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集市更像末世前擺地攤的形式，許多人席地而坐，面前放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而且更多的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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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過去全是些白色的石頭，難道這石頭可以吃？
藍寧走了一段路，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胃，餓得腳打抖，看向石頭的眼神都變了。
很快，藍寧聞到一股肉香。她鼻子動了動，嗅著味道快速往前走，終於見到有攤位賣吃的。
不再擺在地上，兩邊街道搭著簡易的棚子，裡面半人高的肉腿在架子上烤制，油星不斷從皮上爆出，香氣四溢。
藍寧嗅著這個味道，咽下口水，狠狠閉上眼，這才冷靜下來。她走向攤位問：「這一條要多少錢？」
這話說出來都有些陌生，藍寧太久沒用錢買過東西了。
赤膊裸上身的高壯攤主低頭看向攤子前面的矮個子，還穿著福利站的衣服，嗤嗤笑完：「五百玄幣。」
「？」
藍寧忽然發現自己不認識這裡的錢幣，上面並沒有數字，只有不同的顏色。
將口袋所有的錢掏出來，藍寧抬頭：「這些夠買多少？」
這麼多應該全是原主的積蓄，不管怎麼樣一條腿還是能買得起，兩條腿她也能吃完。
「剩下的錢你給我切這塊肉。」想著藍寧便指向旁邊剝了皮，未烤的半邊肉塊。
攤主『砰』地一聲將刀甩到砧板上，伸出根手指一點一點將錢推回給藍寧，似笑非笑：「加起來五十散玄幣也想來買烏拉獸肉？小鬼，想覺醒想瘋了？」
藍寧盯著旁邊冒著油星的腿肉，她多年未見到這麼新鮮的肉，精神有點恍惚。怎麼也沒想到那麼一堆零零散散的錢還不夠五百。
「可憐。」旁邊攤位前披著一身淺黃色長袍的男子搖頭，「小鬼你今年滿十五了沒？」
藍寧扭頭看向說話人，眼神又止不住往他手上的一長條肉看去，她一直強忍自己動手去搶的衝動。
淺黃袍男子似乎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低頭割了一小塊肉，扔給藍寧：「賞你的，吃了它指不定就覺醒了。」
話音剛落，周遭頓時笑了一大片。
「到時候可要讓這小鬼好好報答您。」攤主在旁邊鬨笑。
難堪多少有點難堪，不過藍寧皮子下到底是個成年人，而且經歷末世那麼多年。一塊好好的肉放在手裡，不吃才是傻子。
一口嚼下手心裡的肉，藍寧感受到嘴裡的肉味，看向黃袍男的眼神和善了一點。
「謝了。」藍寧已經不在意剛才他的調笑，能嘗到肉——值。
黃袍男挑眉，對這面黃肌瘦的小鬼興趣又濃了幾分：「怎麼樣，你能感受到有股力量嗎？」
藍寧仔細回憶，似乎剛才還真有極微弱的溫和力量，只不過消散的極快。若不是末世吸收喪屍裡面的能源石習慣這種感覺，她還真不一定能感受到。
難道這是所謂的玄獸肉？
黃袍男見她不說話，這回割了一大塊肉扔給藍寧，「今天爺高興，賞給你吃。哪天要是你真能覺醒，到時候送我一塊低等……不，中等一階通晶。」
聽不懂。
