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雙標有理


  嚴律爭分奪秒的趕上去。

  他生怕自己去晚了一會兒,何鳶就會消失。

  嚴律大喊了一聲:「何鳶!」

  何鳶果然定住不動。

  她定住不動的原因,是因為她有些詫異,嚴律是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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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名字除非自己告訴別人,否則按照時勉當年翻江倒海找她的架勢,這兩字兒應該是永遠被塵封在歷史的痕跡中。

  嚴律現下把自己的名字喊了出來,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原因:他調查她。

  嚴律看到自己喊了一聲之後,何鳶果然沒動了。

  他大喜過望,情不自禁的又喊了一聲:「何鳶。」

  何鳶臉色一沉,墨色的眼珠子更加濃郁,裡面饒了一圈化不開的濃墨。

  何鳶聲音清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你調查我?」

  嚴律剛才腦袋一熱,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巴,這會兒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什麼。

  他走到何鳶面前,乾巴巴的接話:「我……」

  何鳶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她一旦沒什麼好臉色,周圍的空氣都會因她的情緒而凝結成冰。

  這已經不是什麼氣勢問題,何鳶直接在物理上面對來人施展了非常惡劣的態度。

  嚴律腳下的一灘水立刻咔滋咔滋的結冰。

  他連忙後退了幾步,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何鳶。

  二人都心知肚明。

  何鳶知道,按照嚴律的身份和錢財,如果想要調查她,就算是最深層的那一些接觸不到,但是光知道一些皮毛,他就能猜測出何鳶是什麼人了。

  反正不是普通人。

  而嚴律,正如同何鳶所說的,確實調查到了一些非人類的東西,但他不敢妄下定論。

  直到看見何鳶,他發現對方的皮膚慘白的過分,雙眼入漆黑的墨水勾勒出來的,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嚴律道:「這個天氣還結冰,真是……真是反自然啊。」

  他試探的看了何鳶一眼。

  何鳶依舊沒有表情。

  時遷還在約定的地方等她,她半路被這個不知死活自以為是的男人給攔住了,按照往常,她早就使用手段把這人給弄走。

  但現在的問題是:嚴律在調查她。

  這就麻煩了。

  何鳶這麼多年來,沒少被人調查過,所以應付嚴律說不上熟練,可也不是第一次遇見。

  「你想要什麼。」她問。

  嚴律舉起雙手:「何鳶,給我一點時間自證清白,我什麼都不要,我發誓。」

  何鳶偏著頭看他。

  嚴律:「我只是在草莓園裡面看到過你一眼,我承認——你自己也得承認,你頂著這張臉出來亂晃,有多招男人喜歡,我起初確實是因為對你感興趣才調查你,不過讓我感到意外的是,我查到了一點特別的東西。」

  他嘴裡說的特別的東西,不是指別的,正是指何鳶的特殊能力。

  「你的檔案在國安局,我用了很多辦法都無法窺測其中的東西,但我想著我能見你一面,當面問問你。」

  何鳶:「我不會告訴你任何東西。」

  嚴律:「我沒有惡意,我就是好奇,對了,何鳶,你和時遷……是我想的那種關係嗎?」

  何鳶皺起眉頭。

  這女人天生自帶一股氣場,神神秘秘,很是吸引人。

  特別是吸引嚴律這種,對普通女人已經不感興趣的男人。

  何鳶:「和你有關係嗎?」

  她冷冰冰的。

  嚴律和她聊了幾句,越靠近她,就愈發被她的氣質吸引。

  就連她說話冷冰冰的樣子也要命的勾引他。

  越是不能輕易得到的女人,嚴律就越想。

  何鳶現在就成了這種存在。

  嚴律繼續舉著手,笑道:「我只是問問,如果你跟他不是那種關係,我就可以追求你了。」

  何鳶聽罷,沒有表情。

  嚴律說:「嗯?何鳶,你怎麼想的,我個人對自己還是挺自信的,時遷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何鳶淡然:「我對人類不感興趣。」

