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花開(71)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腦子裡充斥著這些東西,畫面不連貫,是那種模模糊糊的出現,想看的分明偏偏又不能。越是奮力的想看清楚,腦袋就越是疼,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她掙扎著,蹭的一下坐起來,然後才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告訴她,又一個輪迴開始了。
四周的牆壁是水泥的,沒有用白灰粉刷過。這證明是近現代。
然後抬頭,屋頂沒有吊頂棚,能清楚的看見房梁和椽檁。大梁不算直,椽檁更是只有成人的胳膊粗細。排的比較密集,應該也是知道椽檁太細。
大樑上掛著個吊扇,這會子吹的呼哧呼哧的,應該是開到最大的檔了。
能用吊扇,想來時間線不會太靠前。當然了,也不能是太靠後。這明顯是農村的自建房,到了後來,農村沒有空調的人家都少。
她現在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時間概念。
屋裡不算明亮,那是因為窗簾拉著呢。從縫隙里看出來,這會子應該是艷陽高照。那麼,這就是在睡午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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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靜悄悄的,沒有動靜,她躺下,想看看原主的記憶,了解一下現在到底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可閉上眼不管怎麼折騰,只要一想,腦袋就跟針扎一樣疼,沒有原主的任何記憶。
我去!
關於原主的東西什麼也想不起來。在自己身上,一定是發生什麼了。
她想找空間……試了幾次,又是能看到卻真真是摸不到。
可到底在自己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呢?她記得四爺,記得屬於自己所有經歷過的過往,好像不能碰觸的只有原身的。
動這樣的手腳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緩緩的坐起來,這些現在都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是現在得弄清楚自己是誰,是個什麼情況。不弄清楚這個,想找四爺更無從著手。
心裡安定下來,就從床上下來。
床下整齊的放著一雙果綠色的塑料拖鞋,鞋底和鞋幫子沾著泥土。這個在農村的鄉下屬於正常,她先穿著下去,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應該是用木板支起來的。床上只一床涼蓆,硬邦邦的。然後床頭放著枕頭,枕頭上鋪著的枕巾乾淨,但是起了疙瘩。用了好些年了吧!那花色都像是八十年代的東西。
邊上還散著毛巾被,應該是睡覺蓋肚子的,因為太熱,踢開了。
枕頭邊放著一摞子書,看著比枕頭都高。她挑眉,伸手拿過來。
粗略的翻了一下,全是外文書。有兩本是大學的英語教材。剩下的有英語原版小說,有俄語原版小說。而這幾本小說的側面都貼著編碼,像是從圖書館借來的。她翻開封面,果然在第一頁看見了一個藍色的戳,上面的字雖然有些模糊,但基本還能辨認的出來,上面的字樣是:外國語大學圖書館。
