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衛一南的真心
於是,她也轉過了頭,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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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姍姍和小緹、蘭蘭二人也抬起頭,連在場的傭人們抬臉看了過去。
在二樓的樓梯口,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她的年紀不超過二十歲,面容極為美麗。
那種美,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看著她,欣賞她的美,將她的容貌深深地烙印進腦海里。
她那一頭長髮梳到了腦後,紮成一個馬尾,頭髮的下端有些彎曲,比剛剛燙出來的大波浪還要漂亮。
她穿著一件Saintlaurent的小西裝外套,深藍色的底子,有著白色的緣邊,顯得她年輕中有一抹知性。
她的耳朵上戴的是YVMIN的白魚系列耳環,漆黑如墨的長髮,正好顯出耳環的白,隨著她的每一步搖曳生姿。
眾人的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好美的女人。
這個女人是從哪裡來的?
她為什麼會從二樓下來?
為什麼她們從來沒有見過?
衛夫人這才反應過來,語氣不善地說:「你是那個薛七玄?你怎麼會在我家?」
「我一直住在這裡,有什麼奇怪的?」薛東籬淡淡道。
衛夫人雖然是貴婦,但被她的氣質直接碾壓,她心中很不服氣,氣惱地說:「我是這家的主人,你不請自來,就是擅闖民宅,保安!保安在哪兒?趕快把她給我趕出去!」
外面的保安聽到叫聲,都跑了進來,卻被薛東籬的容貌給鎮住了,一時間忘了思考,呆立在原地沒有動。
衛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薛東籬道:「你,你用了什麼妖術?」
薛東籬拾級而下,黑色的高跟鞋在木質的台階上踩出了清脆的聲響,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中。
衛一南的目光一直流連在她的身上,她的氣質還是一如四萬年前那般,清雅脫俗。
他緩緩走上去兩步,輕聲說:「東籬。」
這兩個字,帶著他的滿腔情感,百轉千回,讓人聽得心酸。
而衛夫人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道:「兒子,你,你叫她什麼?你不會是失心瘋了吧?」
衛姍姍三人也聽到了,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薛東籬依然面色冷淡,道:「沒錯,我就是薛東籬。」
靜。
長久的寂靜。
時間都仿佛停止了。
衛夫人第一個回過神來,立刻道:「不,那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那個又丑又土又蠢的女人!」
薛東籬道:「這是衛老爺子的主意,他說我長得太美,卻保護不了自己,所以讓我扮丑裝蠢,免得給自己和衛家引來災禍。」
衛夫人只覺得腦袋中一片空白,好半天都無法從這樣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她搖頭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又抱著衛一南的肩膀搖晃:「一南,你說啊,她說的是假話對不對?薛東籬不可能是薛七玄的,對不對?」
衛一南依然望著薛東籬,良久,才無奈地嘆息,道:「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衛夫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後退了一步,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兒子這個樣子。
從小,她的兒子都是人中龍鳳,在學校是學霸,在商場上更是天才,不管什麼都一學就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的身上總是有著自信的風采,仿佛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然而,今天的他,卻露出了後悔、內疚和無奈地神情,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薛東籬,咬牙切齒地說:「薛東籬,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這些年你把我們當猴子耍得團團轉!」
薛東籬淡淡道:「這是衛老爺子的意思,否則你們衛家恐怕早就大禍臨頭了。」
衛夫人卻道:「老爺子是豬油蒙了心,你這種女人,誰要是喜歡,就給誰好了,免得留在我們家,搞得我們雞犬不寧!」
「媽!」衛一南打斷她,側頭看向她,眼神有一絲森冷,「夠了!你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
衛夫人生生地打了個寒戰,衛一南的那個眼神很可怕,一下子就將她給鎮住了。
她的眼圈紅了,心中異常難過。
兒子跟她已經不是一條心了。
他恨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卻像刀一樣,恨不得在薛東籬的身上切開一萬道口子,將她碎屍萬段。
薛東籬沒有搭理她,往前兩步,來到衛一南的面前,說:「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我們只是輸給了命運。」
她從衛一南身邊走過,衛一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從背後將她抱進了懷中。
小緹和蘭蘭都驚得捂住了嘴巴。
衛夫人卻一臉的怨恨。
「東籬。」他將自己的額頭放在她的頭頂上,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的懷中,滿臉的痛苦,「你……真的不能忘記過去,我們重新開始嗎?」
薛東籬眼神灰暗,輕輕嘆息,說:「蘭因絮果。衛一南,這就是我們的結局,再重新開始,也會是一樣的結果。我曾不止一次和命運抗爭過,但最後都是我輸了。這是我的命,我得認。」
「不,我不認!」衛一南忽然激動起來,大聲道,「我偏不認!東籬,就算這賊老天設下再多的局,就算全天下人都說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也不認!我一定要得到你!」
薛東籬沒有回頭,只是低著頭道:「你這樣的執念,只會讓自己更痛苦,甚至走火入魔。何必呢,一南,我不過是千千萬萬女人中的一個,並不比別人多一個鼻子、多一個嘴巴,你的愛人並不一定非要是我的。」
「不。」衛一南搖頭,說,「必須是你!只能是你!這麼多年了,我對你的心一直都沒有變,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我的真心嗎?」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真心。」薛東籬搖頭,聲音有些暗啞,「我只是跟命運賭了一次,只是最後我輸了。願賭,就要服輸。」
說罷,她身形一轉,衛一南便覺得懷中一空,再看時她已經在十幾步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