不過這不妨礙藍寧吃肉，她立刻咬上肉，含糊不清道：「行。」
旁邊又是一頓大笑，黃袍男搖頭，提著大半條肉轉身走出去。
……
將手指上的油星舔乾淨，藍寧重新往集市內走。剛才吃了大塊肉，好歹補充了能量，頭腦終於清醒。
越往裡走，街道上來往的人裝著乾淨華貴，而且……不少人都披著類似的黃袍子，眼睛也蒙著一層淺淺的黃色。
一如剛才的黃袍男。
「是二階通晶！」
「那豈不是進階了？」
走到攤位盡頭，後面居然是一家家店鋪，藍寧從人群縫隙里望去，發現地上同樣放著一堆石頭。
這個世界的石頭有什麼不一樣？
藍寧回憶起剛才聽見的詞：二階通晶。從之前黃袍男口中可知，還有中低等一階通石。
玄力、玄幣、中低等通晶……這個世界體系似乎和她的世界不太一樣。
為了獲取更多的信息，藍寧借著瘦小的身軀擠了進去。中心一圈對立站著好幾個黃袍人，掌心朝地上石頭髮出黃色的光。
這是什麼，動感光波？藍寧嘴抽了抽。
其中一個手裡捧著拇指大小的黃色晶體的黃袍人站在正中央，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今日也算沒白來一趟。」
「恭喜大人又進階，淮堡如今二階瞳師屈指可數，大人定能在堡內排進前十！」
「這麼大塊的二階通晶，玄力起碼得排前五才對。」
「過兩天正好是協會認證時間，到時候整個淮堡又多了一位二階玄瞳師。」
……
黃袍人被邊上人的馬屁拍得舒坦，將黃色晶體扔給身後的侍從，被店主恭送出門。
藍寧沒走，她站在人群里從他們的話語中收集信息，很快便對目前的情況有一些了解。
這個世界的玄瞳師十五歲能覺醒，覺醒後便能從這些白色石頭，也就是所謂的玄石中，發現通晶並用玄力從中剝離出來。一階玄瞳師只能發現一階通晶，即便一階中有跨級發現二階通晶的玄瞳師，也不能從中完好剝離出通晶。
黃袍深淺代表玄瞳師的階數，他們胸前有代表徽章，而剛才他們眼中覆蓋的一層黃色則象徵他們的玄力，玄力越高深，瞳色越明顯。
這些通晶可用作提高玄力，同時玄獸丹也能提升玄瞳師的實力。剛才攤位上賣的玄獸肉雖沒有玄獸丹效果好，但肉質含有少量玄力，也能補充玄力。
正在藍寧整合這些信息時，有一位玄瞳師剝離出塊一階通晶，可惜被他剝離斷了，玄力大打折扣。
「哎，可惜了。」周遭頓時一片嘆氣。
圍觀群眾目光轉向還在挑選石頭其他玄瞳師，挑好後他們便開始小心翼翼進行剝離。
『噠』
一塊玄瞳師剝離掉的白色石頭打在藍寧腳上，她低頭撿了起來端詳：比起她世界裡的石頭，這裡的石頭更有玉質感，沒有細密的孔或者粗糙的表面。
嗯？握在手裡暖暖的，裡面好像還有東西在發光。
「唉，這塊也沒有。」剛才剝離石頭的玄瞳師選了一塊空石。
「再選一塊。」有人喊。
空石再正常不過，玄瞳師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挑到有通晶的玄石。
「罷了，今日到此為止。」這位玄瞳師揉了揉太陽穴，玄力用多了容易頭疼。
藍寧握了又握手上的玄石，遞給對面的玄瞳師：「你的石頭。」
玄瞳師詫異看了一眼藍寧：「不要了，空石而已。」
「萬一這裡面有呢？」藍寧總覺得這石頭在發光。
玄瞳師按了按穴道，不耐煩道：「你這小孩有玄力嗎？就在這瞎說。」
藍寧想了想又掏出自己的全部家當：「我買你這石頭。」
同樣哄然大笑的場景又重複上演，這會藍寧淡定的很，硬要把錢塞給對方。