  嚴律心裡一跳,有些膈應:她用了『人類』兩個字。

  嚴律說道:「何鳶,你這麼信任我嗎,在我面前什麼都不隱藏一下?人類這種說話,隨便很其他的人說,都會被當成神經病吧。」

  何鳶這下,不想說話。

  她性格就是如此,能動手就不說話,這會兒跟嚴律說了這麼多話已經達到了上限。

  嚴律無論再問什麼,何鳶都沒有回答。

  她並不是信任嚴律,而是因為嚴律在她眼裡就是戰鬥力為零的渣渣,她完全不擔心對方會有什麼本事,或者能拿她怎麼辦。

  在這裡聽這男人逼逼叨半天,已經達到了何鳶忍耐力的極限,她看了眼手機時間,轉身就走。

  嚴律還滿懷期待的等著何鳶回答,哪知道這個女人如此高冷,很是冷酷的看了他片刻之後,直接走了。

  她看他的時候,甚至都不給一個正臉。

  嚴律伸手就想拽著她。

  時遷也這麼做過,何鳶通常放任他胡七胡八的亂搞。

  但換做嚴律來做這個動作,這男人就踩了雷點,她像被陌生人踩了尾巴的貓,那手還沒碰到何鳶,手腕突然咔嚓一聲,斷的徹底。

  何鳶瞥了他一眼,眼神警告的意味很明顯:別碰我。

  嚴律被她滿是殺氣的眼神嚇得渾身難以動彈。

  他手腕傳來一陣劇痛,不過作為一個常年位居上位者的男人,不會因為這點疼痛大馬路上叫出聲。

  他倒吸一口冷氣,這回知道怕了,後退了幾步,遠離何鳶。

  嚴律看懂了何鳶的意思,無非就是他如果再唐突美人,下一回斷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嚴律不甘心,眼看何鳶離他越來越遠,他口不擇言。

  「何鳶,我知道你異於常人,你不怕我,難道你不怕時遷出事嗎?」

  何鳶頭也沒回,腳步沒有停頓的往前走。

  嚴律不得不提高聲音:「何鳶!對,時遷確實,我惹不起,他的家庭背景我知道,但是現在是法治社會,叫他一聲太子爺,不一定就真的是太子爺,我覺得我如果想要給他找一點麻煩,不是不——」

  他話未說完,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嚴律扶著的大樹好似感應到什麼,晃了一晃。

  接著,電光火石之間,半空中突然落下來一道驚雷,直接將大樹劈成兩半,霎時間火光沖天,不到片刻,那大火吞噬了大樹之後,消失殆盡,唯有光禿禿黑色的枝丫,萎縮在一起的樹幹證明,剛才這裡有一顆需要三個成年男子才能環抱的過來的大樹。

  嚴律從來沒這麼近距離的見過落雷,嚇得心臟驟停一秒。

  何鳶這時,停了下來。

  她依舊背對著嚴律,語氣陰寒的開口。

  「你可以試試看。」

  「下一次,我能不能劈到你身上。」

  她竟然!

  嚴律驚魂未定,轉過頭看了看這棵大樹。

  他努力的吞咽著口水,似乎在消化何鳶的這一番發言。

  這道雷不出意外,就是她搞的鬼。

  嚴律一開始只是覺得何鳶異於常人,也許是體能或者其他方面比較出色,或者是活的時間比較長,但是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女人還有這種玄幻電影裡才看得到的特殊能力。

