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繼續虐渣


  時遷晚上找藉口,說著自己怕鬼,不願意在鬼坐過的地方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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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天何鳶睡在臥室,他就睡在沙發上。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縮成了一團,睡了幾天,時遷便覺得自己已經練就了一門絕世武功:縮骨功。

  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找到藉口,說什麼都要犒勞一下自己,去床上舒展身體睡一晚上。

  何鳶沒意見。

  她睡哪兒都是睡,邊上睡得誰都和她無關。

  時遷見她這個態度,又欣喜,又悵然,活像個懷春的高中生少女。

  『高中生少女』時遷,翻出了一床新的棉被,鋪在何鳶的邊上。

  他心道:睡一個晚上,我和她各睡各的,沒什麼好心虛的。

  因此,時遷沾上枕頭,便睡著了。

  哪知道這一睡,睡出問題了。

  時遷睡相不好,一個人睡得時候,從床頭睡到床尾都沒有人管他。

  可這下同何鳶睡在一張床上,就很有問題。

  凌晨的時候,時遷已然睡熟,並且一翻身,半邊身子壓在何鳶身上。

  何鳶睡覺很少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只要有人接近,她就醒了。

  只不過這回她知道自己邊上的是時遷,醒了卻也沒睜開眼。

  她懶得動身,這也造成了時遷後來變本加厲的蹭她。

  到了早上五點,她整個人已經被時遷抱在懷裡,動彈不得。

  原本兩床被子,一床被時遷踢到了床下,另一床蓋在二人身上。

  臥室里開著空調,因此被子只蓋了下半身。

  時遷光穿了一件睡衣,摟著她睡得正香,一動不動。

  趕巧,時遷他媽正往他家裡趕。

  他過年了還不回家,當媽的想他,便沒給時遷打招呼,直接早上的時候讓司機送她過來。

  時遷的母親是個知名的藝術表演家,叫田心,天生的生了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樣,是個一把年紀還能從里甜到外的『老甜心』。

  『老甜心』想兒子,時父政務忙,走不開,她就自己到了時遷居住的地方。

  一來,直接開門,推到她兒子臥室里。

  田心話未說出口,便察覺出一絲異樣。

  房間裡,原本空曠的地上多出了一床棉被,田心往床上望去——只見自己兒子抱著一個女人睡得正香。

  她這角度,只能看見何鳶的長髮,以及纖細的身材,判斷出這是一個女人,絕不是一個男人。

  田心打開燈,時遷被燈光閃了一下,哼唧一聲,聲音說不出的愜意。

  時遷一醒,也覺得不對勁。

  平日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壓迫感沒有這麼強烈。

  再一看,他懷裡抱得滿滿當當的,不是何鳶是誰。

  時遷眯著眼睛,回神中。

  讀條讀到一半,感受到背後的壓力。

  他撐起身子,一回頭,看到自己的老媽:正一臉震驚的站在門口。

  何鳶此時翻了個身,細嫩白淨的胳膊軟軟的搭在他腰上。

  原本是搭在他腰上的,結果時遷一起來,那手直接往下一滑,搭在他……

  時遷看著田心,咽了咽口水。

  「我覺得我可以用十分鐘解釋一下現在這個場景。」

  田心笑的很和善:「解釋,請。」

  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時遷:「我們只是普通朋——」

  『咚!』

  他話沒說完,臉上便遭受了田心的臘肉攻擊。

  時遷跳起來:「媽!」

  田心提高聲音:「你喊敢喊我媽!現在膽子肥了啊!睡了人家小姑娘還翻臉不認人了!」

  時遷千古奇冤,委屈叫道:「我沒睡!」

  田心:「沒睡!你還沒睡!你再給我說一遍你沒睡!你媽還不至於老眼昏花!」

  田心三步並兩步走到床前,揪著時遷耳朵往後擰。

  時遷:「疼疼疼!真的沒睡!真的!你問她!」

  時遷用手推了把何鳶:「醒醒。」

  何鳶閉眼,好似睡得很熟。

  時遷又推了幾把。

  她紋絲不動。

  時遷瞪大眼睛,立刻福至心靈的明白了:她丫裝死!

