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珍珍之約
蘇雪雲和馬小玲等人幾乎已經不工作了,全部的時間都用在修煉上,想要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取得勝利。蘇雪雲給大家煉製丹藥,卻發現從外面買回的藥材總是靈氣稀少,煉出的丹藥也不理想,她去山裡採集了兩次又跟山腳的村民們收集過幾次,可這實在太不方便了,沒辦法她只好研究自己培植有靈氣的藥材。
蘇雪雲在嘉嘉大廈的天台擺了大型的聚靈陣,又根據每種藥材的特性在它們周圍布置小型輔助陣法,這樣一來效果十分顯著,藥材的問題也解決了。這也算解決了一件大事,接連忙碌幾天,眾人越好一起到馬叮噹的酒吧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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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白素素和金正中結婚了,山本未來和堂本真悟也結婚了,都住在嘉嘉大廈里。他們一起走進酒吧,蘇雪雲抬頭正要跟馬叮噹打招呼,卻驚訝的發現吧檯里正在調酒的竟然是將臣!
蘇雪雲突然停步,她身後的馬小玲一下子撞在了她身上,揉揉肩膀疑惑道:「珍珍你怎麼不走了?」說著她一抬頭,頓時也驚的瞪大了眼,上前幾步戒備道,「將臣?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姑姑呢?」
將臣將剛調好的一杯酒放到吧檯上推到她面前,抬頭笑看著他們,「你們都來了?先坐下嘗嘗我調的酒味道如何,叮噹在樓上休息,再過一個小時人流多的時候她才會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白素素看著將臣,意味深長的笑道:「看來你有了不一樣的選擇,那麼我們大家現在算同一陣線了嗎?」
將臣聳聳肩,拿過一個高腳杯開始調第二杯酒,笑說:「我想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以後會不會成為敵人還是不確定的事。」
蘇雪雲坐到吧檯前接過他調好的第二杯酒喝了一口,細細品嘗之後贊道:「不愧是將臣,學什麼都學得好,比專業調酒師絲毫不差。」
將臣笑道:「多謝誇獎。說起來是敵是友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就像你們回到六十年前去殺我的時候,珍珍你卻很友好的從我這裡問到了取出殭屍血的方法,我覺得我們不是敵人。而現在也不過是形勢所逼,大家順勢而為才造成了如今這種局面,也許將來的某一天大家的關係又會不一樣呢。」
蘇雪雲笑著點頭,「是啊,你說的沒錯,但是有一點,我們做人呢是很將情義的,不會拋棄背叛愛人,同樣也不會拋棄背叛朋友和親人。將臣,六十年的緣分,我們其實也能算你的朋友吧?你看著我們去死是不是太冷血了?既然是朋友,你遇到滅世這種事就應該想辦法保護朋友的不是嗎?像我們這些人從來都是互相保護的,不會拋棄任何一個。」
將臣微微挑眉,「有點道理,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講道理,只是不知道是正理還是歪理。你給我介紹的那些電視劇和小說我都看過了,雖然不怎麼好看,吵來吵去也很無聊,但我想我有些明白你想讓我體會的東西了。家人、朋友即使有時吵鬧,在緊要關頭也會團結在一起,而且邪惡的人也可以被勸導向善,一切都是有可能改變的,並不需要抹掉重來。」
馬小玲不太相信的看著他問,「你真是這麼想的?這麼說你來這裡是因為不想幫女媧滅世了?」
將臣搖了搖頭,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緩緩說道:「不,我來這裡只是因為想弄清楚一件事,這是我和叮噹之間的事,你們這些小輩就不要管了。近一段時間我都會在這裡,你們可以常來玩。」他的視線落在況天佑和山本一夫身上,淡淡的笑道,「什麼時候想變回普通人,可以隨時來找我。」
聽到這句話,蘇雪雲低下頭,正好和抬起頭的況復生對視了一眼,蘇雪雲起身拉住況復生的手道:「我上樓去找叮噹姑姑,你們慢慢坐。」
「我也去。」馬小玲早就想衝上去問問馬叮噹是怎麼想的了,他們這難道是要在一起嗎?那當初那麼傷心算什麼?