那麼原身是外國語大學的大學生。
將小說放下,重新看那課本。課本的扉頁上有名字,還是叫林雨桐。
別的,就真沒有了。
將課本按照之前的樣子重新歸置好,看向床尾,床尾放著一隻紅漆箱子,箱子掀開,都是衣服,疊的整整齊齊,一年四季的衣裳都在裡面。看完了之後,這才從床上這點方寸之地挪開視線。靠著床放了一張桌子,是那種老舊的木頭課桌。原本黑色的漆皮早已經斑駁,不過倒也乾淨。課桌的桌兜里,一邊放著洗漱的東西,一邊放著幾個鞋盒子,盒子裡是一些皮筋頭花之類的東西,都舊了,但是沒扔。桌子上面沒有多餘的雜物,放著一本筆記本,邊上是一支原子筆。將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寫著『英院翻譯九七級林雨桐』這樣的字樣。
那就是說她本人學的是專業英語,專業方向是翻譯。
九七級那是入學的時候是九七年,得知道現在是哪一年,才知道這姑娘現在大幾了。
她往後翻開,這就是一本讀書筆記。唯一好的是,這姑娘做事很有條理,她每天都讀書,每天都有記筆記的習慣。因此,每一頁都帶著日期的。
最近的一次是2000年8月3日,雨。
林雨桐拉開窗簾,太陽光刺眼,這不是有雨的樣子。從窗戶看出來,院子裡就是泥土的院子,陰面稍微潮濕,太陽光照的到的地方,地是干一塊濕一塊的。從時間上判斷,昨天乃至昨晚應該是下雨了的。
所以,這最後一次讀書筆記應該是昨天記的。那麼,今天就是2000年的八月四號。
那麼可以推斷,這姑娘大三,開學就大四了。八月份是暑假,這應該是放假在家。
她把筆記本合上,這才抬頭看見掛在牆上的鏡子。不是訂在牆面上的,而是幾塊錢的那種塑料邊框的小鏡子,圓形的,碗口那麼大。掛在牆上的釘子上。站在桌子前面,可以看見這姑娘的臉。
很年輕,微微有些嬰兒肥。齊劉海吧?剛睡起來有點凌亂。連同身後的馬尾也是亂糟糟的。她重新把頭髮攏起來,紮成丸子頭,找了黑卡子把留海卡住。圓臉,眉毛黑又彎,但是長的比較亂,沒修過。鼻子很秀氣,嘴唇豐潤飽滿。眼睛的不算特別大,但睫毛很長,看起來很有神。露出來的皮膚,從臉到脖子再到手臂,都是太陽曬過的顏色,有些黑。但從領口看下去,還算白皙。
低頭看看身材,豐|滿顯得微胖。但叫林雨桐看,卻覺得還好,只是小姑娘不會也沒錢打扮,所以才會顯得胖。其實,這身上的曲線很好,腰上就算是有肉……那又怎麼了?
她看了房間的門的高度,依此做參照物估摸這孩子的身高,應該在一六五上下,不算是矮了。
這會子這姑娘上身是一件短袖,比較寬大。裡面的胸衣也不舒服,鋼圈戳人。褲子就是那種帶著彈性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拖鞋。
床下還放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這應該是去學校穿的。放假在家沒捨得穿。
門邊還放著一個洗臉架,一個洋瓷的盆子,裡面是清水,邊上搭著毛巾。
牆角繃著鐵絲當衣架,上面掛著洗了的內褲和內衣。
房間裡就這樣,沒什麼要看的,她朝外走去,見門邊靠著一雙布鞋,直接就換上了。她不習慣穿著拖鞋活動。
太陽光照的人不由的眯了眼。抬手遮擋了一下才適應著光線。
就是個最普通的農家三合院。
原身這姑娘的屋子朝南,夏天可受罪了。太陽曬著,裡面跟蒸籠似得。緊挨著這間屋子的,應該是廚房。這夏天要是一做飯,這屋子更得遭罪。
而對面明顯就好了很多,朝北,跟鄰居南邊的房背靠背,太陽曬不透,應該比較涼快。對面也有兩個屋子的樣子,一個屋子應該是住人的,窗簾拉著,掛著門帘。但第二個屋子門掛著鐵鎖,從窗戶看進去,好像還是——廚房。
一家兩個廚房?