「送你都行。」玄瞳師煩不勝煩，最後收了錢，抬步要走。
『啪——』
藍寧把手裡那塊石頭捏碎，粉末從指縫裡散落下來，掌心一翻，冰糖大小的淺黃色晶體顯露出來。
「……」
「……」
全場默然。
「你這……」終於玄瞳師語氣晦澀開口。
藍寧先發制人：「石頭我剛才買了下來。」
玄瞳師低頭看著還在自己手裡頭的五十散玄幣，悔不當初。
「你要嗎？」藍寧攤開掌心，遞到玄瞳師面前。
「什麼？」玄瞳師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片刻後認為對面這小孩應該是想討好自己，畢竟巴結上一個資深的一階玄瞳師有益無害。想罷，他點頭面上露出一絲和善的微笑，「要。」
「五千玄幣。」藍寧伸出另一隻手，豎起五根指頭。
一陣沉默過後，玄瞳師黑臉道：「小孩，你可真能獅子大開口。五千玄幣都能買一整隻烏拉獸。」
藍寧聽到這話，眼前一亮：一整隻獸肉！
邊上站得看戲的另一位玄瞳師笑眯眯道：「別聽他說，五千玄幣雖然不少，到底是碎通晶製成，玄力早就打了一半折。」
見同行插手，玄瞳師怕藍寧後悔，連忙掏出錢來：「我買。」
眼見著五十散玄幣翻倍變成五千玄幣，周遭一陣唏噓。
「小孩，你福利站的？瞧你這剝離的水平雖然粗暴了點，但還行。」剛才插一手的玄瞳師笑眯眯套近乎，「滿十五了沒，沒事可以去玄瞳師協會認證。」
「玄瞳師協會？」藍寧聽著又冒出來的新詞，不由看向套近乎的玄瞳師。
「在淮堡東城一棟。」玄瞳師看向藍寧漆黑的眼瞳，心道不會還是個沒覺醒的小孩吧，剝離水平……勉強算有，難道她戴了假瞳？
玄瞳師的水平一般從兩個方便來看：一是玄力深淺，這點可以直接體現在瞳色中。二是剝離水平，通晶可能在石內任何位置，所以玄瞳師的剝離水平相當重要。
「正好五千玄幣可以做一次測試，你可以去試試。」套近乎的玄瞳師指了指藍寧手上的錢。
「哦。」藍寧將錢仔細放回口袋，測試是不可能測試的，她還要去買一整隻玄獸肉。
……
重新走回之前的攤子上，藍寧拿出五千玄幣，腰板挺直：「老闆，我要一整隻烏拉獸。」
總共也不過烤完一隻烏拉獸的時間，攤主當然還記得大言不慚拿五十散玄幣來買他烤腿肉的小鬼。
「你不是去偷錢了吧？」攤主皺眉，福利站的小孩很少來集市內部，多在外口打轉，之前他瞅著小鬼往賭石場那邊走。那邊玄瞳師最多，下手也容易。不過知道的人絕不敢對那些大人出手，就怕這小鬼腦子發昏。
「偷什麼偷，我拿通晶換的。」藍寧不耐煩拍桌子，之前那兩塊肉早消化了，「賣還是不賣？不賣我去別家。」
聞著肉不能吃不能搶的感覺太鬱悶，藍寧忍得難受。
通晶？攤主陡然一驚，結結巴巴道：「您真的是玄瞳師？」
藍寧撩起眼皮淡淡掃了一眼攤主，不說話，她哪知道自己是什麼師不師的。不過，裝逼她還是知道的。
果然，攤主見她不說話，臉上的恭敬之意又多了幾分：「這整隻烏拉獸要我幫您切嗎？」
「切，大腿留著。」
烏拉獸將近兩米，即便切好，裝進袋子也比藍寧個子高。
攤主試探問道：「這好像有點重。」要是能幫玄瞳師送回去，指不定能得個善緣。
藍寧沒理會攤主，伸手從袋子裡拿出一大塊肉，咬進嘴裡嚼了嚼。接著將口袋紮緊，直接抗在自己肩上，走了。
袋子口外面還有半隻塞不下的大腿肉在外面晃動。
「……」
攤主驚了，這TM哪裡是玄瞳師，分明是個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