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雙胞胎哥哥【08】
元嘉在處理完老家的事情之後,回到s市,他訂購的零部件也到貨了,然後就沉浸在自己的研究製造當中去。
出了一點成果之後就把手裡的錢花得差不多了,元嘉拿著東西和論文去找s大的劉教授,得到劉教授的支持,才得以將成果完整的製造出來。
接下來元嘉就借這個成果作為晉身階梯,被劉教授推薦進了s市最大的科研所,投身於科研事業,醉心於科學研究。
衣食住行都有國家來安排,元嘉不用操心什麼,他也不用去想等聶元錦出獄後借著聶父聶母來找他麻煩該怎麼處理,因為聶家那三人找不到他,就算知道他在科研所也沒辦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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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國家當靠山,極品家人什麼的,完全纏不到自己身上。
轉眼就是幾年時間過去了。
s市某監獄,剃了個寸頭臉上還有傷疤的聶元錦茫然的從監獄裡走了出來,沒有人來接他,他一個人漫無目的的遊蕩到一個公園裡,找了個石凳坐下,表情麻木。
腦袋放空了許久,他轉動一下眼珠子,想到自己會在監獄裡受好幾年的苦,全是『託了聶元嘉的福』,他臉上就流露出兇狠的神情。
聶元錦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疤,他又摸了摸自己餓得咕咕叫的肚子,他低下頭去找了一個工地上搬磚的活。
因為他現在這個模樣看起來不像好人,正經店鋪不願意收他這樣的員工,只有去工地搬磚沒什麼要求,有一把子力氣就行。
聶元錦在監獄裡幾年別的沒鍛鍊出來,倒是把力氣和忍耐鍛鍊了出來。
監獄裡可不是簡單包吃包住不要你幹活的,那是要勞改的,聶元錦可以說是把自己上輩子加這輩子沒幹過的力氣活,都在監獄裡這幾年勞改中幹完了。
不過力氣鍛鍊出來了,身板和身手還是比不上獄霸,常年被欺負,各種意義的欺辱,讓聶元錦羞憤欲死的同時也學會了隱忍。
若是以往,他肯定拉不下臉來干搬磚的活兒,但現在他卻能低聲下氣的求工地負責人給他一個搬磚的機會,每天累得灰頭土臉的,最後只拿到微薄的報酬。
就這點報酬還是他求爺爺告奶奶的求來的,因為工地上幹活一般都是年底結工資,他一個半路插隊來的,又幹得不長,要不是看他要的工資少,工頭都不願意收他。
拿到錢之後,聶元錦又在工地里蹭了一頓大鍋飯,吃飽了肚子,捲起工地發的髒鋪蓋就溜了。
他沒去s大找聶元嘉,因為他知道大學四年時間,聶元嘉估計早畢業一年多了。
聶元錦按照自己的記憶找到了祁家,在門口蹲守好幾天,沒看見有祁家人出入,又跟看門大爺打聽了,也沒聽說祁家。
最後看著日益減少的錢,聶元錦還是把僅剩的錢拿去買了火車票,坐火車回老家。
現在他這個落魄樣子,能依靠的就只有聶父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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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元錦縮在椅子上坐了十多個小時的火車,還要默默忍受周圍人對他的嫌棄,因為他出獄後就沒洗過澡,一身酸臭味,坐在他旁邊的乘客簡直快被熏暈過去了。
終於熬到火車到達他的目的地,硬生生坐了十多個小時的聶元錦起身時感覺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他卷著自己的破鋪蓋走出翻新的火車站,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看了看停在火車站四周,他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面就剩幾個零錢了,他抬腳往汽車站走去。
因為聶元錦是重生回來的,實際上他已經算是好幾十年沒回老家了,對路線十分陌生,只能上車後問司機:「師傅,請問雨河村要坐哪輛車?」
司機師傅答道:「你在終點站下車再走個一段路就到了。」
聶元錦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了車費交給售票員,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沒多久汽車上就坐滿了乘客,都是火車站出來的。
這個時代的公交汽車跟幾十年後的公交車沒法比,十分顛簸,哪怕聶元錦在火車熬了十幾個小時,在這顛簸的路況下也睡不著。
又是近兩個小時的車程,他才抵達終點站,下了車,他按照司機指的方向走下去。
司機說再走一段路就能看見雨河村了,但這一段路真長啊,聶元錦累得忍不住把自己背著捨不得丟的破爛鋪蓋給扔到了路邊。
反正馬上就到家了,家裡什麼都有,沒必要稀罕這破鋪蓋。
少了負重,輕裝上陣,聶元錦的速度就快多了,一直走到天都快黑了,他才看見村子的村口。
