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哥哥,你好久沒沒理我……


  自從上次的四月一別,姜周直到高考都沒有再找過蒼澈。

  她把手機上交,直接斷了網,連帶著和蒼澈的所有信息,全部拋在腦後。

  直到高考前幾天,姜周才和在外地的姜月城打了一通視頻電話。

  其實也沒什麼要說的,父女倆的聊天非常隨意,並沒有因為接下來的高考而改變內容。

  姜周手裡還拿著一篇英語範文,整個人窩在沙發上像一灘爛泥。

  姜月城問她有沒有找喜歡的人打氣,姜周搖搖頭:「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聯繫了。」

  「為什麼?」姜月城問。

  「藍顏禍水,」姜周回答地一本正經,「我怕他影響我。」

  姜月城被姜周逗得不行,姜周氣鼓了腮幫:「不跟你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姜周什麼都告訴姜月城,所以在自己老爸面前,她說謊時總有一種不攻自破的挫敗感。

  

  為什麼不見蒼澈,也不全是因為怕對方影響自己。

  她只是有點怕,再見面時蒼澈會告訴自己,他並沒有同意。

  「只要我不給機會,蒼澈就沒法拒絕。」姜周小聲嘀道。

  她把手機扔在一邊,自己在沙發上打了個滾。

  「跟你爸說完了?」周虞拍了一下姜周的屁股,「說完了洗個澡去睡覺。」

  「我這篇範文還沒背完,」姜周捧著書在原地沒動,「背完再睡。」

  周虞端著一碗葡萄,往姜周的嘴裡塞了一個:「明天就考試了,今天還背什麼?」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姜周胡亂吃著葡萄,含含糊糊地念著鳥語。

  周虞笑著搖了搖頭:「隨你。」

  「媽媽,」姜周把書本卡在臉上,「我大學可以談戀愛嗎?」

  「不行!」周虞把姜周臉上的書打開,「你別跟我來和你爸的那一套,我不吃。」

  「可是我一定要談的!」姜周挺直身子,跪在沙發上,「我成年了,你別想管我!」

  「成年?你半截入土了我還照樣管你呢!」周虞一巴掌煽到姜周腰上,「再說就你那過家家似的,沒了手機就沒了聯繫,還談戀愛呢?拿什麼談戀愛?」

  姜周站在沙發上,高了周虞一大截,氣勢十足道:「那是我們約好的不聯繫!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過來!」

  「我信你個鬼!」周虞翻了個白眼。

  「你刺激我!」姜周和周虞瞪眼,「我明天考不好都怪你。」

  「小臭丫頭,你少拿高考威脅我!」周虞點點姜周的腦袋,「考試是你的,不是我的。」

  「大學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姜周大聲抗議,「我要談戀愛!」

  「談談談,」周虞嫌棄地看了姜周一眼,轉身回自己房間,「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厚臉皮來。」

  「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過來!」姜周舉著手機,像是在證明什麼,「我一個電話!…」

  「砰」的一聲,主臥房門關上。

  姜周話說了一半,蔫蔫地重新倒在沙發上。

  她心裡開始犯嘀咕,害怕真像周虞說的那樣。

  都高考了自己老媽還這樣搞她心態,真的不怕她前功盡棄嗎!

  姜周撇著嘴,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舉著手機,隔了兩個多月給蒼澈發了條信息。

  -我明天後天考試!

  信息發送成功。

  姜周腳丫子一蹬,踩上了沙發靠背。

  她等了半分鐘沒有得到回覆,最後乾脆又發了一條。

  -我睡覺啦!不要回復我!

