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蠱毒兇險


  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就是小姐和少爺找來的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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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年輕的神醫。

  對於醫生,炎夏人總是相信,年紀越大的醫術越好。

  而年輕人,就算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又有多少人的經驗?

  但他畢竟是下人,不好說什麼,心中卻隱隱有點著急。

  若是治不好病也就算了,要是把人給治壞了怎麼辦?

  盧曉看到他臉上的擔憂,說:「方伯你放心,薛小姐的醫術出神入化,若是她都解不了九叔的蠱毒,那這世上就沒有人能解了。」

  方伯更加驚訝,少爺這也太誇張了吧?炎夏那麼多神醫,這小姑娘算什麼?

  但一想到盧曉平日就是個花花公子,他心頭也就明白了幾分,這肯定是盧曉在討好那女孩子呢。

  他暗暗搖頭。九爺呀,九爺,你這都是些什么子侄後輩呀?太不靠譜了。

  但盧九叔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孫後代,只能任由這些不靠譜的子侄折騰了。

  盧薇沒有搭理他,急忙道:「薛小姐,就麻煩你為九叔醫治了。」

  薛東籬看了她一眼,明明自己也中了蠱毒,卻不求著他給自己解毒,反而求他趕快給九叔醫治,可見他平日裡與盧九叔感情極好。

  「好吧,就念在你一片赤誠之心。」薛東籬手腕一轉,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刀。

  那小刀和普通手術刀差不多大小,造型卻完全不同,通身銀白,看上去異常鋒利。

  方伯見她舉手要割,急忙道:「薛小姐,那天在飛機上,醫生就替九爺開過刀了。皮膚下面什麼都沒有,您就不要再折騰他了。」

  盧曉急忙呵斥:「方伯,不得無禮!」

  薛東籬道:「他找不到,那是他學藝不精。」

  說著,一刀割了下去,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皮膚下面果然什麼都沒有,就像是一團空氣在蠕動一樣。

  方伯看不下去了,說:「少爺小姐,你們不要怪我越俎代庖。我跟著魯九爺這麼久,已經把他看成了我的親人,實在不忍心看他受這份罪啊!求求你們!還是去請上京的國醫來吧!」

  盧曉不滿地說:「方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以為只有你心疼九叔嗎?九叔把我們當成他的親兒女看待,我們怎麼會害他?」

  方伯還想說什麼,卻聽薛東籬道:「去找一隻上好的大公雞來,記住,一定要找那種氣勢驚人,頭上的冠子血紅的。」

  盧薇點頭,吩咐管家立刻去找。

  盧家廚房裡經常備著活雞活鴨,很快就提了一隻來:「薛小姐,您看看這個能不能用?」

  薛東籬看了看,道:「不錯,陽氣很旺。」

  說著,她抓著公雞的脖子,將公雞的頭湊到了傷口旁邊。

  那大公雞仿佛找到到了什麼美味,興奮地打起鳴來,然後伸長了脖子。開始在傷口上一陣啄食。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傷口裡什麼都沒有,但每次大公雞一啄,都能啄出一條蟲子來。

  那蟲子通順金色,足有兩寸來長,還在不停地蠕動。

  公雞伸了伸脖子,將蟲子一口吞了下去。

  「這……這……」方伯驚得目瞪口呆。

  盧曉得意地說:「怎麼樣?方伯?我們姐弟倆不是在瞎折騰吧?」

  方伯只覺得自己的老臉被打得啪啪響。

  但只要九爺能夠治好,就算把他的老臉給掀下來也不算什麼。

  公雞啄食了一陣,皮膚下面的蟲子都被他吃掉了。

  盧薇激動地問:「薛小姐,這就完了嗎?」

  「別急。」薛東籬又將那小刀的刀背在盧九叔的四肢上不停地刮動,驅趕著皮下的蟲子朝著肚臍上的傷口游去。

  每趕過去一條蟲子,大公雞就吃一條,很快就吃了個乾乾淨淨。

  薛東籬將公雞撤走,拿出針線,以極快的速度將傷口縫合,然後撒上一種特殊的藥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

  「好了。」薛東籬道,「他體內的蠱蟲已經消除乾淨,只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復原。」

  盧曉又驚又喜:「誰能想到普普通通的攻擊,竟然也能消滅蠱蟲。薛小姐,你這治病的手法太神奇了。」

  「這不奇怪。」薛東籬道,「晉代《拾遺記》中記載:大公雞能『使妖災群惡不能為害」,「魑魅醜類,自然伏退」;並記載當時的風俗:「今人每歲元旦,或刻木鑄金,或圖畫,為雞」,置於門窗上。」

  「宋代《太平御覽》中也說,『太陽出,雄雞啼』,因為「陽出雞鳴,以類感也」。雞被古人稱為「陽精」——太陽之精,而邪惡魑魅都是見不得陽光的陰暗醜類,對於雞的一身正氣,自然避之惟恐不及了。」

  「而且這大公雞乃蛇蟲鼠蟻的克星,甚至連蛇蟲鼠蟻所幻化而成的精怪都會怕它幾分,又何況蠱毒呢?」

  盧曉拍馬屁道:「這大公雞雖然厲害,但也要會用。除了薛小姐之外,又有誰能想到用公雞吃掉蠱蟲呢?」

  盧薇驚訝地看向弟弟,這小子什麼時候開竅了?平時他哪裡會用這些話來恭維別人?

  方伯早已經被薛東籬的手段所震撼,恭恭敬敬的朝他鞠了一躬,說:「薛小姐,請原諒我的無禮,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薛東籬擺了擺手:「無妨。」

  這麼多年以來,她所受過的質疑不計其數,又怎麼會往心裡去呢?

  她又用大公雞給另外幾人解了毒,輪到方伯的時候,就在薛東籬剛剛割開口子之時,方伯忽然張開了嘴,將一口黑血朝著薛東籬的面門吐來。

  薛東籬的手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摺扇。嘩啦一聲,摺扇打開,將那一口黑血穩穩噹噹地擋住。

  「薛小姐!」盧薇二人都是一驚,「你沒事吧?」

  方伯雙眼變得一片血紅,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嚎叫著撲向薛東籬。

  薛東籬嘴角一勾,道:「原來你的目標是我。真正的殺招,不在盧九叔的身上,而是在方伯的身上。」

  方伯身上不知何時裂開了很多道口子,就像一個人形的花灑,不停地朝著四面八方噴灑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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