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高人出現
這點火星越冒越激烈,最後發出了『茲拉』的一聲,成了一把小火。
在眾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小火變成了大火,氣勢洶洶的燒了起來。
溫眠目瞪口呆,擦了一把汗,罵道:「我靠!怎麼回事?!」
江譽說:「師父,往這邊站一點,不要靠近著火的地方。」
他拖著溫眠,很有眼力見的將自己的師父拖到了何鳶的邊上。
果然,溫眠一過來就咦了一聲:「怎麼這裡涼快了不少?」
江譽:「師父,當然是師公法力高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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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看向何鳶,何鳶老神在在的點頭。
四樓的頂層,大火突然燒了起來。
在眾人面面相覷之時,這火勢愈演愈烈,一人大喊:「誰放的火!愣著幹什麼!報警啊!」
此話一出,時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人看著時遷,破口大罵:「你他媽笑什麼!」
時遷道:「我笑你是豬腦子,在場的這麼多人,只有你把這個當成一次常規火災吧?」
江譽心道:不,溫眠這個白痴也當成從常規火災了。
那人左右一看,果然,除了他大喊大叫著要報警之外,其他的人都紛紛從口袋裡拿出法器,準備解決眼前的問題。
時遷補充:「還有,別報警了,報警沒用,我就是警察。」
可惜這時,沒有人聽他說話。
因為現在不但火勢越來越大,這詭異的開始冒綠光的大火中,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慘叫聲。
這些慘叫聲實在是太悽厲了,叫的人的心臟不由得跟著跳動起來,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心悸心衰。
何鳶立刻開口:「把耳朵捂住!」
江譽一瞬間照做,連忙捂著溫眠的耳朵。
他對何鳶倒是很信任。
時遷捂著耳朵,問道:「阿鳶,怎麼了?」
何鳶:「鬼在叫,聽多了之後會心臟衰竭。」
果不其然,沒聽何鳶提醒的一人,此刻已經痛苦的彎下腰,五官扭曲在一起,明明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臉色卻漲的青紫,好像自己馬上就要窒息似的,這模樣讓時遷想起了一種死法——一氧化碳中毒。
在火災中,很多人不是被燒死的,而是吸入了過多的煙霧而死。
但是這一種情況,多半發生在密閉的空間裡,現在的商場四樓,被火災摧殘過之後,整個頂樓都不翼而飛,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很空曠的地方,就算是有煙霧,也不至於在短短的三十秒之內死於窒息。
時遷說:「這個火不對勁!」
他一說不對勁,這火立刻放飛自我,原本只是發著綠油油的光,這會兒全變成綠的了,跟傳說中的鬼火有的一拼。
何鳶開口:「往中間走,不要碰到火。」
時遷:「我就說這裡燒的那麼厲害,怎麼比賽不喊停……」
他:「看來評委根本不知道四樓發生了什麼,或者說,這一切都是我們的幻覺。」
江譽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幻覺?」
時遷:「要不然你把手伸到火裡面試試看,會不會被燒焦?」
他的話音剛落,有個不怕死的還真去把手放進了火里,火舌立刻沿著他的手吞噬了他整個身體,不消十秒,這個人就在慘叫聲中灰飛煙滅。
是真的灰飛煙滅,燒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時遷總結:「看來我判斷錯誤,不是幻覺。」
江譽:「呵呵,我眼睛沒瞎。」
經過這一出,再也沒有人敢小看這場大火。
火焰里的慘叫聲越來越悽厲,最後成了實體化,大火中出現了無數個黑色的影子,膽子小一點的已經嚇得往外跑了。
時遷發現這些影子不是別人,正是在火災裡面死掉的冤魂。
何鳶在地底下弄沒了一波,沒想到頂樓的冤魂更多。
另一頭,李運滿頭大汗,正在想解決的辦法。
他從包里把能用的東西都拿出來用了一遍,企圖通過一些基本的法術來穩固鬼魂。
但顯然這已經超出他的能力之外了,李運開始尋求同伴的幫助,幾個人在他的組織下,在地上撒了一圈的白糯米,然後站在糯米之內。
時遷心道:糯米不是對付殭屍的嗎,對付惡鬼也有用嗎?