  時間快進到高考,世界都在為他們開道。

  嘈雜的盛夏第一次這麼安靜,就連窗外的蟬鳴都收斂了不少。

  姜周考完最後一門,走出教室後抬眸看了一眼教學樓外的大樹。

  下午的陽光已經不似正午熱烈,樹葉層層疊疊,切割出一地燦爛光斑。

  姜周走在其中,看向校門處擠著的人群。

  這會兒剛結束考試,老師們還在整理試卷,要等上幾分鐘她才能出校門。

  姜周和安晴分到了不同學校的考場,楊亦朝似乎也不在本校。

  她探頭探腦看了半天沒見著熟悉的面孔,只好等在原地踩影子玩。

  直到噪聲漸大,姜周看到人群湧出校門,這才抬腳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有人歡笑有人落淚,為了不久前交上去的答卷慶幸懊悔。

  而更多的,是像姜周這樣面無表情的佛系選手。

  姜月城和周虞對姜周本就沒抱有太大期望,夫妻二人向來對她都是放養的狀態。

  而姜周自我感覺還算良好,因此現在心情比較舒暢。

  她走出校門,左右看看,沒看見她想看見的。

  「唉…」

  姜周嘆了口氣,低頭摳了摳自己的指甲。

  期望什麼呢,臭男人果然都是不長心的。

  姜周拿出手機,翻到蒼澈的電話,卻怎麼也撥不下去。

  當初自己信誓旦旦地和周虞說自己一個電話就能把對方叫過來,可是現在,她卻沒這個自信了。

  自己不讓他回就真不回?