馬小玲沖在前面氣勢洶洶的衝進了馬叮噹的房間,馬叮噹正在算帳,頭也沒抬的道:「小玲啊,你這脾氣得改一改了,看人家珍珍多鎮定?你急個什麼?」
馬小玲雙手撐在桌上盯著她道:「我能不急嗎?將臣在下面啊!我們馬家要殺的將臣就在下面,而且你和他還……還……我能不急嗎?」
馬叮噹不以為意的繼續算帳,隨口說道:「如果你有把握的話,那你去殺吧。」
馬小玲當然沒把握,是一成把握都沒有!她嘟囔道:「那你也可以趕他走啊,現在弄得像一家人一樣。」
「還是那句話,打不過他。既然我打不過他,何必自討苦吃呢?反正他也不要薪水,就當白白得了個打工的嘍。你看我現在多悠閒,還多出許多時間睡美容覺。」馬叮噹依舊雲淡風輕,讓馬小玲絕對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馬小玲轉身坐到沙發上,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姑姑你是怎麼想的?你打算和將臣再續前緣?」
馬叮噹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哪有什麼前緣可續?道不同,終究還是會走向不同的路。」
馬小玲還有很多話想問,擔心馬叮噹會再受到傷害,可她幾番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馬叮噹說的對,他們打不過,那將臣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何況將臣從頭到尾都對他們客氣友善得很,從來沒有針對過他們。馬小玲心裡忽然升起一股無力感。
蘇雪雲見她們聊完了,領著況復生上前,問道:「姑姑你覺得將臣能真心幫復生變回正常人嗎?」
馬叮噹明白她的意思,撐著下巴偏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你是擔心將臣會從中做手腳,害了復生?」她用無比肯定的語氣笑道,「這個你可以放心,將臣絕對不會這麼做,他不屑遮遮掩掩的手段,要做什麼他從來都是在明面上做的,你可以放心去找他幫忙。」
「原來你這麼信任我。」將臣從門外走進來,眼含笑意的看著馬叮噹,把一杯果酒放到了她面前,「叮噹,這是我特地為你調製了,是你喜歡的口味,你嘗嘗?」
馬叮噹和他面對面時,眼神不自覺的就冷淡了些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好啊,將臣親手調製的酒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嘗到的。」
將臣能感覺到她笑容中透出的疏離,什麼也沒說,只是笑看著她。曾經他們之間離得很近很近,近到只要彼此再靠近一步就能相伴相守,可如今,他們之間卻像是隔著一條銀河系,可望而不可即。不過將臣並不在意,他忠於自己的心,他想弄清楚自己的心,當初他以為他愛的是女媧,所以快刀斬亂麻遠離了馬叮噹。如果真的是他錯了,那他會用盡所有去彌補,他有無盡的生命、無盡的歲月,總有一日,能夠彌補過去的一切。
蘇雪雲和馬小玲對視一眼,默默的離開了房間,讓那兩人可以好好獨處。感情的事別人永遠插不了手,只能靠自己。蘇雪雲悄聲對馬小玲問道:「小玲,如果……我說萬一啊,萬一將臣真正愛的是姑姑,姑姑又接受了他,那你和姑婆……」
馬小玲糾結的揉了揉太陽穴,「如果真的那樣,我想我會接受他吧,雖然祖訓要滅了將臣,可是,我一直很茫然,他這個樣子為什麼要滅他呢?他似乎從來沒做過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就像六十年前,他分明還什麼都不懂呢,如同稚兒,可我們當時那麼多人圍攻他,想起來還真是彆扭。」
蘇雪雲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算啦,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還有姑婆這位長輩在呢,到時候有什麼事看她的吧。」
馬小玲無奈道:「也只能這樣了。」
將臣同意幫況復生取出殭屍血,況復生也決定要做回普通人,大家便準備起來。這樣的事眾人做過許多次,駕輕就熟,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甚至因為將臣是強大的存在,他為復生取出殭屍血的時候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並沒有像山本一夫那時候一樣暈倒。
而況復生則是實打實的昏迷了三天才醒,醒來就緊張的看著蘇雪雲,「師父,我……我……」
蘇雪雲溫柔的點點頭,看到況復生欣喜若狂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況復生拉住蘇雪雲的手笑道:「師父,我變回普通人就能修煉內力了,我的武功一定會練到最強的。還有,還有我要成為真正的修行者,跟師父一樣,以後我不止能學陣法,還能畫符、煉丹,我要變強幫你一起對付御命十三,師父……」