  時遷和她相處了一段時間,當然也知道何鳶這個人,警覺性很高,從來不會睡得很熟。

  別說是這麼用力推了,只要有人靠近,她就能立刻從休息轉換成戰鬥狀態。

  一秒鐘的時間都不需要,就能完全清醒。

  當然,時遷也知道,這女人裝死的本事也很厲害。

  她當時假扮陳媛被狐狸上身的朱茂發掐脖子的時候,演技逼真的表演了一個活人如何死亡,把時遷都給騙了過去。

  現下,這女人故技重施,任憑時遷怎麼喊她,她都閉著眼睛,一副『我睡得很熟請不要打擾』的模樣。

  田心一見自己兒子做了對不起人家姑娘家的事情,還要把姑娘從床上拉起來對峙。

  簡直是『渣』穿了地心。

  田心雖溺愛時遷,但這時候,卻凶暴異常。

  時遷被她掐著臉蛋,一路從臥室拽到客廳,田心抄起客廳的掃把就揍起人來。

  那個年代揍人的傳統項目以及傳統武器被保留至今。

  時遷滿客廳的跑,田心放下給兒子帶來的臘肉等等物品,滿屋子追。

  一邊追,一邊喘氣,還要趁機偷襲時遷。

  時遷被揍了一頓,委屈兮兮的坐在沙發上。

  何鳶躺在床上,睜開眼睛,鬆了一口氣: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真的很難對付。

  上午九點,何鳶伸了個懶腰,從臥室里走出來。

  田心一看姑娘醒了,回頭,愣住。

  何鳶雙眼平靜無波,淡然的看著田心。

  田心閱人無數,卻從沒看過相貌如此標緻的女人。

  她張了張嘴,幾十年的修養和氣質在這一刻,竟然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何鳶瞥了眼時遷。

  後者頂著一個亂七八糟的雞窩頭,捂著被掐的紅腫的半邊臉,淚眼汪汪的無聲指控她。

  何鳶很給面子,平緩道:「阿姨好。」

  田心回過神,這才想起初初見面的一些禮儀寒暄。

  何鳶不愛說話,田心說了幾句,便想打聽她家住哪裡,家裡有幾人,做什麼工作的……

  儼然一副婆婆查崗的模樣。

  時遷生怕這祖宗說:四海為家,沒有家人,做死人工作,跳大神和驅鬼云云。

  立刻插嘴:「媽,你問這麼多幹什麼,這我們局的何處長,跟你說了我們是同事。」

  田心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做口型:你跟你同事睡成那樣?!

  手手腳腳的全都膩歪在一塊兒,這是哪門子同事!