這屬於婆媳不合的人家,婆婆和媳婦在同一屋檐下,分著吃的可能性大。從堂屋邊繞過去,就是後院。後院沒有雞鴨這些東西,倒是兩邊都有點菜地,用磚石鋪了小路,通往角落的廁所。一邊男一邊女。
她抬頭日頭,應該是下午兩三點吧。這會子一起來,覺得肚子還真有點餓了。從後院回到前院,對面抱廈里就有了動靜,先是男人含混的咳嗽聲,再是女人的催促聲,「趕緊起,起來去街面上看看,也問問誰家收果子……問回來就能吃飯……」
說著話,門帘子撩起來,人出來的。
這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也是豐腴的身材。穿著短袖的襯衫黑褲子,腳上一雙偏帶布鞋,一邊往出走,一邊把頭髮往一塊梳攏。比齊耳短髮稍微長點的頭髮,只是能扎住而已。她一邊扎頭髮一邊往院子裡的水龍頭跟前去,掃見林雨桐了就道,「不是嚷著頭疼嗎?再去睡會子去。我這就做飯……」
兩三點吃飯,這是有些地方農村保持的習慣。早上九點十點,下午兩三點。晚上就沒有了。
林雨桐看著她洗了手臉,然後奔著沒鎖門的廚房去,就乾脆跟了進去,「我搭把手。」
「裡面一燒火更熱。多一個人陪著能咋……」女人不讓她進廚房,「你去咱家的菜地里割點韭菜,吃漿水面……」
林雨桐就懂了,後院的菜地也是分著的。剛才已經看過了,一邊的韭菜才剛剛割過,沒長起來。那自家的就是另一邊的菜地了。
這家人的習慣很好,農具放在固定的地方。堂屋後面的屋檐下,分門別類的放著。拿了小鏟子鏟了一把韭菜,在水龍頭邊上順手摘乾淨了,然後洗乾淨,拿了小簸籮放在外面控干水分。緊跟著對面抱廈就出來一精瘦的中年漢子,一見林雨桐就笑眯了眼,「我閨女起來了?頭還疼不疼?」
「不疼了!」她這邊應著。從對方的話里也判斷出來了,這兩人是原身的父母。
正說著話,堂屋的竹帘子撩起來,從裡面出來一纖瘦的姑娘來,這姑娘黑黃的皮子,穿著連衣裙,腳上一雙細根涼鞋,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沒搭理林雨桐,拉著臉瞥了廚房一眼,然後衝著漢子喊了一聲『爸』,然後伸手:「給我一百塊錢。」
漢子沒言語,先朝廚房看了一眼,林雨桐就見這姑娘朝著廚房的方向冷笑,她心裡就有譜了,廚房那位怕是後媽。
而這個原身,應該是後媽生的。
漢子一臉的為難,好聲好氣,「要不等晚上,家裡實在是沒有了。等果子賣了……今兒晚上,晚上爸把錢給你湊出來,行不行?」
林雨桐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現在應該是身無分文的狀態!
便是想找四爺,出門連買車票的錢都沒有!
對的!席面貴,菜就用大盤子;席面便宜,盤子用中號,菜里多放點便宜的菜蔬把碟子撐起來就行,就是看著多點。
王家就是這麼辦事的。
這樣的人家對自己對這麼著,對別人就更摳門了。這麼著,願意交好的人就不多。而兒子結婚願意捧場的就少了。
那林家要是老二家吧,也還行。老二的日子不好過,但人很可以。吃苦耐勞,對誰沒歪的邪的,盧淑琴雖然腦子有點那個,大家背後議論,但人家也沒招誰惹誰對不對?大家還是樂意交好的。只這林家老大,不能提。提起來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連個一般的娘們都比不上的人。
沒人愛打交道。
給老爺子過壽,來的都是林家的親戚,攏共也沒幾席人。
本該說兩家湊一塊今兒店裡都不忙的,但這不得考慮金家嗎?王家娶的是郭家的女兒沒錯,但郭家的女兒從金家的門裡出嫁,再如何是金保國的繼女,出的是金家的門子。大傢伙看著金保國的臉面,那必然是要到的。也願意過來吃席面撐場子。這種情況下吧,男方你說你定了三十個席面。呵呵!夠個屁!都不夠坐金家那邊一半的人了。
要知道,金保國雖然沒有親兄弟,但金家可是大族,七八房人。這關係套著關係,再加上本來的人緣好,整個二村,不說全來,估計八成的人家得上門。哪怕一家只來一個人,算算這得多少席口。
做這個買賣的,就得替主顧把底子給兜住了。因此他今兒是按照百十口席面給準備的。其中給林家的壽宴只預備了七八席。
結果先來的是林家,但一對新人卻是王家的兒子和林家的閨女。
哎呀媽呀!出事了!他現在都顧不得擔心多準備的那麼些食材浪費了怎麼辦,他怕打起來他這店得被砸了呀。
趕緊叫人給王家報信去:你家兩口子是吃乾飯的,他媽的能弄出這樣的事來。你兒子要是不願意跟金家的姑娘結婚,你倒是早說呀!這猛不丁的……腦子被狗吃了。
王家也懵的呀,兒子除了之前說親的時候強烈的反對的,甚至絕食……可最後不是也妥協了嗎?再說了,人家親家母說了,金家是兩院子連在一起的,但原本就有一院子是當初郭家的房子。是她帶著孩子嫁到金家了,但房子還是郭家的,郭家這一房又不是沒後人,不是還有金鳳呢嗎?這結了婚,那一院子肯定要還給閨女的。
哎喲!那一院子從前到後,蓋的可好了。前面是鋪面,後面齊齊整整的堂屋廈房,只要一裝修,就能住人。
那可是在街面上!
