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韓絲柳看著甜甜笑道:「你長的好可愛啊,叫什麼?」
小瑜兒戒備擋在甜甜身前:「你是誰?」
韓絲柳一指旁邊跟小黑蛋幾人說話的顧五:「我是他愛人。」
「愛人?」小瑜兒一臉疑惑。
「『愛人』是夫妻、戀人間的互稱,」韓絲柳沒有因為他小,就胡弄他,「比如你媽稱呼你爸,或是你爸在外說起你媽,都可以這麼表達,我愛人怎麼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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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瑜兒驚嘆地點了點頭,隨之一拉甜甜的手,「她是我愛人甜甜,我叫小瑜兒。」
「甜甜,這名真好聽,你們不是兄妹嗎?」衣服穿的一樣,長得也都白嫩可愛。
「不是啊,她是何叔叔家的,是我以後要娶的媳婦。」
「哈哈……」江敏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小臉,「你知道什麼是媳婦嗎?」
「知道,」小瑜兒認真道,「媳婦就是陪我一起長大,一起讀書、吃飯、一起睡覺的人。」
「懂的真不少!」江敏掏出把糖給他道,「請你和你媳婦吃糖。」
韓絲柳忍不住拍了她一下:「小兒的玩笑話,你還當真了?」
「這不是逗著他玩兒嗎。」
小瑜兒拿糖的手一頓,不開心地板了臉:「我是認真的!」
說罷,糖也不要了,牽起甜甜的手道:「走,咱們開著軍卡去門口找媽媽,不跟她們玩啦。」
甜甜回頭瞅了眼汪敏手裡的糖:「你不是最喜歡吃糖嗎?」
小瑜兒抿了抿唇沒吭聲。
「啊,生氣了?」江敏噗嗤笑道,「真可愛!」
鼓著臉氣鼓鼓的模樣,活像一隻小青蛙。
「好啦好啦,八嬸道歉,對不起小瑜兒,八嬸說錯話了,你願諒我吧……」
……
范雲帶著娘家嫂子、侄女,穿行在一眾賓客之間,站在宴會廳的任何角落都能聽到她銀鈴般的笑聲,顧丹雪探頭看了一眼,跟帶著小瑜兒、甜甜的五嬸、八嬸打了聲招呼,便開著軍卡跟在顧清、小黑蛋等人身後,看他們拿槍打麻雀,用袖箭嚇退找茬的孩子。
遂直到快開宴了,范雲才在娘家大嫂的提點下,找到閨女。
看她一身乾淨利落的綠軍裝,沒穿自己準備的裙子,也沒戴自己準備的頭飾,臉一沉,不悅道:「什麼時候了,還不去把衣服換過來。」
「不換!」
「顧丹雪!今兒是你的認親宴,你確定要穿這身嗎?」
丹雪瞅了眼身上的衣服:「媽沒見琛哥、念輝他們吧,我們兄弟姐妹的衣服全部一模一樣,外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范秋秋驚訝地打量著顧丹雪這個表姐,出去兩個多月,硬氣了!都會跟小姑頂嘴了。
「一家人!」范雲輕嗤了聲,「在趙家住兩月,你不會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吧?那姓蘇的挺有本事的嘛,自己沒閨女,倒哄得你連是從誰肚皮里爬出來的都不記得了。」
「雲姐在說我嗎?」蘇梅扶著顧家二房的老太太,笑吟吟地走來。
老太太是顧老的寡嫂,今年八十有三,族中輩份最大,因常年吃素,習練五禽戲,耳聰目明,身子硬朗。
范雲以往最怵她,每每見了,跟老鼠見到貓似的:「叔奶。」
老人淡淡地瞟了眼范雲,朝丹雪招了招手:「聽你叔太爺說,你乾媽沒少費心幫你調養身子,過來我看看。」
「太奶,」顧丹雪一捋衣袖,把手腕伸到了她面前,「麻煩你了。」
老人抬手號了號脈,詫異地揚了揚眉,雖不至於生機勃勃,卻也有了幾分希望:「感覺怎麼樣?」
「抱著湯婆子,我能一覺睡到天亮。白天手腳也沒那麼涼了,以前三天兩頭就要病一場,近兩個月一次也沒有感冒過。」顧丹雪看著蘇梅,眼帶孺慕。
老人拍拍蘇梅的手:「走,帶你見見我那幾位姐妹。」
與之同時,顧老也在向一眾老朋友介紹著身邊的趙恪,中途還讓人喚了趙琛、趙瑾、小黑蛋等孩子過去,讓他們跟大家見禮,讓小瑜兒開心不已的是,收穫了好多紅包、禮物啊!
