人轉了大半天,買好了。然後叫她們做末班車回去了。
林雨桐以為這事就是堂姐出嫁,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而已,誰知道跟自己和四爺還真有些關係。更沒有想到,這件事會給盧淑琴造成那麼大的影響,好似她的世界朝另一個方向開啟了一閃大門……
金保國就想清靜清靜,他蹭的坐起來,才要說話,電話響了,一看號碼,金保國對著電話又揚起爽朗的聲音,「怎麼樣老李,給辦了嗎?」
「辦了辦了!寫了個保證,也沒罰款。」那邊的聲音透著笑意,「我得謝謝你老哥,你看這……麻煩孩子了。」
「嗐!」金保國嘴上應和著,「他也就是個孩子……」
「可孩子也長大了,你們家怕是喜事快來了吧。我跟你說啊金哥,大侄兒結婚的時候那一定得跟我說……不然真跟你急……」
金保國愣了一下,「年齡是到了,可這也得有對象呀!」他是對大兒子有期許的,想著自己幫不上啥忙,兒子要是找個得力的老丈人拉拔,這不就不一樣了嘛。
「有了有了!」這人在電話就道,「我瞅見了,絕對是搞對象。人家那姑娘瞧著穿的也洋氣,人也開放。怕不是談了個大城市的姑娘吧。」
金保國一下子給坐直了,「是嗎?沒跟家裡說呀!那啥……人家姑娘來縣城了呀!」
那可不!
那邊其實沒看見臉,但看那穿著打扮吧,跟小縣城裡的姑娘不一樣。在小縣城,可沒姑娘敢這麼著大大方方的抱著對象的。但是省城很常見呀,他在省城老能見到,比金家這大兒子談的對象還開放的都見過。人家那摟摟抱抱的,都是很正常的。
金保國聽的一愣一愣的,「成成成!我得問問這小子……好好好!定了肯定請啊!沒問題!」
這邊掛了電話,那邊楊碗花蹭的一下起來了,「兒子談對象了?還是省城的?聽那意思家庭條件挺好的呀……」
金保國沒搭理,翻手機正說給兒子打過去呢,結果兒子的電話先進來了。
四爺就是告訴家裡一聲,今兒不回家,「……去省城一趟,大概三五天,趕上班的時候就回來了。」
還真去省城呀!
金保國『哦哦哦』,怕是送人家姑娘去的吧,這會子兩人一定在一塊,當著人家的面再問什麼好像就不合適了。他也忍著沒問,只輕聲細語的叮囑,「那你開車要小心……」想想,兒子也沒啥錢呀!他立馬就道,「那個……你的銀行卡帶著沒?」
「帶著呢?怎麼了?」四爺就問,以為家裡是需要錢。
結果那邊說,「你在家不是存了一筆錢嗎?我給你轉銀行卡上。」給兒子打點錢,怕談對象花銷不夠。但人家姑娘在邊上,不能叫人家覺得自家兒子沒本事呀。還得說這錢是兒子自己的。
四爺沒原主的記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麼一筆錢。他含混的應了一聲,「我知道。還有事嗎?」
金保國才想起來兒子開了一輛破車。他忙道,「你順道去看看車……要是有合適的,就買一輛。錢我給你轉過去……」新夏利也才三萬上下的樣子吧。主要就是叫人家省城的姑娘看看家裡的財力。
四爺當金保國想買車,今年確實是掙了不少,但這一買車,估計買院子蓋房子就有點緊張了。他先應著,「成!我看到合適的就買了。」
這才掛了電話。
一掛電話楊碗花就訕訕的,兒子有對象了,結果院子成了閨女的了。她忙道,「要不先把那邊給嗣業用著……」
金保國沒搭理,直接起身往出走,得去打聽打聽,怎麼跟身在隔壁的鄰居聯繫,這院子還是得趕緊敲定下來的。
楊碗花只恨攢著的錢少,要是錢再多點,直接給大兒子在縣城買個院子了。家裡這會子除了老太太沒別人,閨女上她大姨家躲風頭去了,不在。小兒子又出去不知道幹啥去了,那是三五天不回來都不奇怪的。男人也出門了,去哪兒也沒交代。大兒子奔著省城去了!只老太太的在家……她眼珠子轉了轉,奔著老太太去了,手裡還拿著那個錢。
老太太看電視呢,對著電視眯著眼,邊上放著槽子糕,吃著喝著看著電視。她過去坐在老太太的邊上,「媽,這錢您幫著收著……」
老太太從電視上挪開眼,掃了一眼那錢,心裡知道,這回楊碗花真怕了,把當家這些年攢下的私房一下子都拿出來了,「給我幹啥呀?」她故意的問。肯定是兒子沒給她好臉。
楊碗花低聲道,「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我當年也是為了孩子……寡婦人家帶著孩子難呀……」
老太太就是寡婦!年紀輕輕守寡拉拔了四個孩子,她對寡婦有同情心。
楊碗花就繼續道,「都是為了金鳳。我不如您剛強,您是為了孩子,一輩子硬撐著,我是沒出息的,但也是為了叫金鳳過上好日子的呀!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這以後得靠兒子,我能偏心誰心裡能沒數嗎?這不是想著嗣業的婚事不能急。現在好歹是公家的人了,那咱這娶媳婦,那可得好好挑。我是想著金鳳有鋪子,也給了她一碗飯,嫁出去我就不掛念了嗎?我是想著再另外把另一邊隔壁的房買了,這不是時間上來得及嗎?這錢……足夠另外買另外蓋了。但我尋思著,嗣業現在談的對象是省城的,條件還可好了。咱家最不濟,是不是得在縣城給嗣業買個院子……您先收著這個錢……我回頭就找我姐借去,再借點就夠了。您放心,一準不耽擱孩子結婚。」
老太太心裡明白著呢,這是兒媳婦瞄上自己手裡攢著的那點錢了,想趁機把那錢掏出來買房子。給孫子買房子該不該?應該!