自家也是街面上的房子,但是南街遠不如東街繁華。自家就是在自家的鋪子裡做生意的,這旱澇基本上收入都差不多,穩穩噹噹的不吃苦不受罪的。兒子娶了郭家的女兒,就能從金家要郭家的房子,白占一街面上的院子,不樂意才見鬼了。
嫌棄媳婦長的丑?丑怎麼了?醜媳婦放在哪裡都安心。
怕將來生的孩子丑?生了兒子像舅舅,看看楊碗花跟金保國的兩兒子多體面的。就是丑也有個限度的。
這是事關子孫後代財產和飯碗的事,不答應也得答應。
然後慢慢的磨下來,兒子這不也答應了。婚事叫準備也準備,不太高興,但也沒言語呀。今兒早起一切都好好的,家裡來客人了,他還招待了。快到十一點了,兒子突然說想起個事,說是新娘子要鮮花,他得趕緊去找找去。
可鎮上也不是縣城,上哪弄花去。
兒子說的信誓旦旦的,「老水庫那邊不是種著月季嗎?我之前路過看見了,開的可好了,現在外面賣的那個玫瑰都是假的,那就是月季。我弄點回來用牛皮紙包一包算了……」
那叫別人去!
「本來就不是買的,再叫別人去。被那邊知道了,不上花轎怎麼辦?還得給紅包哄她。」兒子是這說的。
也對!哪怕不是買的,是新郎自己摘的,哪怕是月季不是玫瑰,可看在新郎親手摘的份上,估計也沒事。這跟電視上演的一樣,屬於年輕人的浪漫。
然後就放手讓兒子走了,眼看著她開車往東頭去了。回來一說,一院子的親戚朋友不過一笑就罷了。
親家那邊來人催,她也是這麼跟人家說的。
直到飯店那邊來人說了,這才懵了。這會子想的不是兒子不好,想得是林家賊他娘的沒譜了!我兒子敢那麼去娶,你們咋還真敢就這麼嫁呢?
沒這麼辦事的呀!