不過聶元錦站在村口有些遲疑,因為村口到馬路這條路居然鋪的水泥路,乾乾淨淨的與他印象中的泥土路完全不符合。
雖然這條水泥路並不寬,但聶元錦記得自己上輩子與祁依依結婚後回來接聶父聶母去城裡享福時,那個時候村子裡的路還是泥土路呢,那天下了雨,泥水把他的黑色豪車都給染成了灰色。
聶元錦對那次經歷印象很深刻,他十分寶貝自己那輛豪車,那是他哄了祁依依很久才讓祁依依開口找祁父要的車,結果開回來想風光一把,卻濺了一車泥巴,讓他再也不願意回這個窮山村了。
聶元錦覺得這鋪了水泥路的村子應該不是雨河村,於是他又繼續往前走,可是走了很久也沒看見其他村口,只好再返回來。
天都這麼黑了,他先去這個村子找人問問路才行。
然而當他進了村,看著村子裡房子的布局,隱約有種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的朝聶家的方向走去,然後真的看見了自己的家。
聶元錦激動的衝進了院子,大聲喊道:「爸!媽!」
在屋子裡吃晚飯的聶父聶母聽見屋外傳來呼喊聲,都還以為是幻覺呢,然後就聽見聲音越來越近,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衝進了屋,對他們激動的喊道:「爸,媽,我終於回來了!」
聶母不敢置信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心翼翼的喊道:「元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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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吃,別噎著了。」
聶母一邊說一邊筷子用得飛起的幫聶元錦夾菜。
在認出這麼狼狽的人是出獄的小兒子後,聶母抱著兒子哭了一場,然後就趕緊拿碗筷讓餓著肚子回家的兒子吃飯。
聶父比較話少,感情相較於聶母更加內斂,但他此時看著聶元錦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紅了眼眶,悄悄幫兒子倒了杯水放在手邊。
在聶元錦吃完飯之後,灌下一杯水順了順,開始跟聶父聶母說起自己在監獄裡以及出獄後的悲慘生活,訴苦訴到最後忍不住嚶嚶哭了起來,實在是見者流淚。
聶父聶母聽得心疼極了,想到聶元錦這幾年吃的苦,他們對聶元嘉更厭憎了,聶母摸著聶元錦臉上的傷疤,恨恨的道:「當初我就不該把聶元嘉給小畜生給生出來,真是個害人精!」
她卻不想想,當年她懷的雙胞胎,最先出生的就是聶元嘉,若是不把他生出來,聶元錦也得憋死在肚子裡,兩個胎兒在肚子裡憋著,她這個產婦也要沒命。
更何況他們落到今日地步,本就是他們自己作的。
聶元錦沒有附和聶母的話,但他心底比誰都要怨恨聶元嘉,因為他清楚若是沒有聶元嘉他的人生將是多麼富貴。
上輩子他因為兒女不孝順而晚景淒涼,但那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現在他重生了完全可以避開那個結局,比如不找小三生私生子了,好好跟妻子祁依依在一起幸福生活。
結果他重生之前,聶元嘉先他一步重生,把還沒有重生的他送進監獄,徹底斷了他這一世的榮華富貴之路。
聶元錦怎能不對元嘉恨之入骨?
聶元錦對聶父聶母說道:「爸,媽,我好長時間沒睡覺了,我先去睡個覺。」
聶母關心的道:「先洗個澡再睡吧,這樣舒服,有現成的熱水。」
聶元錦點了點頭,這個時候秋老虎正猛,他拎著洗澡水放在院子裡直接沖洗,絲毫不覺得冷。
洗完澡之後他感覺自己渾身輕了幾斤,把髒衣服一扔,就一頭倒床上睡著了,鼾聲如雷。
聶父拿著煙杆抽了一口煙,對聶母說道:「元錦現在回來了,他年齡也不小了,該想辦法給他娶個媳婦。」
在農村十八歲的男孩當爹的都有,現在聶元錦都二十三了,在農村這是屬於大齡青年。
聶父早就不指望好幾年沒半點音信寧可把錢捐出去也不給爹娘的大兒子了,他就指望著小兒子能早點結婚給他生個孫子。
聶母也想,可是她卻清楚自己兒子現在行情不好:「元錦坐過牢,哪個女孩願意嫁給他?就算有女孩願意嫁,那也肯定是要給好幾千塊彩禮的,咱家哪有那麼多錢?」
聶父磕了磕煙杆,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先找著,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去s市。」
聶母臉色頓時就變了,不高興的道:「去s市幹啥?難道你還想去找那個小畜生?」
s市幾乎是他們兩人的心理陰影,就是因為s市一所大學的錄取名額導致原本聽話任勞任怨的大兒子變得翻臉不認人,還害得小兒子進了監獄,就連他倆都進去蹲了一段時間。
聶母說什麼也不敢再去s市了,而且她這種一輩子待在一個小山村小縣城的人,要她獨自去大都市,連怎麼坐火車都不知道。
不然她早就掰著手指頭算聶元錦出獄的日子,去s市接寶貝兒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