況復生說著說著就留下淚來,嘴角卻還是彎著的,他是真的喜極而泣。六十年了,痛苦了六十年,在他絕望之後竟然又重新擁有了心跳,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蘇雪雲摸了摸他的頭,輕聲安慰道:「是,你天賦這麼高,一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師父會的一切都教給你,你一定能幫上師父大忙的。乖孩子別哭了,師父給你熬了小米粥,等你身體好一些,想吃什麼師父都給你做。」
況復生重重的點頭,笑容大大的,「我終於能吃好吃的了,我要吃好多好吃的菜,還要吃零食,吃冰淇淋。」
「好,你好好養身體,早日養好了身體就能早日吃到美食啦。」看著況復生激動的樣子,蘇雪雲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況天佑笑著和況復生撞了一下拳頭,「好小子,恭喜你!終於得償所願了,你從前積攢的那些夢想可以一個一個的實現了。」
馬小玲捏了捏況復生的小臉蛋,「哎呀,以後你就要長大了,再也不會像小時候這麼好玩了,好捨不得啊。」
況復生一邊躲一邊嚷嚷道:「不要動手動腳啊,男女授受不親,我可是六十幾歲的老人家呢,我現在能長大了,你們再也不能把我當成小孩子了!」
眾人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房間裡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將臣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們,細緻的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人,心中多少有一些感觸。原來這就是真摯的感情嗎?這麼多人都甘願為彼此涉險,都會拼盡全力去保護彼此,這樣的感情絲毫不比愛情差。他想到蘇雪雲說的對朋友也不能拋棄背叛,心裡暗暗琢磨,這些人應該是他的朋友,那麼他是不是不應該看著他們被滅世牽連?
況復生是蘇雪雲的徒弟,知道九陰真經的內功和修行者的修煉方法,養傷的速度非常快,僅僅七天就已經完全正常了。他現在可是真正成了蘇雪雲的衣缽傳人,開始學習蘇雪雲所有的東西,甚至包括醫術。
而將臣也真的一直在酒吧中呆著,觀察他們,也觀察酒吧的每一位客人,漸漸的,竟越來越有人情味。其實這是很簡單的事,將臣和女媧那個層面只是少數,基本不需要和誰相處,性情里自然是直來直往,沒那麼多心思和想法。就像六十年前將臣在某些方面如同稚兒一般,他沒接觸過,所以不懂。
那麼現在將臣就如同神仙沾染了凡塵,掉落在凡塵之中認真體會著周圍的一切,身上多了煙火氣,開始和各種各樣的人相處,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人情味。如此過了幾個月之後,將臣終於確定自己明白了感情是什麼,明白了感情的不由自主,也明白了他心底最深處從始至終唯一愛過的人只有馬叮噹!
將臣騎著摩托車載馬叮噹到香港最高的山峰上看日出,在朝霞滿天最美最美的時候突然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精美的戒指。
馬叮噹終於維持不了淡淡的笑容,雙眼睜大,滿臉錯愕的看著他,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你……你幹什麼?」
將臣溫柔的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認真,「叮噹,我以前一直渾渾噩噩的活著,沒覺得快樂,也沒覺得苦悶。直到遇見你,我體會到了心動的感覺,第一次感受到無盡的歡喜。從我遇見你直到現在,我從未改變過心意,一直都只對你一個人動過心,你願意嫁給我嗎?我們以後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馬叮噹震驚的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道:「你向我求婚?將臣,你瘋了嗎?」
「我當然沒瘋,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想讓你成為我唯一的妻子,和我相伴永遠。」將臣堅定的看著她,將手中的戒指舉起。
馬叮噹深深吸了一口氣,冷下臉,「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愛的是別人。將臣,我們只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無論是話劇還是現實,從來都不是王子與公主。」