老王家呼啦啦的跑去一群人,可真敢上手管的外人卻沒有。都是來看熱鬧的。
瞧瞧!這年月這樣的熱鬧可不好找。
新郎媽黑著臉,上去就拉新郎官,「走!回去!在這兒幹啥呢?」
林家大伯母叫錢艷群,半點也不尷尬。不僅不尷尬,她反而成了占理的那一方,她一把把親家母推開:「幹啥呢?有這麼當爹媽的沒?你不願意?你當我願意呀!要不是你兒子哄著我家閨女把結婚證領了,我能看上你們家?早前我們家小姑子給我家棉棉說人家了,人家家裡挖掘機好幾輛,人家那孩子一年十多萬的往家裡掙。不知道多願意我家棉棉……你還當你家是啥好條件得高攀還是咋的?可我再不願意……能有啥辦法呢?」
她揚著手裡的結婚證,「你兒子把我閨女哄著領了結婚證,肚子裡都踹了孩子了!咋了?不認帳了?大家來評評理,這是不認帳的事嗎?結婚證那是法律認可的。人家國家都認,你不認?你不認有個毛用?」
先擺了事實,然後又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可這當父母的,不得給孩子把事圓上嗎?你兒子一來接親,我家這死丫頭結婚證一拿出來,我是屁都多放一個,就想著把事得辦下去……」
新娘媽也不是吃素的,「圓上?你就是算計!不是算計咋這麼巧,你家的親戚有一個算一個的都來了……」
「你放屁!」錢艷群一蹦三尺高,「我家是給我老公公做壽呢!老人家今年六十六,這不是我能編造的吧!六十六得提前過壽,這是老講究了呀!橫豎給老爺子大辦一回,我還不能通知親戚來吃個壽宴了?還講不講道理!」
「那可真是巧,這日子真真的巧的很。哪天不選,就偏選在今兒!」
「廢話!」錢艷群就指林雨桐和橋橋,「我家老爺子這寶貝孫子孫女國慶放假才能回來。暑假倒是能辦,可地里活兒正忙著呢。再往前,從春上開始,哪一天得了閒了。也就是秋里……得閒了,今年的收入也裝進包里了,有錢有閒,不現在辦啥時候辦?過幾天剛好中秋,我家倆大學生也能回來過中秋,順便的事……這我家訂日子還得跟你家商量?」
聽起來是很有道理的!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呀!
林家老兩口包括林小姑,都知道錢艷群在撒謊。因為給棉棉介紹對象啥的,那是子虛烏有的。那是給桃桃介紹的,不是棉棉。
桃桃的情況特殊,老人家管著的,做小姑的多操心沒啥問題。
可林小姑輕易不摻和她大哥家的事,因為這大嫂實在不好相與,且人比較邪性。當然了,大哥跟人家是兩口子,這兩口子半斤八兩,反正跟一般人都有點不一樣。
而林雨桐這一房呢,都知道咋回事。錢艷群就是誠心算計的。估計是棉棉願意,那邊的條件也不錯,但自家的條件比不上金家的,怕王家兩口子不樂意,乾脆攛掇著孩子生米煮成熟飯。跟誰都沒言語,這會子還比誰都冤枉。
這邊正爭吵不下呢,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林雨桐和橋橋正因為被這坑貨大伯母點出來了,大家都朝這邊看,讓人覺得不自在呢,那邊人群外擠進來一個姑娘,後面緊跟著一群人。
來人不是金家的!事實上金保國在繼女的事上從來不插嘴。
金家那麼多人,這事一喊出來,除了楊碗花歇斯底里的,別人都沒反應。四爺本該有反應的,但是……那樣的姑爺,沒了未必是損失。金嗣明倒是暴脾氣,可這小子從小跟金鳳不對盤。兩人之前又因為誰管網吧的事鬧了一場,今兒結婚,他就沒起身。
可金家不管,郭家管呢。
郭家那邊郭金鳳人家親爹死了,可郭家還有叔叔伯伯這些親人呢,同族人也不少,然後烏泱泱的就過來了,你們林家這是想欺負誰呢,欺負我們家金鳳沒親爹?還是欺負我們郭家沒人?
沖在前面的是個五短身材的姑娘,穿的紅色衣服紅色的裙子,看著挺正式的。一進來就奔著棉棉去。棉棉被老太太拉著,就在林雨桐邊上。
這會子不說老太太年紀大了,不說棉棉懷著呢,就是盧淑琴坐在邊上,被嚇著了也不是玩的。林雨桐想也沒想,站起來直接把衝過來張牙舞爪的姑娘推了一把,小個子姑娘直接給推了個屁股蹲!
其實沒用勁兒啦!