  何鳶側過頭,警告道:「好自為之。」

  嚴律手腳不能動彈。

  又過了一會兒,才有人發現嚴律。

  他們倆站的位置比較偏僻,如果不是剛才那道落雷的動靜太大,馬路上的行人也不會注意到這裡。

  眾人漸漸地朝著嚴律圍過來,熱心的詢問他有沒有事。

  還有一部分人圍成了一個圈討論這顆大樹,方才眾人都看到了,天空突然被撕裂開來,驚雷筆直落下,這罕見的天象在淮京二十多年以內都沒有。

  這個動靜,還驚動了時遷。

  他靠在電線桿旁邊等何鳶,眯著眼睛看這道雷落下的時候,時遷抖了一下,果斷的離電線桿遠了一些。

  何鳶走過來,時遷看到她,大老遠的就從電線桿邊上跑過來。

  「你怎麼又換成自己的臉了!」時遷驚喜道。

  何鳶:「你喜歡蘇婉杏的臉?」

  時遷:「哪兒能啊,當然是阿鳶的臉最好看啦!我帶你去吃飯。」

  他問道:「對了,你剛才從那邊過來,有沒有看到雷,有沒有受傷?」

  時遷牢牢記著上次和何鳶在宛城被雷劈的事情,他後面自己猜出了一點,因此提心弔膽,現在看到雷雨天,都很想把何鳶藏在自己懷裡。

  何鳶:「沒看到。」

  那麼大的雷——她就是始作俑者。

  但何鳶撒謊從來不臉紅。

  時遷摸了摸下巴:「看來是沒有受傷,不過這個天怎麼會有旱雷,應該會下雨啊?」

  何鳶心虛的把眼睛瞥向了一邊。

  時遷剛說完這句話,抬起頭,天空中就滾落了大顆大顆的雨珠。

  時遷:……

  何鳶咳嗽一聲,語氣沒有起伏的補充道:「哇,下雨了。」

  還『哇』。

  做賊心虛。

  時遷看了她一眼。

  何鳶兀自鎮定:「怎麼,不是你說要下雨的嗎?」

  時遷:「可是天氣預報上說今天是大太陽,怎麼會突然下雨。」

  何鳶:……天氣預報好煩。

  時遷好像為了證實什麼,走了兩步之後,突然浮誇道:「啊,應該會有大風才對啊!」

  話音剛落,一陣颶風吹來。

  時遷:……

  他把眼睛看向何鳶,何鳶又不自然的動了動眼珠子,看自己的鞋尖去了。

  時遷雙手抱臂:「下雪呢?」

  下雪了。

  「大雪?」

  下的更大了。

  「冰雹?」

  下冰雹了。

  「放晴?」

  停了。

  路邊的行人全都掏出手機拍著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

  這什麼天氣,就算是六月艷陽天孩子的臉也沒變的這麼徹底的吧!

  兩分鐘把一年四季的天氣都給過完了!

  這其中,不乏夾在著一些感慨和語氣激烈的罵聲。

  什麼『我靠』『我操』此起彼伏。

  時遷突然說:「我可以抱你嗎?」

  路上還有剛才換來換去的天氣留下的水坑。

  何鳶心道:他為什麼又來這一套。

  時遷像只小狗,眼睛濕漉漉的盯著她:「可以嗎?我可以抱你嗎?」

  何鳶:「要抱快抱。」

  她以為時遷的抱她就是抱她,何鳶可沒想到這人還能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個圈。

  大馬路上的,叫何鳶的臉皮薄了一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夠了沒。」

  時遷看起來很興奮:「不夠!」

  何鳶:「回家再說。」

  時遷:「不行,我現在超——想抱你的!」

  何鳶心道:他腦子出什麼問題了嗎?

  時遷笑的相當燦爛:「我知道你一定在心裡說我的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我沒有,阿鳶,我很高興。」

  何鳶看得出來他很高興,但是猜不出來他為什麼高興。

  時遷也不說,美滋滋的。

  他心道:阿鳶現在會哄人了,可見我在她心中還是有幾分地位的。

  可惜時遷沒看見何鳶剛才是怎麼對嚴律的,看見了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他一路上都膩歪著何鳶,路過蛋糕店的時候,破天荒的買了兩個蛋糕回去。

  何鳶的眼睛多瞥了幾眼。

  晚上分蛋糕時,微博熱門正是淮京傍晚異常的天氣,在臨近七點多的時候,大夏天的,又是下雪又是下冰雹,怪的稀奇。

  除了淮京的天氣上了熱門,還有一個娛樂新聞,緊緊的咬在這個社會新聞之後,霸占著熱門。

  這條娛樂熱搜是:蘇婉杏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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