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不小心


  時遷心道:這不該讓我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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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而且護短護的很沒有道理,典型的幫親不幫理。

  何鳶是他的人,他斷然聽不得別人說何鳶的不好,更別說,現在裡面的這個女人看起來不是要說她不好,而且還要付出實際行動的對何鳶不好。

  叫時遷聽到了,時遷能忍嗎。

  他壓低了帽檐,從應絹身前走過去。

  對方根本沒有發現他,站在角落一個自以為隱蔽的地方鬧脾氣。

  與此同時,何鳶等人也在準備開場前的最後一次彩排。

  所有的節目已經都彩排好了。

  天天樂的節目都是有劇本有策劃,之前彩排了幾次之後沒有什麼大意外,後來半路被塞了一個何鳶進來,節目組臨時調整了一部分劇本。

  畢竟那會兒是時妗親自打電話來,她囑咐要特別照顧一下何鳶,人時妗是誰,她什麼時候像這樣拜託過別人嗎,這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

  時妗電話打來的時候,天天樂的總導演都驚了。

  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把何鳶,也就是蘇婉杏的資料拿出來看了一看:網上的風評不怎麼好,之前一直都是各種黑料纏身,最近幾次全都是頂級資源。總導演看到這裡,恍然大悟。

  恐怕這個籍籍無名的十八線演員能頻頻拿到這些資源,多半的原因都是跟時妗有關。

  總導演不動聲色的把何鳶安排進了劇本,分別給了她十分重要的出場鏡頭和比較吸粉的遊戲。

  這個導演接到了時妗的電話,他手下的某某副導演也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的正是應絹的金主,他簡單粗暴的要求節目組為難何鳶。

  這種事情在圈內很常見,而且蘇婉杏是一個小人物,在娛樂圈裡面封殺一個小明星或者整一個小藝人,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應絹的金主在圈裡面的人脈還算廣,也有一點地位,副導演看到蘇婉杏的咖位,這樣的人在娛樂圈如過江之鯽,死了一條也不會有人發現。

  副導演賣他一個面子,隨口答應了下來。

  他還不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

  彩排了幾遍過後,副導演來到上台負責遊戲輔助的工作人員身邊,跟他低聲交談了幾句。

  拿人工資替人辦事,這位工作人員沒什麼良心負擔,副導演一說他就答應了。

  何鳶上台前,劇組裡只有錢俊過來跟她搭過兩句話。

  她的目標是幫蘇婉杏成為風光無限的巨星,而不是在娛樂圈裡面交朋友。

  所以除了必要的交際,何鳶很少主動跟劇組裡的人交談。

  這就造成了她的朋友很少的結果。

  但是少一點倒也好,蘇婉杏早晚是要死的,朋友太多了反而死起來比較麻煩。

  天天樂一共安排了三個環節,四個會場。

  其中一個會場是游泳池,還有一個會場充斥著海洋球。

  這兩個會場比較遠,錄製的時候還需要觀眾跟著一起轉移陣地。還好整個節目錄製時候的觀眾也很少,轉移陣地看起來沒有這麼辛苦。

  最後一遍彩排結束,粉絲陸陸續續的進來。

  會場內允許帶應援燈牌和應援棒,時遷雙手空空,跟著人流一起涌了進來。

  他戴著墨鏡,走的磕磕絆絆,好幾次險些撞到人。

  時遷買的內場前排,前三排第十七個位置,坐在那兒只能看見何鳶腿的那種。

  看到何鳶的腿他也樂意,時遷坐了下來,等待節目開場。

  天天樂能在內地綜藝節目中脫穎而出,屹立十年不倒是有原因的。

  開場十分震撼,曲子和自我介紹過去之後,時遷終於在一排人的末尾找到了何鳶。

  說實話,蘇婉杏的臉比起何鳶本人來說差的有些遠,但是放在娛樂圈裡妥妥的也是一個出挑的美人了。

  她就算是站在末尾,也掩蓋不住閃閃發光的顏值。

  時遷邊上的一個女人道:「什麼啊,何鳶也在這裡,看的倒我的胃口。」

  時遷看了她一眼,是個模樣還算秀氣的女孩子,看著二十出頭,估計是大學生,嘴巴卻惡毒的不像個學生。

  她和自己的朋友『妙語連珠』的惡意中傷蘇婉杏,什麼難聽的話都能從嘴巴里蹦出來。

  聽得時遷都聽不下去。

  他開口:「聲音能不能輕一點。」

  那兩個女人頓住,看了他一眼。

  時遷是個身材高挑的男人,並且帶著墨鏡,看著很不好惹。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平淡中透露著一絲絲威脅。

  兩個女生登時沒敢開口說話。

  節目錄到一半,總導演按照時妗的交代,給何鳶的鏡頭十分慷慨,幾乎是只要她開口說話,鏡頭就是跟著何鳶跑的。

  應絹注意到這一點,咬了咬牙,大庭廣眾的不好表現出來,更何況攝像機拍著,就更不好做什麼表情。

  中途插播GG,節目組也有十幾分鐘的休息時間,用來準備下一場的拍攝。

  這其中要轉場,從會場一轉到會場二。

  會場二是一個特意布置過的游泳池,主持人和藝人過去玩遊戲的時候,百分之八十的遊戲都是在水下進行的。

  到了泳池裡,就要換上泳衣。

  給何鳶拿泳衣的工作人員原本是個女人,拿到一半的時候,被另一個男工作人員給攔住了。

  這人就是副導演指定的那人。

  他笑道:「我幫你送過去吧。」

  前者沒懷疑,能偷懶的話,乾脆直接把衣服一併給了他。

  這人拿到之後,找了個地方偷偷地把泳衣的上半部分剪了半條口子,要斷不斷的,只剩下一小部分連著。

  在水下做遊戲的時候,別說那麼猛烈的動作,只要輕輕一動,這件泳衣都會散開。

  那時候,就是何鳶出醜的時候。

  他做這件事時,根本沒有考慮到這事會給一個女人帶來多嚴重的後果。

  先不說她是明星,公眾人物,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眾目睽睽之下胸衣碎成兩半,身上最隱秘的部分暴露出來,這對她來說是個多麼可怕的事件。