將臣緩緩站起身走向她,神情是無比的認真,「就像你想的那樣,我很愚蠢,混淆了自己的感覺,堅持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叮噹,以前因為馬家要殺我,所以我從來沒深想過這件事,但這一次,珍珍點醒了我,以前是我的錯,你想怎麼對我都行,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叮噹,再給我一次機會,只一次,我會珍惜你。」
馬叮噹一把推開他跑下了山,將臣無奈的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戒指,第一次求婚,沒想到這戒指女主角連看都沒看一眼。他將戒指放回口袋,想到馬叮噹的反應,眼中露出溫暖的笑意,立刻加速追了上去。
到酒吧的所有人都察覺到將臣和馬叮噹之間有貓膩了,蘇雪雲看得最清楚,每次將臣一靠近,馬叮噹的身體就會不自覺的僵硬一下,表情也不那麼自然。而將臣的一舉一動說透出的意思分明是正愛慕著馬叮噹,用盡心思的追求。
蘇雪雲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果酒,心中舒暢。女媧最大的依仗就是將臣,如今將臣進了他們這邊的陣營,看女媧還憑什麼滅世。而且……叮噹姑姑也不會再傷心了,真好。
蘇雪雲從前看原劇的時候就看不出將臣和女媧之間有什麼愛意,反而是將臣和馬叮噹之間總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尤其是馬叮噹死去的時候,將臣那種痛苦和傷心,沒有人會懷疑他對馬叮噹的感情。而現在,將臣和馬叮噹成為一對是早晚的事,能看到他們幸福真的是很高興的一件事。
眾人正玩得高興的時候,女媧走了進來,馬叮噹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神卻明顯冷了下來,將臣好不容易取得的一點成績就這麼煙消雲散了。唯一沒半點變化的是將臣,他像對待一個老朋友一般招呼女媧落座,問她要喝什麼,然後一邊調酒一邊和馬叮噹說話,就像之前一樣,丁點都沒因女媧到來而改變。
女媧的臉色變了變,垂下的眼中划過一抹狠辣,再抬起頭時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淡淡的笑道:「將臣,你這麼久沒回去,原來找到了有趣的事做,調酒是你新學的技能嗎?以後我們也許可以把那些失傳的酒方調出來試試,權當打發時間也好。生命太漫長,有時候也很無聊。」
女媧幾句話就把其他所有人排除在外,因為她和將臣活了太久,其他人都只是過客,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時間的洪流中能夠一直相伴。而其他人、其他事也不過是他們打發時間的東西而已,無須在意。
將臣以前聽到這種話真的聽不出有什麼內涵,就只當表面的意思,但在那麼多小說、電視劇的轟炸下,這種排擠似的挑撥離間,他瞬間就聽懂了。他看了女媧一眼,笑了笑沒說話,將調好的酒推到她面前,「也許你該自己去找些有趣的事打發時間,畢竟我不可能一直陪著你,我感興趣的東西你也不一定感興趣。我將來大概會有些忙,不能和你一起打發時間了,對了,等我求婚成功之後會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到時候你記得來。」
女媧手一顫,杯中的果酒差點灑出來,她沉默了一下,淡淡的道:「也好,既然你喜歡自己玩,我就不打擾你了。也許我可以沉睡幾十年,等幾十年後你回來的時候剛好醒來。」
幾十年,意思就是等將臣的老婆死掉了。人類幾十年壽命,能陪伴將臣的只有她女媧。這句話簡直就是在示威了,馬叮噹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聽到這忽然笑道:「幾十年恐怕不夠,殭屍的命是無窮無盡的,也許你乾脆永遠沉眠才合適一些。」
女媧手緊了緊,臉上卻露出迷惑的神情,看著馬叮噹問,「你的意思是你要變成殭屍嗎?可是你……你不是驅魔龍族馬家的後人嗎?」
馬叮噹挑眉一笑,「我早就被逐出家門了,你不知道嗎?哦,對了,我們這些凡人在你眼裡都是醜惡的,你當然不會注意了,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將臣離她們最近,敏銳的感覺到了兩人針鋒相對的氣場。他心裡卻充滿了疑惑,為什么女媧句句都富有深意?難道她是故意的?可是為什麼呢?要說是因為他和馬叮噹的感情,那女媧也沒什麼立場,因為他和女媧從來沒有在一起過,這麼多年,即使是從前他誤以為自己愛上女媧的時候,女媧也總是淡淡的似乎什麼都不在意,所以他們也只是一起活了這麼多年,根本沒有更進一步。那麼現在女媧是以什麼立場來阻礙他和馬叮噹的感情呢?
