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驚呆全場


  助理回過神,說道:「不可思議!」

  何鳶的箭正中靶心,現場的工作人員拿過來的時候,不止是其他的一人,連贊助商都跟著倒吸一口冷氣。

  這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

  若非沒有經過專門訓練的人,怎麼可能一箭正中靶心。

  而且這箭勢如破竹,入木三分,直接穿透了靶子,從草靶子的背後露出了一段箭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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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這……周導?」

  一眾人回過神。

  特別是錢俊,年紀輕輕的拿了影帝,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高難度的戲沒對過,卻在剛才的一瞬間,就在他望進何鳶眼裡的一剎那,竟然失神了。

  那雙眼睛裡好似承載了歷史長河的砂礫,他如同和宇宙對話,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自己卑微進了塵埃。

  這一刻,錢俊突然由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悲哀,何鳶的那一眼將他直接扯到了民歷十三年,明明只是一個眼神,去叫他從裡面看到了無數個故事,他心臟一抽,好似成了時勉本人,一股將要失去眼前人的痛楚貫穿四肢百骸。

  錢俊皺著眉頭,喘了一口氣,企圖平復心中異樣的感情。

  拍戲最忌諱入戲,一旦入戲,想要走出來就很難,出不來就完了。

  何鳶很快移開目光,撤了周身的氣勢,錢俊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從馬上翻身下來,學著應絹的樣感謝了一下在場的幾個導演。

  周導驚喜道:「蘇婉杏,你!你怎麼做到的?」

  她把靶子拿給何鳶看。

  何鳶謙虛道:「以前學過一點騎射,這一次碰巧射中了。」

  周陽斷然不相信她,什麼叫碰巧射中?這力度,這巧勁,這是碰巧嗎!

  周陽連忙又把這東西拿給彭敬林看。

  彭敬林活了半輩子,見過不少明星藝人,什麼天才演員都有,但是剛才何鳶的那一眼卻給他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演戲最重要的是打動人,毫無疑問,方才何鳶確實將所有人都帶入了戲。

  這是她的拿手項目,對何鳶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她時常扮演社會上各種各樣的人,並且演的入木三分,讓人家的父母都無法分辨出來這是不是他們的女兒。

  應絹看了這一幕,臉色發青,心裡不舒服極了。

  她必須承認,『蘇婉杏』剛才的爆發力不知道比她高几個檔次,但是應絹還是要安慰自己。

  何鳶剛才說錯了台詞,雖然演員在表演的時候可以隨著現場的感覺更改台詞,但是大部分的台詞改過之後,都要符合這句話原本的意思。

  你不能把一個疑問句改成陳述句,這就扭曲了原來那句話的含義。

  剛才何鳶就改了台詞,原本那一句台詞明顯是下屬對上級說的,被何鳶那麼一改,破壞了核心的東西,變成了長輩對後輩說的語氣。

  這一點,簡直和原台詞背道而馳!

  應絹抓住這一點,就要做文章。

  「婉杏,你剛才是不是把台詞記錯了?我聽最後一句你的口氣似乎有點兒問題?」

  她做出了疑惑的表情。

  經過應絹這麼一提醒,眾人也發覺何鳶改了台詞。

  一開始由於被她的表演所震撼和吸引,導致在場沒有人去注意這個小細節。

  應絹提醒後,那些試鏡的藝人也發現了。

  原先的台詞,是符合角色本身的,這個女兵天資聰穎,並且自幼就比同齡人優秀,她在元帥面前露的這一手顯然是很成功,從台詞的角度看來,她自己也很滿意,所以這句話說出來的感覺有一些得意和自信,意氣風發卻也帶著對元帥的憧憬和敬仰。

  而何鳶改過之後,那句話就完全變了一個模樣,不但直呼了元帥的名字,而且這平淡無奇的口氣,倒像是長輩對晚輩的一種指導和培育。

  這……簡直把所有的核心全都給改了!

  一個試鏡的演員而已,有這麼大的膽子篡改劇本嗎,況且何鳶這麼一改,都不知道她在演誰了!