這邊還說去扶人家呢,結果才彎腰,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嗷嗚』一嗓子就奔著林雨桐而來……
可這都不屬於眼前這個女人,她一個人坐在這裡,哪邊她都不湊,就等著兒女回家。
林雨橋之前不覺得如何,今兒許是姐姐說的多了他想的多了,突然覺得原來自己和姐姐走後,媽媽在家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媽!」心裡特別難受,但他語氣特別輕快,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叫內外都聽的到,「我姐今兒就掙了一萬多。翻譯了十多個小時呢。您還不知道吧,我姐還自學了三門外語……可厲害了!要知道做翻譯這麼掙錢,當時就跟我姐一樣,讀外國語大學了……」
林雨桐扶著盧淑琴,明顯感覺到她的顫抖,這是激動的。她第一次在對方身上看到了鮮活氣兒。
她假裝不知道家裡來客人了,只站在門口說她的,「活多到接不過來。要是在家裡翻譯手寫,掙的就得少五分之一,人家公司就得另外請打字員的,咱得分出來一部分給人家。」
「我姐還帶回來一份要翻譯的東西,量很大……」林雨橋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您看看,這東西翻譯出來給一萬二,我姐說她幾天就干出來了。可沒電腦,就得拿出兩千多來白白給人家……」
「那趕緊買電腦呀!」裡面的林有志已經過來了,「家裡的錢還有,明兒就買……」
「爸!」林雨桐就笑道,「我這不是大四了嗎?得實習,買了電腦放家裡。等開學了我也不方便。我想去省城租房子,這段時間我肯定特別忙,今兒一天我跟橋橋都沒顧上吃飯,想叫我媽跟我去照顧我一段時間,忙完就叫我媽回來。一個人住……我也不敢呀!」
林有志連磕巴都沒打,「行!咋都行。」
盧淑琴就急忙往廚房去,「咋能一天不吃飯呢?」
林雨橋就道,「我姐坐在那裡就不動地方,我也不敢瞎跑把她一個人扔網吧。」
林雨桐這才發現一個問題,盧淑琴好像特別膽怯女兒家一個人呆著。反正去哪,必須叫弟弟跟著。
果然,林雨橋這麼一解釋,盧淑琴立馬就不說話,「給你們下麵條……」
那邊林小姑搭話了,「買了一箱子方便麵,給孩子煮那個。」
那個不常吃,因此比較稀罕。
林雨桐忙推辭,「就煮掛麵吧。」這才去搭話,「小姑來了?」
林小姑就笑,「沒良心的,進門這麼長時間才看見你姑呀?過來過來!長出息了,掙大錢了!」說著就遞了西瓜過去,先給侄兒遞了幾塊,「給你媽送廚房去。」這才給侄女拿,「你說你怎麼就這麼靈性呢?一個人自學學好幾門……」
「咱家的學費來的不容易,不多學點,對不起學費呀。」林雨桐說笑著就往邊上坐了,膝蓋上放著那一摞比較唬人的外文稿件。林小姑拿起來翻了翻,「這跟蝌蚪似得,都是啥玩意呀。掃一眼就頭疼,得虧你怎麼看的明白的。」說著,就說吃的稀里嘩啦的桃桃,「你看你妹妹。你們在家都一樣的,你吃的穿的還比你妹好,你要是有你妹妹這本事,你姑我不就不著急了嗎?我為誰急呢?還不是為了你!桐桐這樣,人家就不急找對象。多大年紀那都是香餑餑。你說你要啥也沒啥,賴在家裡好吃懶做的,誰養你呀!」
「我爸養我!」桃桃頂了一句。
