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霸道處長
張成輝這件事情沒有結束。
懷市警察在現場找到他,他已經昏迷不醒。
本地的電視台正在報導新聞。
時遷臨時租了一個小旅館。
何鳶換上新衣服,正襟危坐。
時遷套上短袖,兩三下穿好衣服,背對著何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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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姐,還不打算說嗎?」
何鳶一動不動。
時遷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她。
何鳶也沒接。
像個木頭人似的。
她從被時遷抱起來,光穿了一件衣服,穿好之後,一點動靜都沒有。
時遷擰著眉頭,一邊喝水一邊走,倒給何鳶倒的那杯水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
他走了兩步,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來電:顧翎。
「喂!時遷,你那件事情在搞什麼啊!你打開電視看一下,電視上報導的張成輝死亡是怎麼回事?」
「他死了?」時遷詫異:「剛才不是還昏迷不醒嗎?」
「死了!就前幾分鐘的新聞,搶救無效!」
時遷往後看了一眼何鳶,後者原本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這時突然站起來。
何鳶走到賓館書桌前,三兩下掰彎了檯燈,將柜子最上面的抽屜抽出來,立在牆邊。
顧翎電話里道:「楊局叫你現在立刻回來,你訂今天最早的高鐵,晚上之前能回的來嗎?時遷?餵?時遷!你聽我說話沒?」
時遷:「不回。」
他掛了電話。
顧翎嘖了一聲:「媽的,這小子又搞單幹!」
「你幹什麼?」
時遷上前,一把抓住何鳶的手。
何鳶手腕一轉,反手制住時遷,腳下一掃,將人橫掃在地。
時遷屁股著地,痛的當即一個挺腰,一聲慘叫。
像條上了岸的魚。
「姑奶奶!你能只說話別動手嗎!」時遷鬱悶。
何鳶沒理會他,從大腿根部抽出三根香。
時遷嘴角一抽,克制住自己想掀她裙子的衝動,掀女人的裙子總歸不是一個紳士的行為。
何鳶命令:「下去買東西。」
時遷揉著腰:「買什麼?」
「三個蘋果,一碗飯,一個雞蛋,煮熟的。」
時遷:「我買回來,你必須告訴我理由。」
他穿上鞋,下樓把何鳶要的東西買了上來。
推開門時,發現何鳶在房間裡已經擺了一個簡單的神壇。
時遷將袋子遞給她:「張成輝死了。」
何鳶聽到這話,沒有絲毫意外,但也沒有解釋。
時遷挑眉:「你知道他會死?」
何鳶伸手接袋子,時遷把袋子往後一提,遠離了何鳶伸出來的手。
時遷:「回答我。」
何鳶:「他在養鬼之前就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她抓著時遷的手臂,強迫他把東西遞過來。
袋子裡按她的要求,買了三個蘋果和一些饅頭,雞蛋。
何鳶擺在豎立起來的抽屜面前,晃了一下手上的三柱清香,那香無火自燃,白色的煙霧把她襯的十分仙氣,不像個正常人。
時遷脫口而出:「你是個什麼人?」
何鳶三柱香插上之後,淡然道:「女人。」
她轉過身,把時遷往床上一推。
時遷被推倒,坐在床上,何鳶拉開他的衣袖。
時遷:「你幹什麼?今天是怎麼回事?張成輝和你是怎麼認識的?你……」
他想問的太多,今天發生的事情屬於超自然現象,時遷一個受過高等馬克思主義教育的青年,根本無法理解。
何鳶:「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時遷:「那你總要告訴我,你對我幹什麼吧?」
何鳶從口袋裡摸出一截紅線,纏上他的食指,接著又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杯,在裡面燒了兩張奇怪的符紙,玻璃杯立刻冒出滾滾濃煙。
何鳶將他食指戳破,用手從他小臂之處往下滑,二指壓過,將時遷手臂的青黑的線擠出。
時遷的指尖一疼,三滴黑色血珠落在玻璃杯里。
白色的濃煙剎那間成了黑色。
何鳶取下紅線,拿了張紙蓋住,捆好之後放在簡易的神壇中間。
那三炷香肉眼可見的燃燒殆盡。
時遷見何鳶一氣呵成的動作,驚的合不攏嘴。
「你剛才在幹什麼?做法嗎?」
「你已經沒有生命之憂,接下來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何小姐……」
何鳶看了眼門口,示意時遷可以走了。
時遷偏不走,他放下袖子。
「何小姐,你現在屬於目擊證人,我有理由把你帶回淮京公安局。你必須和我走一趟。」
時遷斷然不能就這麼跟何鳶分開。
這個古怪的女人身上掛了一長串的疑點,他就是捆都要把人捆到淮京。
何鳶:「這件事不是普通人能解決的。」
時遷:「看的出來,不過我們人民的好兒子都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你不和我走一趟,我就只能來硬的。」
何鳶:「你打不過我。」
時遷:……
就算知道這女人說的是實話,但時遷還是有些無奈。
正如何鳶說的,他的實力和她有著懸殊差距,在頭兩次交手之中就可窺見一斑。
說硬來,也不知道怎麼個硬來法。
時遷坐在床上。
「好,你不和我回去也可以,但是你要告訴我,張成輝和養鬼是怎麼回事情?」
何鳶淡淡的看著他:「張成輝原名張大成,兩年前請小鬼開財運,養了兩年,一開始只是用鮮血供養,後來開始殺人。」
時遷:「殺人?怎麼殺,是裡面的內臟都消失,只留一層人皮嗎?」
何鳶:「人皮?」
時遷:「嗯?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看你搞的這些東西,你該不是什麼世外高人女道長吧?」
何鳶送給他一個眼神。
時遷雖然沒看懂眼神的內容,但多半有點兒『你是白痴嗎』的意思。
這回,輪到何鳶反問他:「什麼人皮?」
時遷拿到了主動權,美滋滋的,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小道長,你要去拯救蒼生嗎?」
何鳶冷颼颼的颳了他一眼。
這一眼帶冰渣,時遷老實的坐起來。
「淮京和懷市一共發生三起命案,三起作案手段相同,偽造自殺現場,內臟融化,只剩人皮,唯一的共同點,賣過張氏保健品。」時遷:「我知道都告訴你了,何小姐,該你拿出一點兒誠意來,和我交換情報了吧?」
何鳶眉頭皺起,突然回心轉意:「我和你去淮京。」
時遷:「嗯?」
他詫異:「改變主意了?」
何鳶:「我受人之託,無法告訴你任何東西。」
時遷心道:搞特務工作的?