  周陽為難的開口:「這……」

  助理連忙打圓場:「要不然先看看後面的試鏡,先別耽誤時間。」

  助理和導演的出發點和演員不一樣。

  試鏡演員存在著相互競爭的關係,所以恨不得立刻把對方踩死在腳下。

  而導演以及助理出於對電影的大局觀著想,不捨得丟棄這麼一個好的演員,惜才的心理會讓他們權衡再三,再做定論。

  何鳶站在一旁,也不急著等結果。

  最後所有的試鏡結束後,周陽走過去和彭敬林商討片刻。

  應絹站在何鳶的附近,皮笑肉不笑道:「蘇婉杏,可以啊,沒看出來你還藏了這麼一手。」

  何鳶沒說話。

  應絹道:「還沒出結果呢,咱倆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何鳶:「呵呵。」

  周陽過來道:「我和彭導還要商量一下,這樣,過幾天的時候在給你們答覆,好嗎。」

  她這麼一說,就是今天出不了結果的意思。

  一些沒有後台的明星最怕的就是這個。

  當天不出結果,中間那幾天就會有人動手腳。

  像應絹這樣的人就是最難纏的,她背後有金主,隨便給她塞一點錢這個角色就歸她了。

  果然,此話一出,不少演員都黑了臉色。

  應絹卻跟她們相反,臉上掛著笑容,笑道:「錢哥,一會兒有空嗎,我還沒吃晚飯呢,這兒我也不熟,你吃過飯了嗎?」

  錢俊和應絹是在一個晚宴上認識的,二人見過一兩面,他沒想到應絹這麼自來熟,上來就邀請他吃完飯。

  錢俊沒有說話,不過他的經紀人道:「不好意思,應小姐,錢俊今晚上還有事情。」

  經紀人一點面子也不給應絹,直接拒絕了。

  應絹這種十八線的小藝人——如果這個咖位的藝人,人人都能邀請錢俊的話,錢俊就不用在娛樂圈裡混了,乾脆去陪飯好了。

  不過應絹也就是隨口一說,她也不指望錢俊會答應她。

  她說完,朝著自己的保姆車走。

  俱樂部里大部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何鳶隨後跟著出去。

  她形單影隻,背影看上去又孤寂又可憐。

  剛走出俱樂部,錢俊上了車,就看見何鳶一個人站在門口。

  經紀人見錢俊盯著何鳶,便說:「她今天好像是一個人來的,也沒有經紀人陪同,錢哥,你要是想認識她,我勸你謹慎一點。」

  「蘇婉杏最近的名聲不太好,你剛剛接了彭敬林的戲,別人嫉妒著你的,暗處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想把你拉下水,我們自己都在過獨木橋,這時候還是少蹚渾水的好。」

  錢俊閉上眼:「我沒有這個意思。」

  經紀人道:「你沒有就最好,蘇婉杏……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吧,圈裡面有個人看她不爽,在整她。」

  錢俊挑眉:「誰?」

  經紀人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聽徐姐說的,反正你不要和她有過多牽扯,她翻不出什麼浪花來,除非蘇婉杏能找到比那人更硬的後台。」

  他笑了一聲:「那樣也不管我們的事兒,狗咬狗,我們坐山觀虎鬥就成。」

  錢俊道:「看她一個人怪可憐的。」

  經紀人:「世界上的可憐人那麼多,難不成你要一個一個的施捨過去嗎?好了,別想這些有的沒有,KUP的亞洲代言人還沒決定,我幫你跟楊總搭個線,你在飯桌上的表現好一點,這事兒不會……」

  車子緩緩的從何鳶面前開走。

  何鳶站在俱樂部邊上有一段時間了。

  在外人看來孤苦伶仃沒後台的『蘇婉杏』,不一會兒就鑽進了一輛陌生的跑車裡。

  時遷見她一進來,就緊張兮兮的問道:「怎麼樣,有沒有通過?」

  何鳶到了車裡,終於不用時時刻刻模仿蘇婉杏,放鬆了下來。

  「還沒有出結果。」

  時遷道:「要不然你直接跳槽去我姐的公司好了,我給她打聲招呼,叫她把你當一姐捧!」

  他眼神亮晶晶,好似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何鳶道:「你如果想讓我完不成任務就直說。」

  時妗手下捏著一個龐大的商業集團,其中的盛元傳媒是國內傳媒造星公司的領頭羊,打造過無數享譽國際的獲獎影片,公司旗下的藝人更是影帝影后成雙,光是練習生就占據了一個可怕的數字。