「你爸養你到十八那是義務,過了十八就是今兒把你的行李扔出來,那別人也沒啥說頭。」在家裡攪和來攪和去的,攪和的老人跟二嫂關係都沒法處了。將來爹媽老了,指望誰去?大嫂又奸又滑,人家都抱孫子了,樂意弄個婆婆回去?自家媽每次都說,將來有桃桃伺候她,就桃桃這死丫頭的樣兒,能指望的上不?她看了一眼要說話的老太太,「您別言語,我是親姑姑,我都不能說她誰能說她?這回我提的婚事,真是頂好的。人家那孩子高中畢業,學了個挖掘機。這才幾年功夫,家裡從前院蓋到後院,齊齊整整的一院子房。下面只一個妹子,上了幼師出來在縣城都上班了。公公婆婆才四十來歲的人,跟我二哥二嫂年歲差不多,說起來正當年呢。家裡的地啥的,都能幹。將來有孩子還能幫著帶,正經的能幫襯些年。人還是出了名的厚道人。人家那孩子長的也是五官端正……你還不樂意,人家能不能看上你還不一定呢。」
原來是給林雨桃說親的。
林雨桐吃了兩塊西瓜,啥話也沒說,往廚房去吃飯了。今兒見到林小姨的事不能瞞著,得讓盧淑琴知道,「……才知道後兒人家要過壽。」說著又道:「媽,明兒咱們再去縣城,看著買點啥東西。」
盧淑琴愣了一下,「也不買啥,咱家啥情況你小姨知道。」不過說著打量了閨女一眼,「去也行,你也該添兩件見人的衣裳了。」
林雨桐其實就是想帶她去買衣服的,沒想到她卻先想到自己。於是就笑道,「給橋橋也得買了,將來還得自己談對象呢。」
盧淑琴嘴角就柔和了起來,「好!買!」
林有志走到廚房外面,聽見裡面說話聲。外面為了桃桃的婚事差點吵起來,小妹的意思是好歹得問問淑琴的意見。用她的話說,「你們啥意思?二嫂進家門的時候桃桃才會走,給桃桃當了二十一二的媽了,婚事人家不該摻和呀?」
他也是這個意思,過來才聽見裡面說這個說那個,卻唯獨沒說起桃桃這婚事。他抬腳進去也沒提,好像就是來看兩孩子吃好了沒有。在裡面打了個轉,出去就道,「我跟你嫂子都聽媽的。媽做主就行。」
老太太就看了桃桃一眼,「聽話,明兒跟你姑走,去相看相看。離你姑家也近,好不好的,你姑能知道。也不能叫人欺負你。」
娘仨在廚房說這個說那個的,等院子裡散了才出去,各自回屋休息。
躺下了林雨桐才有工夫跟四爺打電話,他那邊晚上是真熱鬧,金保國那交際,天天人來人往的,晚上不是喝茶聊天,就是喝酒胡侃,人氣旺的很。
手機一響,四爺就進屋子去了,順手把門關了。
那邊一接通林雨桐就笑,「啥情況?今兒去接收單位了?」
「……」不太想提,鬧心。說了桐桐更得笑了。
「是去派出所嗎?」
要是派出所就好了。
「不是嗎?」林雨桐就納悶了,「交警?」那站在大馬路上叫那麼多大姑娘小媳婦的來來回回的看,我多吃虧呀。
「呵呵!」四爺吐出兩個字:「城管!」
啊?
「以後的城市管理局。」簡稱城管。
哦!現在還只是城管監察大隊的形式吧。
林雨桐:「……」這個職業和單位好似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名聲都不咋好呀。
怎麼就跑那裡去了?
部隊下來的,不管是去公安系統還是去法院、檢察院系統,都是很好的發展方向呀。
當然了,當地政府願意安置,也表示樂意接收這種下來的退伍兵,但怎麼安置人家說了才算。
四爺又道:「人家的全稱以後會是『城市管理行政執法局。』」他把『執法』兩個字咬的特別重,表示其實跟公檢法還是有相通的地方的。
行吧!
不過你一小城管,好像是有點配不上我這個草窩裡飛出去的金鳳凰呀!
還有心情逗悶子。四爺也不由的笑,「先去上班,這孩子原身還比較上進,部隊的環境是好。自考了法律,本科的學歷都拿到了,要不然也不能這麼順利的回來就分配了正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