李運這麼做了,他就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那些惡鬼不敢靠近他們,只是在綠色的鬼火裡面轉悠,不一會兒,有人就發現,影子出不來。
火焰到哪裡,影子就到哪裡。
這一個發現,讓一干人心情好了些。
溫眠也鬆了一口氣,坐下來吃起了泡麵。
大家一看,這女人不知死活,還敢吃泡麵,紛紛罵了起來。
溫眠不以為意,說道:「老娘還剩了半碗沒吃完,泡麵剩半碗的意思就是要吃的意思,不然它幹嘛還剩這麼多。」
這是一件很合乎道理的事情。
眾人一聽頗有些道理,於是就不管她吃泡麵的事情了。
溫眠感到自己身在一個巨大的火爐之中,她吃著泡麵,外面也有人把她當成泡麵煮。
不過多一會兒,溫眠就會被煮出水來,接著嘩啦啦被撈上去。
溫眠因此得出一個結論:我他媽要成泡麵了。
江譽安慰她:「你不是一直很想燙一個泡麵頭嗎,現在省了你兩百塊的燙頭錢。」
這個道理也令人信服,溫眠得到了些安慰,轉而去求助何鳶。
「師父,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何鳶點頭:「有。」
溫眠眼睛一亮:「師父,那您義不容辭的解決一下?」
何鳶卻搖頭。
時遷補充:「你師父解決的方法很簡單粗暴,怕有人起疑心。」
溫眠又說:「起什麼疑心?」
時遷給她出了個主意:「你到前面站著,說兩句話,一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二說『我要代表月亮下場雨』。」
溫眠婉拒道:「師娘,前一句我還能理解,後一句是不是有點兒為難徒弟了?」
時遷搬出何鳶來:「你師父喊你去,你去不去?」
溫眠遂熱淚盈眶的站到了四樓廢墟的中央。
江譽有些擔心的看著溫眠。
眾人望著溫眠,溫眠神棍當了多年,技術沒有進步,但是臉皮磨鍊的很厲害。
一根銀針戳下去,不見血。
別說『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就是『我要代表月亮跟你做.愛』這類不要臉云云的話也能吼兩句。
溫眠往哪兒一站,神棍氣質出來了。
她喊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眾人眉頭緊鎖。
溫眠又喊道:「我要代表月亮下場雨!」
眾人心裡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女人瘋了。
『瘋女人』溫眠喊完這話,沒過一秒,天空突然降下瓢潑大雨。
溫眠傻了眼,立刻正了臉色,不叫別人看出自己的異樣。
大家一看溫眠的模樣——氣勢驚人。
溫眠冷靜的拍拍手,說道:「小菜一碟。」
她嘗到了甜頭,伸手又往上一指:「打雷!」
雷聲轟鳴。
「下的再大點兒!」
雨水倒灌似的下。
「太大了!給我變把傘!」
雨集中著往她身上澆。
溫眠不動聲色:「對不起師父,我的意思是下小一點兒!」
雨勢逐漸減小。
此時,頂樓的大火已經熄滅。
溫眠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淡然的走下去。
她唏噓:「不過如此。」
李運大驚失色。
火不是普通的火,澆滅它的雨肯定也不是普通的雨。
他伸手喊道:「慢著!你叫溫眠對嗎!」
「剛才的雨是你弄來了?」
溫眠:「這還用說嗎,你的眼睛瞎了嗎?」
正因為眼睛沒瞎,所以李運才不敢相信。
溫眠從頭到尾神棍的敬職敬業,叫人保證一眼能看的出來——她是個草包。
一個草包,剛才做出那一番動靜,著實驚人。
驚的李運腿軟。
溫眠道:「年輕人,你的見識太少了,難道沒聽說過一句古話叫做人不可貌臉嗎?」
江譽:「是貌相。」
溫眠面不改色:「貌相。」
李運咬牙:「你是不是有什麼法寶!」
溫眠笑道:「老娘有什麼法寶,你剛才看見我用法寶了嗎?李運,我看你還是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幾斤幾兩吧,別成天用鼻孔看人,老娘都他媽快讓你的鼻孔給吸進去了!」
李運怒不可遏。
江譽:「大家各憑本事,李道友還是顧好自己,儘快早出大樓走水的真相。」
他比溫眠不要臉的更加徹底:「別看我師父好看就打她主意,我能因為看你不爽打斷你的腿嗎?道理是一樣的。」
李運破口大罵。
時遷問道:「阿鳶,你找出大樓失火的原因了嗎?還是這裡也有土地公給你問?」
何鳶:「人為放火。」
時遷道:「仔細說說。」
何鳶便解釋出來。
商業中心的火是地獄的紅蓮業火,這火不輕易出現在人間,但凡出現,就是有人偷火。
何鳶道:「那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偷出來的,紅蓮業火無法傷及凡物,他能用火燒了人間的大樓,一定是用了陣法輔助,大樓裡面一定有陣眼,破了陣眼之後,這件事就結束了。」
時遷問道:「陣眼在哪裡。」
何鳶指了指腳下:「這裡。」
時遷:「恕我直言,阿鳶,這裡就只有一塊破瓷磚。」
何鳶左腳一用力,將這塊瓷磚踩得粉碎。
時遷:「好吧,如你所願,它現在只是變成了一塊更破的瓷磚。」
瓷磚徹底碎裂的一瞬間,大樓里所有的黑氣都集中的往天空上沖。
緊接著,這些黑氣會作一團,推推搡搡,像早班地鐵里衝出來的上班族,馬上往四面八方躥去。
何鳶斷然不會讓它們得逞,她臉色一變,龍氣大勝,威壓立刻覆蓋了方圓兩公里。
在這一瞬間,不止四樓的參賽選手感到了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連評論席的評委也震了一震。
黃道長拍案而起,破口而出:「是龍吟!」
城市上空,日光破雲而下,宛如游龍穿雲過,直指何鳶。
黃道長大喊:「把攝像機對準陣眼中間的人!」
攝像機已過去,大屏幕中——出現了溫眠神棍一般,高深莫測的臉色。
好險她模樣俊俏,只不過裝神弄鬼的氣勢太驚人,黃道長看到她,登時慘白了臉色:「怎麼是她!」
溫眠心道:師父拖我過來幹什麼?
評委席眾人問道:「黃道長,怎麼了?」
黃道長深沉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原來高人看起來竟然這麼像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