他又想:什麼牛逼的人能請的動這女人?
時遷天生好奇心重,何鳶身上充斥著種種謎團,叫他下意識的想要接近她。
奈何對方是個天然的冰塊兒,回淮京的路上,時遷摸透了她平時的主要工作:睡覺,吃飯。
一旦沒有事情,她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休眠狀態,醒過來的兩次,是為了吃飯。
時遷原本想在路上從她的嘴巴里套一點兒什麼出來,結果對方這個態度,讓他一無所獲。
十號早上,時遷抵達淮京。
二人不做休息,直接趕到公安局。
時遷叮囑何鳶站在門口等他,誰來都不要搭理。
顧翎整理好文件,出門迎接。
「遷兒,趕緊的!」顧翎在門口招手,「早飯給我帶了嗎?」
時遷:「就知道吃吃吃,我們這兒養豬致富的嗎?」
何鳶:「我和你一起進去。」
時遷:「別鬧,這兒不是旅遊風景,哪兒能想進就進的?」
何鳶聽罷,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證件。
在門口的安保面前一攤看,證件上書:淮京市公安局刑事偵查特別事務處,處長何鳶。
時遷:……
他瞪大眼睛,像個彈簧一樣跳起來。
奪過安保手裡的證件,反覆檢查。
公章,沒問題。
證件,比真金白銀還真。
時遷:「……操!」
顧翎大老遠的喊道:「你幹什麼呢,我們當警察的能講髒話嗎,看見沒這是啥,文明機構證書,你對得起這個證書嗎!」
時遷神色變了一變,盯著何鳶。
何鳶老神在在:「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時遷:「你是哪門子處長,我怎麼沒見過你?」
顧翎由遠及近,「說啥呢,在門口磨蹭半天不進來,還得我八抬大轎來接啊?」
他走近,看到何鳶,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片驚艷。
顧翎:「遷兒,這你……女朋友?」
時遷:「不是。」
顧翎感慨:「好,很快就是我女朋友了。」
時遷給了他一肘子:「你找死啊!」
顧翎無奈:「我不是先問了你嗎,不是你女朋友,你還不讓別人追?」
時遷現學現賣,拿著證件扔到顧翎臉上。
顧翎打開一看。
時遷:「刑事偵查特別事務處何處長,要點兒臉麼你,警察局禁止辦公室戀情。」
顧翎臉色一變:「何處長?」
他打量何鳶,顯然也沒想到何鳶年紀輕輕就是處長級別的人物。
何鳶淡然開口:「帶我去見楊正康。」
時遷古怪的想道:這女的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先是半夜敲他門的長髮女人,再是襲擊他的神秘人物,還有個什麼何氏集團的千金,現在又搖身一變成了他們局裡的處長?
顧翎跟在後面,擠眉弄眼:「你哪兒找來的處長?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時遷嘴角一抽:「我也剛認識?」
拐彎走進辦公室,楊正康坐在辦公桌後面。
何鳶敲門,楊正康抬頭,臉色一變。
「何處!」
何鳶點頭。
楊正康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來,倒了杯茶。
何鳶擺手:「不用。」
跟在後面的顧翎和時遷相互看了一眼,心裡一驚:……還真是個處長!
楊正康說:「您怎麼回來了?」
何鳶沒有動桌上的那杯茶,楊正康是個局長,卻侷促的站著,何鳶是個小處長,卻大搖大擺的坐著。
這一番姿態好像反了一反,極其古怪。
而且看起來,楊正康對她語氣誠惶誠恐,頗有些尊敬。
何鳶進來找楊正康,不說廢話,直奔主題,一指時遷,開口:「把這個人給我。」
時遷:……
顧翎驚悚的看著他,偷偷做口型:你被包養了?
何鳶:「張成輝的案子我接手了,你不用管。」
時遷:「喂,你這個女人……」
楊正康厲聲嚴色:「時遷!」
時遷閉嘴,吊兒郎當的站著,臉上寫著大大的『哥很不爽』四個字。
楊正康:「今天開始,你跟著何處,寸步不離,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