將臣漸漸開始回憶過去的事,回憶女媧過去是不是也經常說這種富有深意的話。這樣一想,似乎還不少,例如在感情方面,女媧就總是模稜兩可,以他這些天的認知來看,這種行為在人類里似乎叫做「吊著」。不答應、不拒絕,只是吊著備用。
將臣回過神來,並不怎麼在意這些東西,反正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影響不了他和馬叮噹的感情。他抬起頭正好看見女媧把他剛調好的酒推到了馬叮噹面前,依然的淡淡的笑容,說道:「既然我誤會了,就以這杯酒算作道歉吧。」
馬叮噹瞥了一眼酒杯,「你說要道歉我就得接著嗎?再說這是將臣的東西,你這借花獻佛借的也太順手了。」
女媧淡淡的道:「習慣了。」說完她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還給我吧,我很喜歡將臣調的酒。」
馬叮噹在女媧真的伸手來拿酒的時候先一步端起了酒杯,「將臣調的酒現在都屬於我的酒吧,你喜歡就付錢買吧。」
將臣無奈的一笑,卻沒有開口反駁,讓女媧的心裡陰鬱起來。
蘇雪雲離他們不遠,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他們的情況,怕馬叮噹會吃虧。這時候看著馬叮噹端起酒要喝,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說不出來是什麼,但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她乾脆的起身大步走過去,輕喊一聲,「姑姑,你今天不能喝酒的你忘了嗎?」
馬叮噹一愣,將臣也不明所以的看著蘇雪雲。女媧眯了下眼,伸手道:「那這杯酒就算我買的吧。」
蘇雪雲見狀立即確定這酒有問題,抬手就使出法術將馬叮噹手中的酒攝了過來,她將手背在身後,迅速將酒杯外布下了十幾個防禦陣法,笑說:「我剛剛就在眼饞這杯酒了,幾位都是我的長輩可別跟我搶,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聊。」
蘇雪雲乾脆的搶酒,乾脆的走人,女媧站起身,將臣神情莫名的問道:「怎麼了?不過一杯酒而已,你還真要同小輩計較?」
女媧腳步一頓,淡淡的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這裡無趣得很,想回去了。」
將臣沒有留她,看著她離開酒吧。馬叮噹看了將臣一眼,轉身就上樓去找蘇雪雲。將臣手指在吧檯上敲了敲,嘆了口氣,和眾人一起上了樓。
蘇雪雲正在用酒精燈燒一個試管,試管中就是從那杯酒里分出的一點點酒。
將臣問道:「酒真的有問題?」
蘇雪雲眼睛盯著試管,回道:「有問題是肯定的,只是還不確定是什麼問題,初步推測,剛剛女媧碰到酒杯的時候往裡面下藥了。」
將臣皺了下眉沒有說話,雖然他認識蘇雪雲時間不長,但他知道蘇雪雲是不會說謊騙他的,而讓他相信女媧給馬叮噹下藥也真是很艱難的事,畢竟一直以來,女媧對什麼都是不在意的樣子,做出這種事實在不符合她的性情。但將臣什麼都沒說,等結果出來,一切自然明了。
馬小玲瞪了將臣一眼,拉著馬叮噹問道:「姑姑,你剛才真的沒喝吧?以後你離那個女媧遠一點,跟她有什麼好說的?她還要滅世呢,她腦子有病。」
馬叮噹點點頭,「以後我不會理她的,你放心,我還沒碰就被珍珍給拿走了,一口都沒喝。」
蘇雪雲分析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才確定藥的功效,她有些茫然的看著眾人,「這……說不清是不是毒|藥,服下後會讓人失去記憶,失去所有的記憶,如同初生的嬰兒,除此之外,應該沒有其他危害。」
房間內一片靜默,讓一個人失去一切記憶已經足夠殘忍,女媧到底想做什麼?
