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又死了一個


  薛東籬直接給成大隊長打了電話,成大隊長立刻就趕過來了,聽到尹晴的講述,他臉色很難看,就跟吃了屎一樣。

  「不可能!」他道,「那輛公交車明明在雲省,為什麼會跑到我們桐光市來?」

  薛東籬的臉色有些冷,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成大隊長面色凝重道:「這正是我想請你幫忙的事情。雲省那邊第七分部的大隊長之前不是被困在了一輛詭異公交車上嗎?後來那輛公交又出現了,但大隊長已經不在了,車上沒有一個活人。」

  他頓了頓,眉頭深深皺起,道:「那詭異公交行蹤不定,經常會接一些活人上車,上了車的人都沒能活著回來。上面已經派了一個A級異能者前去解決,那個異能者也一去不回。但它一直在雲省出沒,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桐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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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東籬忽然淡淡一笑,道:「想必是有人把它引過來的吧?」

  「混帳!」成大隊長勃然大怒,握緊了拳頭,罵道:「第七分部的人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他們這是要幹什麼?禍水東引嗎?」

  薛東籬笑著站起身,安慰道:「不要擔心,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這時,尹晴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對了,我下車的時候還有一位女學生上了車。那女學生看著像是被校園霸凌了,很可憐。求求你們救救她吧!」

  薛東籬看了面前這個女人一眼,她能從公交車上逃脫,是因為那輛車正好行駛到了她家附近,她一路跑過來,又正好找到了她薛東籬的家。

  這個女人和他的緣分不淺啊!

  「你放心。」薛東籬安慰道,「如果她沒死,我一定會把她救出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笑容也深了一分,道:「至於那些把詭異公交車給引到桐光市的人,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夜幕再次降臨,今天又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烏雲密布,只有街上昏黃的路燈光還在幽幽的亮著。

  一條僻靜的公路上,一輛有些老舊的公交車緩緩地駛來,停在了破舊的站台。

  嘩啦。

  車門開了,一個少女走上了車,找了個顯眼的地方坐下,將戴在頭上的兜帽捋了下去。

  正是薛東籬。

  此時,車上一共有五個乘客。

  一個是紅衣女人,一個是小腳老太太,一個是渾身髒兮兮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是年輕男人,看著像個小混混,手中夾著一根煙,正在吞雲吐霧。

  那紅衣女人的旁邊坐著一個少女,十五六歲的模樣,身上的衣服破了,臉上滿是青紫,臉色煞白,似乎非常害怕。

  看了一圈,她已經瞭然於胸。

  公交車再次啟動,薛東籬忽然站起身,來到那紅衣女人的身邊,說:「大姐,咱們換個座位怎麼樣?」

  紅衣女人沒有動。

  薛東籬又看向那少女,說:「她不肯跟我換,要不你和我換怎麼樣?」

  女學生朝著她使了個眼色,又對著紅衣女人搖了搖頭,似乎在示警。

  倒是個好女孩。

  薛東籬微笑道:「無妨,你去吧。」

  女學生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看了那紅衣女人一眼。

  紅衣女人沒有動。

  女學生走了出來,立刻就跑到另外一個座位上坐好。

  薛東籬在紅衣女身邊坐下,紅衣女依舊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車子繼續開著,很快就出了城區,到了郊區。

  也不知道這輛車到底是個什麼路線,在城市裡瞎轉悠,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出現,擇人而噬。

  漸漸地,車子慢慢地停了下來,女學生想要下車,但看了看外面,又坐了回去。

  外面居然是一片墳地。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亂葬崗,裡面幾乎沒有像樣的墓碑,都是插著一塊木牌子,牌子都腐朽了,上面用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些字,已經斑駁得看不清了。

  這時,那墳地之中竟然走出了三個人來。

  那三人是一男兩女,都穿著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衣服,女人們都盤著頭髮,低著頭,那男人是個老頭,面色慘白,還穿著一件青布長衫。

  這三人步子很慢,但眨眼間就到了公交車前。

  這時,那個一直抽菸的男人站了起來,說:「師傅,我下去撒個尿,你等等我。」

  司機沒有說話,只是動作機械地點了點頭。

  女學生好心提醒道:「大哥,別下去,外面是墳地。」

  那男人嘴裡叼著一根煙,嘿嘿一笑,道:「小妹妹這麼關心我,要不和我一起下去?」

  女學生臊了個滿臉通紅,低下頭不說話了。

  男人哼著小曲下了車,忽然那個剛上車的老頭站起身,跟了下去。

  男人站在一塊木頭墓碑旁撒尿,還故意將尿撒在墓碑上面,就在他提褲子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男人轉過頭,見是那個長衫老頭,嚇了一跳,罵道:「死老頭,你在看什麼?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睛戳瞎?」

  長衫老人的臉看起來更加白了,還帶著一抹青色。

  「我在看墓碑。」長衫老人顫悠悠地說。

  「大半夜的看什麼墓碑?」叼煙男人罵道,「我看你要立墓碑才對!」

  本地方言,立墓碑就是要死了。

  老人指著那塊被尿淋濕的墓碑,說:「這不就是我的墓碑嗎?」

  叼煙男人一驚,看向那塊墓碑,墓碑上用血紅的字寫著:「慈父李公之墓」。

  緊接著,他的眼睛就直了,雙腿一軟,跪了下去,對著那塊墓碑大哭起來。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像是自己的老父親死了一樣。

  哭著哭著,他的聲音漸漸地小了下去,然後頭垂下,不動了。

  他竟然活活地哭死了。

  那長衫老頭又顫巍巍地回到了車上,臉色似乎紅潤了一些。

  車子又開動了,行駛在可怕又幽靜的鄉間小路上,女學生嚇得瑟瑟發抖。

  也不知開了多久,車子又到站了,薛東籬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說:「師傅,我下去透透氣,可別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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