  那自己讓他談戀愛呢,也沒見他同意。

  「臭混蛋…」姜周沿著馬路走,耷拉著腦袋嘀咕道。

  她還特地沒讓周虞接她,她就不該抱有希望。

  姜周越想越氣,忍不住又大聲罵了一句:「臭混蛋!」

  高考後的日子姜周過的十分懶散,睡到中午一天一頓那基本都是日常操作。

  周虞說了她幾句就懶得繼續管,姜周像是要把高三的懶在幾天偷完,就這麼頹廢了一個星期。

  最後還是楊亦朝把姜周從床上揪去衛生間,再拉著她去班裡的畢業聚會。

  姜周大概是睡懵了,直到進了飯店的包廂才稍微清醒一點。

  她聽著整整兩大桌的同學開始起鬨自己和楊亦朝,突然就有一種非常心累的感覺。

  懶得否認,也懶得解釋。

  「周周,」徐萌萌率先拉住姜周的胳膊,「我給你發信息你怎麼也不回我!」

  姜周揉揉眼睛:「最近一直在睡覺…」

  「也沒回我信息,」安晴給姜周拆開餐具,「是不是除了蒼澈的信息你都不回?」

  「我直接關了手機,一直在睡覺…」姜周疲憊地看向安晴,「要不是今天楊大朝直接跑我家裡,我都不知道還有聚餐…」

  「什麼?班長直接去你家裡了?」隔幾個位置的男生聽了個隻言片語,開始興沖沖地問姜周,「你們都見父母了啊?」

  姜周端起水杯喝了口茶,沒搭理他。

  哪知那個男生不知好歹,在姜周這裡挑不起樂子,又跑去楊亦朝面前蹦達。

  「班長,楊大班長!」那男生端著水杯,像是端著酒似的,十分老練的抬手搭上楊亦朝的肩膀,「你這都好事將近了,還不和大傢伙分享一下嗎?」

  楊亦朝睨他一眼,奪過他手裡的水杯一飲而盡:「是不是還沒上菜你太閒了?」

  「是啊!」男生大笑道,「你說這會兒時間寶貴,總要干點什麼吧?」

  楊亦朝把水杯塞回男生手上:「別招惹我,你愛幹嘛幹嘛。」

  這次聚餐雖然邀請了老師,但是老師單獨一桌,使得同學們都非常放得開。

  他們三三倆倆湊在一起,飯前說說笑笑,時間過的也快。

  姜周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怎麼都不能融入這個其樂融融的狀態。

  這才六月中旬,她早早就進入了查分的焦慮。

  桌上的菜式精緻,隨著旋轉桌盤在她面前緩緩而過。

  姜周看的頭暈,乾脆趴在桌上繼續睡覺。

  安晴湊到姜周耳邊,悄悄問道:「你怎麼了?」

  姜周歪了歪腦袋:「沒事…」

  安晴推了推姜周的腦袋:「因為蒼澈呀?」

  姜周長嘆一口氣:「晴晴,你對答案了嗎?」

  安晴搖搖頭:「考都考過了,對答案又不能改變什麼,對完了指不定還糟心。」

  「是的,」姜周哭喪著臉,「我數學選填錯了一個,現在糟心死了。」

  「哎呀沒事的,」安晴揉了揉姜周額前的劉海,「不糟心不糟心。」

  說話之間酒菜上足,大家起身喝了一杯,慶祝自己終於逃開了這牢籠一般的高中三年。

  「畢業啦!」徐萌萌大聲道。

  姜周被她給嚇了一跳。

  「畢業了。」楊亦朝臉上也帶著笑。

  「畢業了!」安晴舉著杯子,和姜周碰了一碰。

  姜周看著自己手上的白色瓷杯,突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就畢業了?

  高中畢業,也就上大學了。

  她分明一直在期盼著,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卻又有些不知所措。

  「畢業了。」姜周木木地說道。

  她不知道是在對誰說。

  是對滿桌的同窗,還是對曾經的自己。

  「嘔吼!終於他媽畢業了!!!」

  「老子受夠這三年,終於畢業了!」

  姜周低頭抿了一口茶,抬眼看見一張紙熟悉的臉龐。

  他們笑著、鬧著,最後熱淚盈眶。

  他們記得,自己曾不分晝夜拋灑汗水,內心壓抑著的尖叫和吶喊在這一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他們預見,在不久後的將來,所有人將奔赴另一個戰場,在更高的山巔相遇。

  世界在變,永無定論。

  當時代的進程推著他們往前邁步時,那些過往早已老舊,仿佛塵土。

  可是記憶的碎片定格曾經,空中飄著的是嬉笑怒罵著的泛黃回憶。

  我為之努力,且沒有遺憾。

  班裡男生帶了酒來,一群人鬧著鬧著就開始互相灌酒。

  楊亦朝作為班長首當其衝,「噸噸噸」喝下三杯還能挑釁別人不行。

  「我從三歲就開始沾酒了,」楊亦朝一拍桌子,大拇指指指自己,「就憑你們這群書呆子,還想灌我?」

  而他作為這群「書呆子」的老大,對自己的「小弟們」極其嫌棄。

  「喲,」有人笑開了,「聽見沒啊,班長說你們是書呆子!」

  安晴聽後,點了點姜周的腦袋:「書呆子。」

  臨城一中的重點一班是臨城數一數二的尖子班級,外傳班裡的人全是帶著酒瓶底的書呆子,殊不知他們一個個能打會鬧,喝起酒來也毫不手軟。

  久而久之,「書呆子」就成了班裡用來自嘲的詞語。

  姜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跟這個詞掛上鉤,只是感嘆世事無常,誰也想不到未來能有什麼變化。

  「哎呀,班長大膽點嘛!看看隔壁的寧傑,你再不上他可就要上了!」

  姜周聽到這麼個熟悉的名字,霎時脊背一涼。

  寧傑好像就是當初聖誕節堵著她送蘋果的人,這會兒畢業不會又來吧?

  「什麼玩意兒,」楊亦朝推開身邊的人,「別瞎說。」

  「班長,你不好好珍惜機會,畢業之後可就見不到了啊。」

  楊亦朝似乎有被說動,他只是拿著杯子,沒再出口反駁。

  「上啊快上!」幾乎是所有人都在起著哄,「是男人就沖!」

  姜周被吵得頭疼,偏臉看到了按著低頭喝著茶,似乎比她還要煩。

  「上什麼上?」姜周站起身來,像楊亦朝剛才搶過別人杯子一樣,拿過了楊亦朝的杯子,「怎麼見不到了?我想見誰都能見著。」

  她說完為了讓自己有點氣勢,乾脆一仰杯子,把那杯酒全給灌了下去。

  姜周以為他們喝的啤酒,結果沒想到楊亦朝他們喝的是白酒。

  液體入喉,直灌而下,姜周緊抿著唇,在忍了幾秒後終於張嘴吐出了舌頭:「好辣…」

  楊亦朝連忙給她端來橙汁,姜周又灌下一杯,趴在桌子上徹底蔫了。

  她開始頭暈,喉嚨也辣的厲害,安晴又給她倒了杯水:「你什麼時候會喝酒了?」

  「不太會,」姜周閉著眼睛睡覺,「我聽他們總是說,很煩。」

  安晴似乎比她淡定:「都聽三年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姜周換了個姿勢繼續睡:「以後就聽不到了。」