認親禮過後,整個宴會廳都快成了趙恪和蘇梅的主場了,范雲全程黑著一張臉。
專門回來參加認親宴的顧淼,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道:「大家都看著呢。」
「是啊,大家都看著呢,看著姓蘇的越俎代庖,看著她在上面風光無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趙家辦的宴會呢?」范雲不無諷刺道。
顧淼擰了擰眉:「這宴本來是要在趙家辦的,是叔爺主張換了地方。」
范雲不悅地哼了聲:「也不知道那夫妻給叔爺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屈尊紆貴用我們顧家的人脈,給他們鋪路。」
顧淼無語地搖了搖頭:「趙恪是特戰隊隊長,四個兒子,三個是童子軍成員,你真覺今兒來的,看的全是我顧家的面子?」
范雲看著圍著趙恪身邊的一眾綠軍裝,噎了噎。
「認乾親,嚴格來說是我大哥和叔爺一手促成的,要不是看在叔爺的面子上,你真當人家趙恪和蘇梅稀罕?」
「我顧家……」范雲想到前段時間,家中的諸多變化,剩下的話說不出口了。
顧淼靜靜地看著她:「顧家取消了宗族,捐獻了九成家產,方在叔爺的奔走中沒有全面清算。今兒到底是趙家攀附我顧家,還是叔爺拉著趙恪為我顧家小一輩的子孫鋪路,替丹雪尋一線生機?你若還是眼瞎心盲,低不下頭,也不配坐在這兒了,明兒直接拎包袱走人吧。」
「我、我是你大嫂,有你這麼說嫂子的嗎?」
「你要還是這態度,過兩天就不是了。」顧淼舉起了面前的茶杯,遙遙沖蘇梅一笑。
蘇梅跟身邊的人又說了兩句話,信步走來:「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次出事,顧淼被顧森送去了北邊軍區一位族兄家。
「十點下的火車。」顧淼起身拉著蘇梅往一旁的小花廳走道,「方才跟你大嫂閒聊,聽她說,五月初,你們就要回南方軍區了?」
「嗯。」蘇梅回頭瞅了眼面色蒼白,呆坐不動的范雲,「她怎麼了?」
「族中長輩早就對她不滿了,先前礙於臉面,不好讓她跟我哥離婚,現在我顧家宗族製取消,又出了先前的那些事,也沒有什麼臉面不臉面了。她若還是不懂得收斂,回范家不過是早晚的事。」
范家比她顧家還不如,早就沒落了,如今的風光是她顧家給的,沒了這門姻親,所有的資源收回,范雲回去後,其結果可想而知。
蘇梅訝異道:「你大哥願意?」
初一那天去顧家老宅,顧森、顧淼雖然不待見范雲,及一眾旁親,可看著明顯有所顧忌。
「我哥……」顧淼輕嘆了聲,忍不住苦笑道,「活得挺累的。什麼都想兩全,到頭來……」
「他們夫妻間的事,你別插手,」蘇梅撥了撥桌上的玉蘭花,「還去北邊嗎?」
「嗯。」說起所待的地方,顧淼雙眸放光道,「那兒天生天長的藥材,品種之多,真是聞所未聞。哦,對了,我給你尋了些藥材,放在叔爺書房了,宴會結束後,你別忘了帶走。」
「好。」兩人絮絮叨叨說了會兒話,就不得不出去招呼客人了。
宴會結束,送走客人,打掃好宴會廳,趙恪拍了拍顧五、顧八的肩,邀請道:「有空了帶著小輩來家玩。」
兩人欣然應下。
「小嬸,」顧清拿著把袖箭,湊到蘇梅身邊道,「你能教我做這個嗎?」
蘇梅看他不過十七八歲,猜測多半還在上學:「讀大學了嗎?」
「大二,機械專業。」
蘇梅:「沒學醫?」
顧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學不來。」
醫典晦澀難懂,背了一本又一本,也只學了點皮毛,沒太成就感了。
「前幾天,你趙三叔畫了張腳踏式滾桶洗衣機,晚兒我剛壓好板,你要有時間了,這兩天晚上過來吧。」
「真的!」顧清興奮地在蘇梅面前轉了個轉,嚷道,「我明天下課就去。」
「嗯,我讓家裡做著你的飯。」
「謝謝小嬸!」
顧老站在窗前,看著院中一眾小輩,眼裡泛起層層笑意,隨之偏頭道:「二嫂很喜歡小梅?」
老太太翻撿著顧淼帶回的藥材:「要不是你先下了手,我都想認在膝下。」
「只是一面!」旁邊的顧仲驚訝道。
老太太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這眼光,怎麼時候差了?」
顧仲討饒地提起紫沙壺,給她續了一杯:「我明兒給顧清備份上門禮。」
他是顧清的爺爺。
「聽幾個小傢伙說,軍部訓練重,吃不飽。你要有心,給他們弄點糧吧。」
老太太這麼一說,屋中顧家一眾棄醫從軍的將領,驚得面面相覷。
老太太嫁來沒多久便守了寡,自己沒有生育,也不怎麼喜歡孩子,這一生能入她眼的不多。
他們小時候,除了被她訓,還是被她訓,可沒得過她一個好臉,沒想到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幾個孩子便投了她的眼緣。
「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