馬小玲低聲道:「姑姑失去記憶,就會忘了關於將臣的一切,女媧是想分開他們?」
馬叮噹向將臣看去,卻發現將臣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不禁有些疑惑,推了他一把,問道:「你在想什麼?難道你懷疑珍珍的話?」
將臣看看她,又看看蘇雪雲,緩緩搖了搖頭,皺眉道:「我不是懷疑她的話,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有點奇怪。」
馬小玲好奇的問:「什麼事啊?」
將臣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在六十年前見到我時,我就是什麼都不懂,如同初生嬰兒一般。」
眾人一臉震驚的看著他,馬叮噹遲疑道:「你……你是懷疑女媧給你服了這種藥?可是怎麼會?她為什麼要讓你忘掉一切?」
將臣皺眉說道:「我當初進入學校學習的時候,一直都有一種感覺,感覺我不應該什麼都不懂,不應該一切從頭再學。而且我一直覺得我忘掉了一件重要的事,幾十年了我都沒想起來是什麼事,卻總是放不下。」
山本一夫說道:「這麼多疑點,女媧又恰好有這種藥,已經可以肯定是她下藥讓你忘記一切了。而你一直和她在一起,她這麼做唯一的理由就是你會對她不利,所以她乾脆讓你忘掉一切,這樣她再出現,說你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你大概根本沒有懷疑,因為你們同樣是超越一切的存在,與我們不同。」
將臣點點頭,「確實是女媧告訴我說我已經和她相伴千秋萬世了,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又隱藏了什麼事?我總覺得是一件重要的事,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將臣不自覺的伸手按住了太陽穴,他是殭屍他不會感覺到頭痛的,但這一刻他用力回想從前的記憶,頭部就像要炸裂一般的痛了起來。
「別急!」蘇雪雲忙制止他,「既然是藥,自然有解藥,你別拼命去回想了,免得出現什麼危險,我會儘快研究出解藥的,我有五成把握。」
馬叮噹點頭道:「你聽珍珍的吧,她在這方面一向很厲害的。」
將臣皺了皺眉,點頭應下,心裡卻想著等沒人的時候還是要試著回憶一下,說不定能衝破某種束縛,得回從前的記憶呢。沒有什麼藥可以抹去腦中的全部記憶一絲不剩,所以這個藥的藥性肯定是隔絕類的,隔斷了他腦中某個儲存記憶的區域,他肯定能找回從前的記憶。
將臣一向聰明,現在已經無法將女媧當成一個老朋友了,沒有人會給朋友下藥的,就算當年的情況不清楚也許有隱情,但女媧對馬叮噹下藥總是真的,無從抵賴。而馬叮噹是他認定的妻子,動了馬叮噹比動他更不能忍受!
蘇雪雲開始全力研究解藥,這不是普通的藥物,而是和修行者的丹藥一個等級的,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不是逍遙派醫術、毒術能解決的。蘇雪雲一次又一次嘗試,一次又一次失敗,然後再次嘗試,不知疲倦的研究了一個月,終於制出了解藥。
而在這期間,將臣不斷的衝擊隔絕記憶的東西,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尋回記憶。這樣做就相當於自己攻擊自己了,他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這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不過正是因為這樣,蘇雪雲的解藥才剛剛好夠級別解除了將臣體內的藥性。若不是將臣削弱了自己的力量,說不定要等到蘇雪雲功力提升能煉製更高級的丹藥才行了。
將臣服用解藥後,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長的他都有些沒耐心去看完,但他知道這就是他失去已久的記憶,他必須找回來,所以他認真仔細的將這些都記在心裡。
漸漸的,他發現他和女媧之間的關係並不如這幾十年的親近,他慢慢捋順記憶,追蹤源頭,終於……他找到了事情的真相,原來他是盤古族人,盤古族一直在傾盡全力保護人類,不讓人類遭遇滅頂之災。而他這次被派出來的使命就是監視女媧,一旦女媧想要滅世就必須立刻擊殺她、阻止她,以免生靈塗炭,造成人間慘劇!
將臣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他的腦海中最後一個畫面定格,那是女媧發現他有意阻止滅世之後遞給他的一杯酒!
馬叮噹坐在床邊,皺眉問道:「你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將臣緊緊的握住她的手,這一刻突然有點後怕。因為女媧的騙局,他差點錯過了心愛之人,若不是陰差陽錯被蘇雪雲點醒,他差點就幫助女媧滅世。到那時,他不僅會害死自己的心愛之人,還會辜負族人的信任,導致人間生靈塗炭。
差一點,只差一點就全完了……
「將臣?」馬叮噹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中的擔憂卻泄露了她的情緒。
將臣伸手抱住她,馬叮噹身上一僵,想到將臣那些遭遇,心軟的沒有動。將臣笑了一下,低聲道:「你沒推開我,我就當你答應了,叮噹,過去我沒有對你好過,現在和以後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
將臣取出隨身攜帶的求婚戒指,不容拒絕的戴在了馬叮噹的手指上,他在上面輕輕印下一個吻,笑道:「我帶你去見我的族人,我想我的家族和你的家族是絕對不會成為敵人的,所以,我們再也不是羅密歐與朱麗葉,你也不用再背負著對不起家族的枷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