  她說這話,帶著幾分可惜,又有一點放鬆:「喝點酒其實…好辦事。」

  聚會結束在下午三點,姜周也真是佩服這一群人,能羅里吧嗦這麼長時間。

  楊亦朝被灌得爛醉,和那群同樣喝的五仰八叉的人抱成一團。

  姜周出了飯店,在路邊找了個凳子坐下,安晴去一邊的小賣部買了瓶礦泉水,問姜周要不要喝。

  「我其實沒什麼事,」姜周擺了擺手,「楊大朝小時候喝酒的時候,我也喝過。」

  她的酒量其實還算可以,只是剛才喝得有點急了,所以現在腦子還有點懵懵的。

  「沒看出來你還會喝酒。」安晴坐在了姜周身邊。

  姜周笑了笑:「也就能喝那麼一點點而已。」

  兩人在路邊吹了會兒風,姜周借了安晴的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誰的電話?」安晴湊過來看,「本市的,是蒼澈嗎?」

  姜周「嗯」了一聲:「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聯繫了。」

  「你們怎麼了?」安晴問。

  「沒怎麼,」姜周嘆了口氣,「怕他打擾我學習。」

  「那你現在要給他打電話嗎?」

  「不知道…但是想打。」

  「那就打吧,」安晴拍拍姜周的背,「都畢業了,去做想做的事情。」

  姜周笑了:「我還以為你會對我說『女孩子不要主動』之類的呢。」

  「我說的還少嗎?你又聽不進去,」安晴抱怨道,「爛泥扶不上牆,隨你好了。」

  姜周笑著和安晴打鬧了幾句,最後深吸一口氣,撥下了蒼澈的電話。

  忙音響了三聲後被接聽,蒼澈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

  「餵?」

  「哥哥。」

  姜周手肘撐著膝蓋,弓著脊背,聲音聽起來非常不精神。

  「姜周?」

  「嗯…」

  姜周和蒼澈打電話從來都沒這麼頹廢過。

  她能嗯就嗯,絕不對說一個語氣詞,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兩人大概聊了半分多鐘,姜周直起腰,看了看四周,報出了個大概的方位。

  「怎麼?他要來嗎?」安晴問。

  姜周把手機還給安晴,點了點頭。

  安晴「嘖嘖」了幾聲,站起身來:「那行,我走了。」

  姜周拉過安晴的手,低頭用臉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

  安晴拍拍姜周的腦袋:「好啦,以後又不是見不到。」

  姜周抬起頭來:「以後一定會見到的對嗎?」

  「當然了,」安晴捏捏姜周的小臉,「隨叫隨到!」

  安晴離開後,姜周在原地等了大概有五分鐘。

  她頭還暈著,坐久了難受,乾脆蹲在了長椅邊上,又等了好一會兒。

  街上人來人往,耳邊鳥叫蟲鳴。

  就在姜周眼皮打架快要睡著時,有人停在了她面前,隨後蹲了下來。

  「誰家的小狗蹲在這?害我找了老半天。」

  姜周抱著膝蓋,抬起頭來,見蒼澈正看著自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她以為蒼澈會騎車過來,卻不料對方兩手空空,就這麼溜達到了姜周面前。