  何鳶卻不願意再開口了。

  田心在兒子家呆了一上午,時不時打量這位『何處』,又絮絮叨叨的警告兒子,既然對人家沒什麼意思,就不許再這麼睡到一起。

  時遷小雞啄米式點頭。

  好不容易送走田心,他關上門,準備跟何鳶算一算早上的總帳。

  此時,何鳶已經帶上了面具。

  她搖身一變,又成了陳靜。

  時遷話到嘴邊,哽住了,換了個問法。

  「你要去霍家?」

  「嗯,去找霍明。」

  時遷想起昨天鬧得那一出。

  「找他幹什麼,告訴他你跟我在婚外情?」

  何鳶顯然是不想和他扯皮,打開門往外走。

  時遷:「我會去調查霍梅。」

  何鳶走出門。

  時遷小聲的,笑眯眯的:「下午見,陳太太。」

  ***

  霍明從昨天開始,一直撥打陳靜的電話。

  一口氣打了幾十個,險些把手機捏碎。

  斜坡的事情鬧得那麼大,霍明不可能不知道,當天晚上,他正在酒店裡和秘書尋歡作樂,便收到了呂薇依的電話。

  霍明對自己這個情人很滿意,卻也沒有滿意到他可以從佳人懷裡離開,去安慰她的程度。

  呂薇依哭訴了委屈之後,接下來說的事情,才叫霍明暴跳如雷。

  她將陳靜在斜坡如何如何撒潑的事全數跟霍明說了一遍,霍明先是意外陳靜敢一個人去斜坡,接著便聽到呂薇依說,陳靜和別的男人勾搭到一塊兒去了。

  具體是哪個男人,呂薇依沒說,她也不敢說是時遷,只在電話里哭哭啼啼。

  霍明聽到陳靜背叛他的時候,一瞬間全身都墜入了冰窖。

  他曾信誓坦坦的認為,陳靜這麼愛他,他的所有情人背叛他,陳靜都會對他專一痴情。

  卻不料現實給他當頭一棒。

  他當即什麼旖旎的心思都沒有,額頭上青筋迸現,床上和他撒嬌的女人說道:「不就是陳靜嘛,有什麼重要……啊——」

  霍明反手把她一巴掌打到地上,咬著牙:「滾!」

  這女人半邊臉腫的老高,卻一刻不敢耽誤,衣服都沒穿,裹著被子就從房間裡滾了出去。

  霍明當天晚上回到家裡,想要找陳靜算帳,結果推開門才想起:他老娘把他老婆給趕出去了!

  霍明直接把鄒明娟叫起來,質問她陳靜去了哪裡。

  鄒明娟活了這麼大的歲數,還沒被兒子這麼吼過,說也不說,乾脆哭了起來,說他為了一個野婆娘吼自己親娘。

  霍明此時什麼都聽不進去,呂薇依說的那兩句話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陳靜和別的男人好上了。

  陳靜背叛他,陳靜會和別的男人好。

  霍明大發雷霆,在家裡把所有能砸的全砸了,要把淮京翻個底朝天,把陳靜找出來,驚的他兩個姐姐連夜往家裡趕。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怒火中燒,那個女人敢背叛他!竟然敢背叛他!

  霍明想起陳靜不可一世的模樣,眼裡卻又含著對他星星點點的愛慕,這股怒火燒到最後,竟燒出了一絲委屈。

  她明明自己先愛他的,憑什麼又敢去找別的男人!

  霍燕與霍梅趕到家裡的時候,霍明還在大發雷霆。

  說派出去的人都是飯桶,找了一晚上都沒把陳靜找出來。

  霍明越是找不到她,心裡的想法就越多,一想到萬一她……萬一陳靜這晚上和別的男人一起睡的……

  他氣的只想殺人。

  霍燕安慰他:「不過是個女人而已,你的女人還少嗎?」

  霍明剛想說:這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又說不出口。

  說出口了,又怪不像他的作風。

  他乾脆閉口不言,只說要把陳靜找出來。

  鬧到中午,霍明都不肯消停。

  整個霍家雞犬不寧,鬧得霍正山都放下公務,從外面回來。

  他一回來,就直接訓斥霍明像什麼樣子,說他:衣衫不整,眼睛都是血絲,不過就是陳靜跟別的人跑了,你就這個德行,你沒見過女人嗎!

  霍明抿著嘴唇,不說話。

  霍家院子裡來來往往好幾批人,每一批回來,都說沒找到陳靜。

  他怒氣值累積到極點時,陳靜突然出現在霍家大門口。

  她穿得還是昨天穿得那套衣服,淡然的站在門口。

  王阿姨高聲道:「哎呀!陳小姐回來了!」

  霍明在內屋一聽,推開攔著他的幾個姐姐,大步往院子外面走。

  陳靜優哉游哉的站著,自己反倒一身狼狽。

  他死死盯著陳靜,聲音如同寒冰:「你昨晚上去哪兒了。」

  『陳靜』道:「和你無關。我聽說你在找我,回心轉意準備和我離婚了嗎?」

  霍明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陳靜一下子要和他離婚,這與呂薇依說的不謀而合。

  「你和我離婚,是因為外面有人了?」

  『陳靜』道:「這也和你無關。」

  霍明雙手力氣極大,像個鉗子似的抓著她的肩膀。

  『陳靜』被他抓疼了,叫道:「你放開我!」

  霍明:「你做夢。」

  他面色鐵青,猛地拽著『陳靜』的手,往屋子裡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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