但是我的錢我自己給我孫子去,那時候我孫子承我這個做奶奶的情。我幹嘛給你叫你倒手!
她假裝聽不懂兒媳婦的意思,直接將楊碗花拿來的錢給收了,「談了省城的對象,在縣城買什麼房子?等孩子回來,問問孩子的意思再說吧。要是需要在省城買,不夠的花,你再跟你姐姐借。」
楊碗花目瞪口呆,從裡面出來掏了掏口袋,剩下不到一百塊錢的零錢。家裡的銀行卡存摺這些,密碼她都不知道的。日常開銷之前是男人給的,花不完她自己就攢著。如今……什麼意思呀?還成了有苦沒法說了。
那邊四爺和林雨桐並不知道人家偏到哪裡去了,等林有志打電話問桐桐在哪的時候,四爺就把桐桐放在車站門口,他先去省城。
林雨桐跟林有志匯合往家趕,到家的時候林家大房還在呢。在門口就能聽到裡面高聲說話的聲音。反正就是等著林有志回來,一起去王家。
「咱不摻和,馬上去省城。」林雨桐說著就低聲跟林有志道,「先把房子給敲定下來。您想啊,金家那邊要陪嫁房子給閨女,人家倆兒子,會不會想著把這邊鄰居也買下來,將來三個孩子挨著住。」就跟林家把斜對面的院子買下來,林有強住是一樣的,總想著相互照應。
還真有可能!
林有志沒那麼大的人際交往,金保國幾個電話能打聽的事,他得親自上門。怕真給那邊捷足先登了,他半點不猶豫,「成,叫你媽和橋橋,說走就能走。」
可這要是馬上走了卻不給家裡有個過得去的理由,就把林家大房徹底得罪了,林雨桐一進門就喊盧淑琴,「媽,趕緊收拾東西。人家已經開始報名了,再不去就晚了。」
盧淑琴當真了,「那你們不該回來的。在縣城你們直接走,打個電話我跟橋橋隨後就到。」
林雨桐哄她,「我的身份證學生證都在家呢,沒有這個不行的。要不然早走了。」
說著話,亂鬨鬨的就開始收拾。都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前後十分鐘,一家子出了門了。
林雨桃嘀咕,「不是放假嗎?報什麼名呀!」
老太太心裡清楚,這怕是老二不願意跟著老大去。
老頭兒就說林雨桃,「你知道什麼呀?國慶……該上班不都還都上班著呢。照你這麼說,都放假了,那這麼大的國家那麼多的事,這都得停擺呀!」
傻不傻!會不會說話!
哪頭親都分不出來!
不知道啥時候起,這孩子跟老大家這邊走的這麼近乎呢,啥事都跟著摻和。連一步近兩步遠的道理都不明白!
林有志就起身,「不用他走,我走!」說著起身,直接繞過兩人要出門。
老祁又伸手拉了林有志,「幹嘛?你也沒完了?」
他站在兩人中間,一手拉了一個,「今兒我沒這個面子是吧?我把話撂在這兒,哪個狗R的今兒就這麼踏出我的大門,這輩子到我這個老夥計嘎嘣死了,都他媽的再別登門了。」
老祁別看長的五大三粗的,但卻是個極內秀的人。在外面並不咋咋呼呼,年輕的時候趕上那個年月,金保國是能鬧騰,林有志是老實本分誰都能交好,因此都混的不差。老祁呢?屬於看著誰都不敢惹,怎麼瞧怎麼混混的那種,但人家那幾年該看書還看書。恢復高考之後,這小子都有孩子了,還去高考了。考了個中專,畢業後就留在縣W了。金保國這些年是混的人五人六的,但這位在縣城這點地方,各個單位都能流轉一遍了。雖說沒怎麼升職,以後升職的空間也不大的,但大大小小的是個領導。加上人會辦事,關係網很廣。但此人最叫人稱道的地方就是對老關係那從來不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