  蒼澈抬手,揉了揉姜周的頭髮:「喝酒了?」

  「嗯…」姜周哼唧一聲,像只小貓。

  「醉了嗎?」蒼澈又問。

  姜周點點頭,又是「嗯」了一聲。

  蒼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喝了多少?」

  姜周攏了攏手臂:「你管我。」

  「行,不管你,」蒼澈耐著性子,「起來,我送你回家。」

  姜周動了動腳,卻發覺腿已經蹲麻了。

  她不受控的往前栽過去,忙不迭地用手去撐地。

  只是還沒等她的手掌著地,蒼澈就先一步握住了姜周手腕,把人接了個正著。

  姜周撞進蒼澈懷裡,拱了拱腦袋,把額頭抵在了男人寬厚的肩上。

  「哥哥,你好久沒沒理我了。」

  她氣惱對方這幾個月的不聞不問,反倒忘了這不搭理是兩人互相的。

  姜周這句話說得委屈,像是借著醉酒,把原因一股腦全推到了蒼澈的頭上。

  「是有幾個月,」蒼澈手臂有力,把姜周扶去長椅上坐好,「現在理了。」

  姜周撅著嘴,嬌滴滴地抱怨:「我腿麻了…」

  蒼澈也不好真給姜周揉腿,他站在小姑娘的面前,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我要回家。」姜周皺著眉道。

  「那我們走?」蒼澈彎腰去扶姜周手臂。

  姜周把蒼澈的手一甩:「可我腿麻了!」

  問題好像又回到了最初。

  蒼澈抓了把頭髮,背對著姜周蹲在她的面前。

  「上來,我背你。」

  姜周拍了拍蒼澈的肩:「背到家裡嗎?」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自己彆扭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緩慢的趴上了蒼澈的背。

  她的手臂搭上肩膀,懸在蒼澈身前,然後慢慢收攏,最後環上他的頸脖。

  「你走慢點,」姜周把下巴擱在蒼澈的頸邊,「你顛的我頭暈。」

  蒼澈聽後立刻放緩了步子,原本走三步的時間,他只能邁出去一步。

  蒼澈走的穩,姜周其實一點都不暈。

  她只是找了個藉口,想多在對方的背上停留片刻。

  「哥哥,」姜周摟著蒼澈,啞著聲道,「我數學選填錯了一個。」

  「就一個,」蒼澈安慰道,「沒事。」

  「一個五分呢,」姜周哽了一哽,「一分千名,五分五千…」

  蒼澈沒聽太明白姜周的意思,他沒上過幾年學,也不知道現在高考競爭有多激烈。

  他只是在六月初的那兩天知道了考試時間,翻開手機看了看姜周發來的信息,到底還是沒有回覆過去。

  「如果我沒考好,你還會答應我嗎?」

  姜周把臉貼上蒼澈的頸脖,小聲問道。

  蒼澈能感受到小姑娘的呼吸,就繞在他的耳畔。

  他沒有說話,用沉默回應。

  姜周吸了吸鼻子,又換了個問題:「如果我沒考好,你就不理我了嗎?」

  蒼澈垂眸看了一眼在他腰側晃著的小腿:「不會不理你。」

  姜周像是哭了,聲音越發哽咽:「我喜歡你,你不要不理我。」

  蒼澈嘆了口氣:「沒有不理你。」

  蒼澈每一句話都給了肯定的答覆,可是每一個答覆都沒有說到姜周心裡。

  她總是覺得不對,總是覺得沒有表達出來自己的想法。

  「那你只理我,不理別人行不行?」姜周問。

  「那不行。」蒼澈回答迅速。

  這個回答和之前慢慢吞吞的回答對比太過明顯,把姜周氣得直踢腿:「不要不要不要,你只能理我一個。」

  蒼澈被她鬧得走歪幾步,笑道:「還讓不讓我背了?」

  姜周去捏蒼澈的臉:「人家公主都是王子追著寵著保護著,怎麼到我就這麼倒霉,你都不寵我。」

  「小公主,」蒼澈覺得好笑,「我又不是王子。「

  「公主喜歡的人就是王子,」姜周還挺有理,「我現在任命你是瑪卡巴卡國的王子。」

  「那你是哪國的公主?」蒼澈問。

  「湯姆布里啵國,」姜周對著蒼澈撅嘴,「要啵啵!」

  蒼澈「哎」了一聲,空出一隻手拉過姜周的手腕,在她嘴上貼了一下:「好,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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