  工作人員只管按照副導演吩咐的做,想辦法讓『蘇婉杏』下不了台,腦子裡竟然想出這麼陰險的做法。

  他緊張兮兮的剪了一半的布料,接著左顧右盼,沒看見自己周圍有人,他連忙把衣服放好,給何鳶送過去。

  更衣室就在化妝間不遠處,何鳶進去換衣服時,他把泳衣放在門口。

  對方脫下來的衣服就在外面,這人怕計劃出現失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開口道:「蘇小姐,衣服我們統一整理放好了,到時候節目組會轉交給你的助理的。」

  何鳶沒有多想,答應了一聲。

  工作人員做賊似的抱著她的衣服就跑了。

  不過人算始終不如天算,何鳶的size跟蘇婉杏到底有些不同,她套上泳衣的一瞬間,後背的小口子直接撕成大口子,何鳶伸手去摸,沒摸到的時候,她胸口驟然一松,顯然是後面的布料扯開了個乾淨,直接只剩下前面一塊薄薄的布料掛著。

  何鳶:……

  她想到剛才工作人員的語氣,終於體會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何鳶沒想到自己能栽在這種無厘頭的惡作劇上面。

  衣服已經被工作人員拿走,她身邊只有一隻隨身攜帶的包和手機。

  何鳶拿起手機,發了個簡訊。

  時遷在負責人的指揮下,和所有的觀眾轉移到二號會客廳。

  會客廳的大廳中間是個很大的游泳池,有兩三百個平房。

  觀眾坐在二樓,這個角度看下去能大飽眼福,也算是節目組給觀眾昂貴的票價謀取的福利。

  時遷剛坐下,就收到了何鳶的來信。

  他看到發信人的時候愣了一下。

  按照他的想法,何鳶現在應該在後台準備才對,怎麼還有時間給她發簡訊?

  時遷的直覺很敏銳,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可能出問題了。

  果然,何鳶的簡訊什麼都沒解釋,只是叫他趕緊到更衣室來一趟。

  何鳶說的更衣室一定是她換衣服的地方,那也就是節目後台。

  時遷把手機放進口袋裡,一路往後台走去。

  這時候大部分人都在前面忙著布置場地和調整攝像機的位置,藝人則是換好衣服之後在後台補妝,主要是做一下妝面的防水處理,否則一下水就花了。

  時遷找到何鳶的更衣室並不難。

  後台人少,大部分都在化妝間了,時遷先找到的化妝間,接著往前走兩步就看到了對面的更衣室。

  推開門,更衣室裡面還有十幾個隔間,在這裡要找到何鳶就難了。

  時遷考慮到也許要有人在裡面,不敢大聲的喊何鳶的名字,如果是喊蘇婉杏,那就更奇怪了。

  所以他到裡面的時候,先咳嗽了兩聲。

  何鳶聽罷,敲了敲門。

  他循聲望去,敲門的聲音從倒數第四間傳來。

  時遷靠近這一間,站在門口小聲的喊了一句:「阿鳶?」

  何鳶清冷的聲音傳來:「是我。」

  時遷:「……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何鳶沒說話。

  時遷身上帶著龍紋佩,這東西就像個雷達一樣,出現在何鳶方圓兩百米之內,她就能精準無比的感受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不過她不想說。

  她不想說的時候,時遷一向不多問。

  他切入主題:「阿鳶,找我什麼事?」

  何鳶這時候,把門悄悄的拉開一條縫。

  「幫我拿一件衣服。」

  時遷納悶:「衣服?什麼衣服?」

  何鳶微微張口,結果沒來得及說話,更衣室門口突然傳來動靜。

  時遷既不是藝人也不是工作人員,貿貿然出現在這裡,一定會被趕出去。

  到時候別說是幫何鳶了,他自己怎麼解釋才能解釋的清楚:他出現在女更衣室裡面?

  何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時遷往窄小的更衣室裡面一拉,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外面兩人進來,一人說:「不會有人吧?」

  另一人說:「不會的,他們都去前台了,這裡很偏僻。」

  時遷詫異:還有個男人?

  更衣室內的環境窄小,本來就只有四四方方的一個密封的小空間,一個人換衣服都比較吃力,現下還裝了時遷這麼一個大男人進來,二人幾乎貼在一起,連轉身都很困難。

  更衣室燈光不夠亮,裡面昏昏暗暗,看不太清東西。

  何鳶:「噓。」

  時遷點點頭。

  他伸手想推開何鳶一點,對方靠的太近,讓他有點兒呼吸不穩。

  結果一推,指尖觸摸到的肌膚滑溜溜的,軟綿綿的,時遷滿腦子問號,一臉詫異。

  他手下捏了兩下——人一旦碰到自己不熟悉的東西,總習慣捏兩下好靠手感捏兩下辨別是什麼東西。

  何鳶:「你幹什麼。」

  時遷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抓到什麼了。

  他的手好像是從薄薄的布料里滑進去的,那棉花糖一樣柔軟的觸感是……

  時遷猛地往後大退一步,臉色漲的通紅,他退這一步可預見性的要發生一場跟牆壁的激烈碰撞,這就直接暴露了更衣室還有人的事情。

  何鳶嘖了一聲,拉住了他,說道:「噓!」

  這下,他噤聲,脖子到耳根沒一處白的地方,****的,紅的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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