  盛元傳媒的現在的一哥就是封神已久的一個老派演員,當年風靡全國的實力派藝人,現任一姐已經在國際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這二人現在都持有盛元傳媒的部分股份,而他們手下又有自己的工作室,辦的也是如火如荼。

  可以說活躍在娛樂圈一線的年輕演員們,有三分之一都是出自盛元傳媒。

  時遷隨隨便便,幾句話就決定了要讓『蘇婉杏』去盛元裡面工作,而且還按照一姐的規格來捧,簡直是一口吃下一個西瓜。

  何鳶揉了揉眉心:「你少添亂。」

  時遷的直男思維很簡單,這個蘇婉杏不是想紅嗎,想飛黃騰達嗎,他姐那個公司的一流團隊,就是捧塊爛泥巴都能給它捧活了,更別說蘇婉杏這樣,顏值和實力俱佳的天賦型演員。

  不過話又說回來,時遷看了眼蘇婉杏的臉,心裡嘀咕:那還是何鳶好看。

  他家裡這個女人,長了一張天妒人怨的臉,不知道怎麼踏上神棍的道路的,就這麼一張臉去娛樂圈,分分鐘混個什麼花瓶萬人迷的角色沒什麼問題。

  時遷直接開回家。

  何鳶卸了妝,接到了周倩的電話。

  周倩在那頭疲憊的要命,說話無精打采的,卻也強打著精神問了一問何鳶的情況。

  何鳶一切都如實匯報,周倩聽了,點點頭:「我去幫你打聽一下,你不用太緊張,江山這部劇本來就是大製作,撈不到角色是正常的,如果這個不行,我手上還有兩份資源給你挑。」

  何鳶只聽,沒說話。

  半晌,她突然放柔了聲音:「周姐,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你的胃不好,晚上記得吃飯。」

  周倩一愣。

  何鳶坐在客廳里,模仿著蘇婉杏的語氣:「我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周倩道:「沒事,沒事,周姐就是氣你太固執,也氣這個圈子的風氣,跟你自己無關,你只要想東山再起,姐一定幫你。」

  何鳶又貼心的安慰了幾句,周倩才掛了電話。

  時遷端了一盤草莓出來,神情緊張的問道:「誰啊,你給他打電話?語氣這麼溫柔?」

  他心道:都沒有對我這麼溫柔過,我還給你做飯吃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好吧!

  何鳶道:「周倩。」

  「周倩?蘇婉杏的經紀人,哦,我知道,你給她打電話說今天的試鏡吧,不過你這麼溫柔幹什麼?」

  何鳶道:「你不會打感情牌用苦肉計嗎。」

  她補充:「這不是你最擅長的嗎。」

  時遷聽罷,嘟囔:「那是我的專利!我又不是對每個人都整天撒嬌……」

  他:「你對周倩用什麼苦肉計,娛樂圈不是最不怕打感情牌了嗎,大家都是演戲的,真真假假誰信里還沒個底啊?」

  時遷這時候就給何鳶科普什麼叫做『表面兄弟』『塑料姐妹花』。

  何鳶笑了一聲:「人是很缺愛的,哪怕是表現出來虛偽的愛,也是一碗救命的藥水。」

  何鳶對人的感情摸得實在是徹底,她如果想跟一個人打感情牌,軟硬皆施,雙管齊下,很少有不成功的。

  周倩正如同她所料的,為了手上這個剛出道的男藝人忙到了大晚上,那藝人也不知道感恩,轉頭就跟自己兄弟喝酒去了,留下她一個人在公司裡面整理行程。

  她到底也是一個女人,工作到了大晚上,胃病還犯了,吃完了藥之後好受了些,這時候就接到了何鳶的電話。

  不得不說何鳶這個電話打得很好,雖然電話里只是客套的關心她,但是周倩在這感情最脆弱的深夜實在是太需要這一份關愛了。

  何鳶這會兒打進來,直接把自己的好感度刷了百分之五十上去。

  周倩掛了電話,立刻放下了手上那個男藝人的東西,把蘇婉杏的資料調出來,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鄭總嗎,哎,好久不見了,我是周倩啊!對,上回我說推薦一個藝人來你們真人秀,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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